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狡詐的人類!”巨門天魔的怒吼震得靈脈殿頂簌簌落灰,三丈高的身軀因暴怒而微微顫抖,複眼中的猩紅光芒幾乎要灼穿空氣,“方纔那詭異幻境,根本就是你故意弄出來的把戲!借著幻術遮蔽我等感知,偷偷在此突破境界——你竟把我等當成了護法的傀儡!”
它粗糲的聲音裡滿是被愚弄的憤懣,此前被幻術擾亂感知、找不到薑明鏡蹤跡的憋屈,此刻儘數化作殺意。粗壯的手臂猛地一揮,周身翻湧的虛墨如被點燃的墨海,瞬間凝聚成數十道漆黑的墨刃,刃身纏繞著扭曲的虛妄之力,朝著薑明鏡激射而去,每一道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嘯鳴。
祿存天魔狹長的瞳孔眯成一條縫,周身的聚靈煞氣也翻湧得愈發狂暴,化作無數根細密的黑刺,與墨刃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攻擊網,從不同角度罩向薑明鏡。“難怪此前找不到你的蹤跡,原來是借著幻術隱匿身形。”它的聲音陰冷如蛇嘶,帶著毫不掩飾的忌憚,“能在我等眼皮子底下借幻境突破,你藏得倒是夠深。今日不將你挫骨揚灰,難消我心頭之恨!”
兩大天魔都認定了幻境是薑明鏡的算計,從未想過那股詭異的幻術氣息源自他識海的花種——畢竟此前交手時,薑明鏡已展現過運用幻術法則的能力,此刻這般“借幻境拖延突破”的戲碼,在它們看來合情合理。憤怒與忌憚交織,讓它們的攻勢比之前更加狂暴,虛墨與聚靈煞氣相互交融,竟在殿內形成一片扭曲的黑暗領域,不斷壓縮薑明鏡的活動空間。
薑明鏡站在原地,剛突破到煉虛境界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厚重感。麵對兩大天魔的狂暴攻勢,他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微微挑眉,看向那片湧來的黑暗領域。識海深處的紫花花種輕輕震顫,一縷淡紫色的幻術法則之力順著神魂蔓延至全身,讓他能清晰地看穿黑暗領域中虛墨與煞氣的流轉軌跡——這便是突破煉虛後,他與花種建立的更深層聯係,幻術法則的掌控力也隨之暴漲。
“誤解也好,故意也罷。”薑明鏡輕聲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黑暗的力量,“既然你們認定是我搞的鬼,那便接我一劍試試。”話音落下,他手腕翻轉,照影劍應聲出鞘,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如流星劃破黑暗,劍光之上,淡紫色的幻術法則之力悄然流轉,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紫芒。
這一劍看似隨意,卻精準地劈在了黑暗領域的薄弱節點之上。劍光與黑暗領域碰撞的刹那,淡紫色的幻術法則之力驟然爆發,如潮水般朝著四周擴散,原本凝聚的虛墨與煞氣竟出現了瞬間的凝滯——那是幻術法則對虛妄、陰邪之力的天然克製,也是薑明鏡突破後對力量的精準掌控。
巨門天魔臉色驟變,隻覺得自己操控的虛墨突然變得滯澀起來,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這是什麼力量?”它怒吼著加大靈力輸出,試圖穩住虛墨,可無論如何催動,虛墨的流轉速度都慢了大半,甚至有一部分墨刃在紫芒的侵蝕下,直接化作黑霧消散。
祿存天魔的處境更糟。它的聚靈煞氣本就依賴靈力的快速流轉,此刻被幻術法則乾擾,煞氣中蘊含的麻痹毒素竟開始反噬自身,讓它的指尖微微發麻。它驚恐地發現,薑明鏡身上的氣息不僅比之前厚重了數倍,那縷淡紫色的法則之力,竟比之前的幻境氣息更加詭異,彷彿能直接影響它的神魂感知。
薑明鏡沒有給它們反應的機會,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入黑暗領域之中。照影劍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劍光時而橫斬,時而豎劈,每一劍都裹挾著淡紫色的幻術法則,不僅能直接斬碎虛墨與煞氣,還能在天魔的感知中製造出虛假的攻擊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