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符紙碎屑落地的瞬間,突然亮起淡金色的靈光,化作數十個寸高的小紙人。小紙人通體金黃,五官模糊,卻動作迅捷得像一陣風,密密麻麻圍在弟子們周圍,雙手快速結印。不過眨眼間,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便從地麵升起,將整片休整區域籠罩其中,光幕上流轉著細密的陣紋——正是乾元陣,而且是威力遠超基礎版的強化陣型,像一口倒扣的金鐘,穩穩護住下方的弟子。
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眼神裡滿是震驚與崇拜,連呼吸都輕了幾分,像被釘在原地的木樁。
薑明鏡剛轉身要祭出飛舟,身後就傳來兩道壓低的嘀咕聲,雖輕,卻在寂靜的邊境格外清晰:“掌座走了,咱們要不要趁這功夫去附近找找有沒有靈草?剛清理魔兵的時候,我好像看見西邊有片靈植叢,說不定有療傷的草藥。”“好啊好啊!反正有陣法罩著,應該沒啥危險!”
“你們倆,彆躲了,我看見了。”薑明鏡猛地轉頭,眼神淩厲如刀,像兩道淬了冰的鋒芒,死死鎖定那兩個竊竊私語的弟子。那兩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頭埋得更低了,眼神慌亂地不敢抬頭,像被霜打蔫的草。他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本厚厚的《宗門基礎陣法全解》,書頁泛黃,顯然是被反複翻閱過的,“啪”地一聲扔在弟子們麵前的空地上,聲音像鞭子抽在地上,眼神裡帶著警告:“在我回來之前,每個人必須學會書中至少一種陣法,而且不準重複!誰要是敢偷懶,或者敢打歪主意亂跑,回來我親自教他陣法——用最基礎的陣紋,在他身上刻滿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道道紋然後,嘿嘿。”
“其實吧,我愛學習,我從小就立誌讀萬裡書行萬裡路娶萬裡。。。。”
“嗯?看不出來你小子,罷了,放心,基礎陣法很簡單的,而且等我回來你們再到處玩我也好兜底,是我把你們帶出來的,我也應該完完整整的把你們帶回去,就這樣,你們各行其是吧。”
這話一出,弟子們齊齊打了個寒顫,臉色都變了,眼神裡滿是畏懼,再也不敢有半點心思。
怕他們還不安分,薑明鏡又掏出幾張瑩白色的符紙,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快速在乾元陣外圍遊走,指尖劃過符紙,將其貼在碎石縫隙中。不過片刻,一道淡藍色的光紋便在乾元陣外成型,化作一道隱形的傳送陣。“這是歸宗傳送陣,套在乾元陣外麵。”他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邊解釋,語氣不容置疑,眼神裡的警告更甚:“你們要是遇到危險,或者敢踏出乾元陣範圍亂跑,都會被這傳送陣直接傳送到千裡之外的宗門歇腳山門。到時候,宗門戒律堂的刑罰,有你們受的!”
做完這些,他還是不放心——這群弟子剛經曆大戰,心神未定,又都是半大的孩子,難免會衝動行事,像脫韁的小馬駒。薑明鏡眼底閃過一絲柔和的擔憂,從腰間解下一個紅皮葫蘆,葫蘆身刻著簡單的火焰紋路,像裹著一層喜慶的紅綢,他拔開葫蘆蓋,一道微弱的魂火從中飄出,在空中緩緩凝聚成燭兜的虛影。那虛影隻有巴掌大小,周身縈繞著淡紅色的魂火,一雙眼睛像是兩簇小小的火苗,透著靈性。
“燭兜,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幫我照看著他們,彆讓他們出亂子。”薑明鏡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囑托,眼神柔和了幾分。
燭兜的虛影點了點頭,發出一陣細微的魂火波動,像是在應下。薑明鏡這才徹底放下心,眼底的擔憂散去,抬手祭出一艘青色飛舟,飛舟通體由靈木打造,船身刻著提速符文。他縱身跳上飛舟,指尖一點,飛舟化作一道青芒,朝著照影劍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青芒劃破雲層,速度極快,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像無數根細針刮過耳畔。約莫半個時辰後,飛舟緩緩降落,抵達一片荒蕪的湖邊。湖水渾濁,泛著淡淡的黑芒,像摻了墨汁的死水,顯然也被魔氣侵蝕過,岸邊的草木早已枯萎,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在風中發出“嗚嗚”的聲響,像亡魂的嗚咽,透著一股死寂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