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少女譚舞被突然出現的老道攔住,揮劍的動作驟然一頓,臉上的暴戾更甚,眼底閃過一絲戾氣,猛地抬手想抽回長劍,卻發現對方的力道看似輕柔,自己拚儘全力,竟也無法掙脫分毫。她皺著眉,上下打量著薑明鏡,見他衣著樸素、衣衫打補丁,手中的長劍更是鏽跡斑斑,毫無靈氣波動,眼底的暴戾漸漸被不屑與囂張取代,張口便罵:“你老幾啊?也敢攔老孃的路?識相的趕緊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殺,正好湊個數!”
薑明鏡眼底掠過一絲玩味,故意板起臉,語氣愈發傲慢,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故作的怒氣,震得周遭的寒風都微微停滯:“放肆!老子乃中域唏噓道人張三,你這黃毛丫頭,連老子都不知道?看你這模樣,怕是連修仙界的門都沒入全,也敢在這裡囂張跋扈,多半是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野路子!”他故意編了個虛無縹緲的道號——中域乃是修仙界的核心,道號繁雜,修士眾多,再加上他刻意用靈力改變了聲線,添了幾分蒼老與威嚴,這般說辭,足以蒙騙這個涉世未深、隻靠係統提升修為的小鬼。
譚舞聞言,囂張的氣焰瞬間蔫了大半,臉上的不屑也漸漸被忌憚取代。中域乃是修仙界的聖地,能從中域出來的道人,修為定然高深莫測,絕非她這個靠著係統強行提升到元嬰期的修士所能抗衡。她連忙閉上嘴,在腦海中瘋狂默唸:“係統係統,快幫我搜尋一下,中域唏噓道人張三,到底是什麼來頭?修為多少?有沒有什麼弱點?”
片刻後,一道冰冷、機械、毫無感情的提示音,清晰地在她腦海中響起:【警告!許可權不足,無法檢視該目標資訊。檢測到目標靈力波動異常,建議宿主立即撤離,避免發生衝突。】
譚舞心裡咯噔一下,徹底慌了——係統向來無所不能,哪怕是化神期修士的資訊,也能勉強查到幾分,如今卻提示許可權不足,足以說明這個老道的修為遠超她的想象,絕非她能抗衡。她連忙收起臉上的戾氣,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雙手恭敬地收回長劍,語氣也變得溫順恭敬,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前、前輩,實在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老駕臨落霜鎮,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恕罪。”她一邊說,一邊連忙側身讓開道路,指了指地上瑟瑟發抖的百姓,語氣刻意放軟,“您看,這些人歸您處置,我不摻和了,這就走,這就走,絕不打擾前輩辦事!”
可她的心裡,卻在瘋狂咒罵:該死的老不死!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老孃快要完成係統任務、殺夠人的時候冒出來,攪老孃的局!等老孃靠著係統提升到化神期,定要把你碎屍萬段,抽你的神魂喂傀儡!還有這破係統,關鍵時候就掉鏈子,連個老道的資訊都查不到,簡直廢物一個!她垂著眼,掩去眼底的不耐煩與怨毒,隻敢露出一副恭敬畏懼的模樣,生怕被薑明鏡看出破綻。
薑明鏡將她眼底的怨毒與不耐煩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隱約察覺到她腦海中係統提示音的微弱波動,心裡暗暗好笑,麵上卻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性情古怪的老道模樣,緩緩收回鏽跡斑斑的凡鐵劍,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試探,故意吊足她的胃口:“急著走乾什麼?看你殺人心切,倒是個有血性的娃娃。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方纔看你那殺招,威力太小,拖泥帶水,一點都不痛快,簡直是浪費時間。老子這裡有個殺招,名為‘萬魂俱滅’,能瞬間滅殺一城之人,乾淨利落,不留絲毫痕跡,想不想學?”
譚舞聞言,眼睛瞬間亮了,眼底的忌憚與怨毒瞬間被狂喜取代——瞬間滅殺一城之人?若是學會這殺招,彆說完成係統任務,就算是稱霸西域,甚至對抗那些大宗門,也不在話下!她連忙壓下心中的狂喜,對著薑明鏡深深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愈發恭敬,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回前輩,我叫譚舞,是西域小宗清遠宗的宗主。我的弟子在半年前,被這群落霜鎮的刁民殘忍殺害,我今日前來,隻是為了報仇雪恨,並非有意冒犯前輩。至於前輩說的殺招,若是前輩願意教我,我自然願意學,日後定當好好孝敬前輩,唯前輩馬首是瞻!”
薑明鏡聞言,眼底掠過一絲冷嗤,心裡暗道:真是不會扯謊。西域常年受天魔入侵,修仙宗門十不存一,剩下的宗門皆是聲名顯赫、根基深厚,他在中域待了數十年,遍曆各大宗門典籍,從未聽過什麼“清遠宗”,顯然是她臨時編的幌子,多半是係統給她發布了屠殺百姓的任務,卻又不敢說實話,怕被自己察覺異常。但他表麵上卻故作欣慰,連連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讚許,甚至添了幾分親切:“好好好,有誌氣!報仇雪恨,本就是我輩修士該做的事,此女甚有慧根,倒是個可塑之才。來,過來,老子這就教你殺招的訣竅,隻需指尖凝氣,找準穴位,便能引動天地戾氣,瞬間滅殺眾人。”
說話間,薑明鏡緩緩抬手,指尖悄然凝出一縷淩厲的金色靈力,靈力隱而不發,藏在指尖的紋路之中,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隻剩冰冷的殺意——他根本沒打算教什麼殺招,這般試探,不過是為了趁譚舞不備,一擊斃命,順帶抹除她丹田處的係統能量,永絕後患,省得日後再被這些外來者攪亂修仙界的秩序。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觸碰到譚舞的丹田、體內靈力即將爆發的瞬間,譚舞的身體突然泛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熾烈,瞬間照亮了整個縣衙大院,連寒風都被白光碟機散。白光一閃而過,她的身影竟瞬間在原地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隻餘下一縷淡淡的、冰冷的係統能量波動,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便徹底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薑明鏡的指尖僵在半空,臉上沒有絲毫失落與意外,反而緩緩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底的算計愈發濃烈。他抬頭望向譚舞消失的方向,目光穿透重重寒風與黑暗,低聲呢喃,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倒是跑得挺快,反應還算機靈,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得掉嗎?”
話音頓住,他指尖摩挲著袖中的天罡筆,眼底的笑意更甚——方纔指尖短暫觸碰的瞬間,他已將一縷微弱的、隱而不發的靈力,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譚舞的紅衣衣擺上。那縷靈力帶著他獨有的文運與丹道氣息,被他用陣法封印,隱在衣料的紋路之中,無論譚舞被係統傳送到哪裡,無論她用什麼方法隱匿氣息,他都能精準定位到她的位置。而且,那係統能在危急時刻將她傳送走,定然消耗了巨大的能量,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下次再遇上,便是她的死期。
“魚,終究是上鉤了。”薑明鏡輕笑一聲,轉身望向縣衙大院裡倖存的百姓與那些僵硬不動的傀儡,眼神重新變得凝重。當務之急,是先破解這裡的傀儡術,解救倖存的鎮民,查清黑袍修士將鎮民聚集在此的真正目的;隨後,再順著那縷附著在譚舞身上的靈力,去找她和她背後的係統;最後,再揪出那個在老修士體內下蠱的宗主,揭開燭牛穀封印異動的陰謀。這一連串的麻煩,倒是讓原本平淡的行程,多了幾分趣味。他抬手一揮,天罡筆再次浮空,筆尖凝出靈力,朝著那些傀儡緩緩飛去——破解傀儡術,不過是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