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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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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青衫人負手而立,掐指推演片刻,眉峰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抬手在陣法核心處輕輕一點,一道淡金色的時間符文緩緩浮現,融入陣法之中——三百年後,這陣法、機關與傀儡都將自行失效,不再阻礙任何事物。

就在此時,三道灰白身影毫無征兆地從虛空浮現,正是天道傀儡。它們身形僵直如玉石雕像,周身縈繞著厚重如實質的天道威壓,灰白光芒如霧氣般在周身流轉,看不清具體的麵容,唯有一雙雙空洞的灰白眼眸,透著冰冷的死寂。甫一出現,便讓整個秘境的文運靈氣都為之停滯,空氣彷彿凝固成冰,連光線都變得更加昏暗。居中的天道傀儡率先開口,聲音像是從虛無中傳來,冰冷刺骨,不帶半分情緒:“此乃天道棄子,擅動其殘魂者,違逆天規。”

“吾行吾道,何關天道?”青衫人轉過身,語氣依舊平淡,周身的靈光微微流轉,將天道威壓隔絕在外。

第一道天道傀儡上前一步,身形依舊僵直,周身的天道威壓驟然暴漲,灰白光芒愈發濃鬱,秘境中的硯石都開始微微震顫,岩壁上落下細碎的石屑:“此子殘魂若存,恐生異數,擾亂天道輪回的秩序。”它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宣讀不可更改的天命。

青衫人緩緩張口,吟誦起晦澀的真言。真言之聲裹挾著磅礴的大道之力,在秘境中回蕩,驅散了些許壓抑的死寂:“輪回自有定數,異數之生,非天道可獨斷。”話音落下的瞬間,天道傀儡釋放的威壓竟被生生逼退三分,震顫的硯石也恢複了平靜。

第二道天道傀儡上前,聲音依舊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在秘境佈下重重佈防,阻礙天道監察,罪加一等。”

“監察非禁錮,守護非作亂。”青衫人語氣不變,真言再次出口,這一次的聲音更顯厚重,似能穿透一切阻礙,“天道若連一縷殘存的魂念都容不下,又何談公正二字?”第二道天道傀儡身形猛地一滯,彷彿被這道真言擊中了要害,竟再也說不出半個字,周身的灰白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第三道天道傀儡空洞的灰白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周身的灰白光芒驟然凝聚,身形雖依舊僵直,卻透著一股毀滅的氣息,抬手便要催動天道之力,灰白光柱在掌心緩緩成型:“冥頑不靈,便以天規鎮之!”

“汝等不過是天道的化身,卻非天道本身。”青衫人指尖凝聚一道柔和卻堅韌的靈光,輕輕一推,“吾之佈置,合道不合規,汝等,無權乾涉。”靈光與灰白光柱碰撞的瞬間,光柱竟如冰雪遇春般迅速瓦解,消散於無形。周遭的光線漸漸恢複,文運靈氣重新流轉,卻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壓抑。

三道天道傀儡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忌憚。青衫人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遠超它們所能應對的範疇。最終,它們隻能冷哼一聲,周身灰白光芒暴漲,化作三道流光消散在虛空之中,離去時殘留的天道威壓,讓秘境的岩壁又震顫了片刻,才漸漸平息。

青衫人望著天道傀儡離去的方向,輕輕一歎,那聲歎息裡,似有對宿命的無奈,也有對未來的期許,消散在昏暗的秘境中,沒有半點回響。他周身的靈光漸漸收斂,月白色的青衫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清寂,身形隨之漸漸透明,最終徹底遁入虛空,消失無蹤。

萬硯秘境中,隻剩下層層疊疊的陣法、靜默矗立的銅甲傀儡,以及寶匣之上那顆毫不起眼的碳屑。文運靈氣緩緩流轉,帶著古老而沉寂的涼意,守護著這縷被天道遺棄的殘魂。昏暗的光線在硯石與陣法間跳躍,映出斑駁的影子,像極了命運的紋路。一切都歸於沉寂,隻有時間在悄然流淌,靜靜等待著三百年後,那場早已註定的宿命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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