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對勁,剛剛我不是在這。”
文心院靈脈核心殿內的虛墨還未散儘,祿存天魔的聚靈煞氣如同粘稠的黑霧,纏繞在殿柱之間,空氣中滿是靈力碰撞後的焦灼感。薑明鏡剛從幻境的混沌中緩過些許神,指尖剛觸碰到腰間照影劍的劍柄,後心便驟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那寒意並非天魔煞氣的陰毒,而是帶著一種虛無縹緲的詭異,像是能穿透肉身,直刺神魂。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急退,衣袍下擺被那道突襲的力量擦過,瞬間撕裂一道口子,布料碎片混著虛墨的黑霧飄落。站穩身形的刹那,薑明鏡抬眼望去,隻見殿內虛空扭曲處,一道泛著幽藍冷光的身影緩緩凝實。那是個身著墨色長袍的老頭,袍子上繡著細碎的虛無紋路,隨著他的動作流淌著淡淡的藍光,頭發鬍子全是灰白色,卻梳得一絲不苟,隻是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老者的慈和,隻有算計的精光,正上下打量著薑明鏡。
“好小子,反應倒是挺快。”老頭咧開嘴笑了笑,露出兩顆泛黃的牙齒,抬手吹了吹自己的指尖——剛才那道突襲的力量,正是從他指尖發出的。藍光在他指尖流轉,像一團跳動的鬼火,“老夫虛妄老祖,執掌虛妄幻境,縱橫諸天萬域,就憑你這剛入煉虛的小家夥,能躲開老夫一擊,也算有點本事。”
這話說得傲慢又隨意,像是在敘述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虛妄老祖負手而立,墨袍無風自動,周身的藍光愈發濃鬱,將周圍的虛墨都驅散了幾分,語氣裡滿是炫耀:“當年老夫隨手點撥一個黃口小兒,給了他幾本粗淺秘籍,那小子便能一路逆襲,最終登臨仙界至尊之位,風光無限。你可知曉,仙界至尊的機緣,老夫隨手就能賜予?”
薑明鏡沒接話,隻是挑眉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指尖依舊搭在劍柄上,沒有絲毫放鬆。他能感覺到,這老頭的氣息虛無縹緲,沒有實體,更像是一縷殘魂或是能量凝聚的靈體,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生靈。
見薑明鏡不為所動,虛妄老祖也不惱,反而向前湊了兩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刻意的誘惑:“小子,你想要什麼?是逆天改命的奇珍異寶,還是毀天滅地的神通秘籍?亦或是想直接突破境界,一步登天?隻要你點頭,老夫都能給你。”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一揮,身前的虛空中頓時浮現出一道光幕。光幕上光影流轉,清晰地映出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屁孩,在山野間掙紮求生,隨後遇到一道藍光,得到一本秘籍,從此開始修煉,一路斬殺強敵,收服至寶,最終在仙界之巔登基,成為至尊。光幕消散時,虛妄老祖臉上滿是得意:“看到了?這就是老夫的能力,你的機緣,就在眼前。”
話音剛落,他臉上的得意又轉為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地說道:“隻可惜啊!那小子忘恩負義!老夫幫他登臨至尊,隻求他日後幫老夫重鑄形體,他卻轉頭就把老夫拋在腦後,甚至想煉化老夫的本源力量!”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藍光都變得黯淡了幾分,“老夫被最信任的人坑得好慘!如今隻求找那叛徒報仇雪恨,隻要你願意幫我,這些東西,全都是你的!”
虛妄老祖猛地一翻袖,幾件流光溢彩的寶物和幾本古舊秘籍便懸浮在兩人之間。那幾件寶物皆是通體瑩潤,散發著厚重的天階至寶氣息,其中一件玉佩更是縈繞著法則光暈,一看就非同凡響;而那幾本秘籍,封麵上刻著古老的符文,隱隱有靈力流轉,光看品相,就知道是頂尖的高深功法。
“這些……都是你的。”虛妄老祖的聲音帶著蠱惑,眼神死死盯著薑明鏡,等著他伸手。
薑明鏡看著那些寶物,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了手。見他心動,虛妄老祖頓時大喜過望,哈哈大笑起來:“好小子!識時務者為俊傑!隻要你答應,這些都是你的,日後老夫還會助你……”
笑聲還沒落下,薑明鏡原本伸向寶物的手突然變向,如閃電般直取虛妄老祖的胸口——正是江湖上最直接也最刁鑽的黑虎掏心!他的動作又快又狠,指尖帶著煉虛期的靈力,直指虛妄老祖的核心所在。
“砰!”指尖穿透藍光,卻隻觸碰到一片虛無,虛妄老祖的身形瞬間向後飄退,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你敢耍老夫?!”他厲聲喝道,周身的藍光劇烈波動起來,像是沸騰的開水,連周圍的虛空都開始扭曲,“老夫好心給你機緣,你竟然敢偷襲我?你為什麼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