白衣少年祚白,正坐在封印旁的一塊黑色巨石上,巨石上刻著與封印同源的詭異紋路,泛著淡淡的黑氣。他指尖捏著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的紋路與封印的紋路隱隱呼應,散發著冰冷的邪氣,周身縈繞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與傲慢,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聽到譚舞的抱怨,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語氣平淡無波,帶著幾分毫不在意的無所謂:“無妨。”
他終於抬眼,望向封印中央的黑色光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詭異的笑意,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反正用來獻祭的生靈,已經夠多了,落霜鎮的那些人,有沒有殺完,都不影響我解開封印,放出燭兜。那個老道,若是識相,便不會多管閒事,安安分分地離開;若是不知死活,非要摻和進來,自會有人收拾他,不用你費心。”
譚舞聞言,心中的委屈稍稍散去,可隨即又提起心來,腳步匆匆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與急切,眼底滿是擔憂,生怕祚白反悔,斷了她獲取力量的念想:“祚白,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約定好的吧?等解開封印,放出燭兜,抽取它的力量之後,我們……我們五五分,你不能反悔!”她之所以心甘情願跟著祚白乾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不惜屠殺自己的同鄉、偽裝身份欺騙他人,圖的就是燭兜的強大力量,唯有獲得足夠的力量,她才能報仇,才能擺脫如今的困境,可祚白此刻的態度,讓她心中充滿了不安。
“我當然記得。”祚白突然打斷她的話,終於緩緩抬眼看向譚舞,眼底沒有絲毫溫度,隻有毫不掩飾的輕蔑,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傲慢,一字一句地說道,“解開封印後,燭兜的力量,你三,我七。”
“什麼?!”譚舞臉色驟變,身子猛地一僵,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雙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我們之前明明說的是五五分!祚白,你怎麼能反悔?你言而無信!”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眼底的急切瞬間被怒火取代——她付出了這麼多,忍受了這麼多,甚至不惜背負血海深仇,可祚白現在突然變卦,無疑是斷了她所有的念想,將她的付出全都踩在腳下。
祚白嗤笑一聲,緩緩站起身,緩步走到譚舞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眼神中的輕蔑如同看一隻搖尾乞憐的狗。他抬手,用指尖輕輕摩挲著譚舞的頭發,動作看似溫柔,指尖的力道卻帶著幾分刻意的羞辱,語氣冰冷刺骨,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紮在譚舞的心上:“五五分?譚舞,你怕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是誰給你的機會,讓你能活到現在。一者,你今日動用了我給你的保命陣法,那陣法耗費了我不少精純靈力,這筆賬,自然該從你的那份力量裡扣;二者,我交給你的任務,你沒有完成,連一個小小的落霜鎮都搞不定,還差點被一個無名老道殺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不配當我的盟友,更不配與我五五分賬。”
他微微俯身,湊到譚舞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致命的羞辱與威脅,隻有兩人能聽到:“更何況,要不是我修煉房中術,還需要你這樣的爐鼎來輔助我穩固修為,你現在,早就不配活著了,更彆說分到燭兜的力量。彆跟我談五五分,能給你三成力量,已是我格外開恩,識相的,就乖乖接受。”
譚舞渾身一僵,指甲死死攥進掌心,鋒利的指甲劃破麵板,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與地麵的黑土交融在一起。雙腿控製不住地發抖,膝蓋一軟,差點直直跪下,一股深入骨髓的屈辱與恐懼瞬間席捲了她。她不敢抬頭看祚白的眼睛,腦袋埋得極低,後背繃得筆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心中的怒火被極致的隱忍壓得一絲不剩——她恨祚白的羞辱,恨他的反悔,恨他的傲慢與殘忍,更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隻能像條搖尾乞憐的狗,任由他肆意踐踏、隨意拿捏。可她比誰都清楚,現在絕不能翻臉,彆說五五分,就算隻有一成力量,她也要求著祚白給她。她需要祚白的庇護,需要燭兜的力量,唯有這樣,她纔有報仇的可能,纔有擺脫這屈辱、擺脫這命運的一天,哪怕這份希望,要靠她放下所有尊嚴去換取。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鬆開攥緊的手,指尖抖得厲害,連抬手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最後,雙腿一彎,實實在在地躬下身子,腰彎得幾乎與地麵平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與刻意的諂媚,卑微到了塵埃裡:“是我糊塗,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求祚白大人恕罪!”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討好的顫音,連措辭都愈發謙卑,生怕惹惱了祚白,“我不該貪心,不該跟大人討價還價,三成就夠了,真的夠了!隻要大人肯留我在身邊,肯賞我一絲燭兜的力量,我什麼都願意做——大人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大人讓我伺候您,我便寸步不離;大人讓我去死,我也絕無半句怨言!我就是大人的一條狗,大人想怎麼差遣,就怎麼差遣!”
祚白看著她這般卑躬屈膝、連頭都不敢抬的模樣,眼底的輕蔑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他抬手捏住譚舞的下巴,指尖的力道驟然加重,強迫她抬起頭,幾乎要將她的下巴捏碎,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得意:“很好,這才對。記住,當狗,就要有當狗的覺悟,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要的彆要,乖乖聽話,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自然不會虧待你;若是再敢有半分貪心,再敢忤逆我,下次就不是扣你份額這麼簡單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是,我記住了,多謝大人開恩。”譚舞渾身一顫,疼得臉色發白,冷汗順著額頭滑落,卻不敢有半分掙紮,連忙垂下眼瞼,連眼神都不敢與他對視,臉上擠出一副受寵若驚又卑微討好的笑容,連嘴角的弧度都透著小心翼翼,甚至主動微微踮起腳尖,迎合著他的力道,生怕惹他不快。可沒人看到,她垂下的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與殺意——祚白,今日之辱,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還。等我得到燭兜的力量,定要讓你生不如死,讓你也嘗嘗,被人踐踏、被人羞辱、被人肆意拿捏的滋味!一個惡毒而決絕的計劃,已然在她心中悄然成型,如同黑暗中的藤蔓,瘋狂蔓延。
而縣衙這邊,薑明鏡收回按在乞丐眉心的手,看著眼前依舊昏迷不醒的乞丐,指尖摩挲著天罡筆,眼底滿是玩味與疑惑。譚舞是落霜鎮本地人,這一點,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五年前的落霜鎮,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眉眼純粹、笑容乾淨的少女,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個草菅人命、滿口謊言、還帶著係統的外來者模樣?敬請收看今日,不對,串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