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裂縫徹底閉合,隻留下空氣中殘留的狼嚎餘威和濃鬱的煞氣。
天魔退走後,薑明鏡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一炷香的借力時限也恰好到期。一股狂暴的力量突然從體內席捲而出,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後退,靠在靈脈核心上才勉強站穩。十年修為被瞬間抽走,右目突然一黑,徹底喪失了視力,隻留下一片空洞的黑暗。
但與上次對戰寒眥後險些身死不同,這次他雖極度虛弱,卻並未陷入瀕死狀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識海中那道神秘通道並未完全閉合,還殘留著一絲跨界之力的波動。“上次借力後險些隕落,這次卻隻是損耗修為和視力……”薑明鏡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難道這通道的力量可以被我初步掌控?”
這通道既然能從另一端借力量進來,或許也能將東西從這邊送過去,甚至……把那邊的東西拉過來!他要賭一把,賭通道是雙向的。用剩餘的修為當誘餌,拉取沾染係統氣息的存在——既能報上次被抽走修為的仇,也能趁機彌補損失,實現“空手套白狼”。
沒有絲毫猶豫,薑明鏡將體內僅剩的少量元嬰期修為儘數灌入識海通道之中,同時在心中默唸:“拘魂!目標:通道另一端,沾染係統氣息的殘暴之輩!”
這是一場豪賭,賭通道另一端有符合條件的存在,賭自己能掌控這股跨界之力。識海中的灰色通道劇烈震顫,發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通道中湧出。片刻後,一道身披鎏金帝王甲、手持血腥長劍的身影被強行拽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剛剛,某個世界中,在一個落寞的王國內,起義軍已經攻進了皇宮,麵對身披鎏金帝王甲的帝王他們質問到:“你這個昏君!將我們的一切都用於享樂,百姓都易子而食了,你居然還在加重稅務!你這樣對得起你祖上十幾世打下來的皇位嗎?”
那帝王卻道:“管你們何事!祖業是朕的祖業,你們的一切都是朕的!就算是我把整個國家的根都賣了也輪不到你們在這說閒話!而且朕馬上就要位列仙班了,你們這些凡人什麼都不懂!看啊!這就是朕的力量!”
那帝王周身纏繞著金色的光芒,隨後隻聽砰的一聲,他就來到了薑明鏡的麵前。
“哪個雜碎敢擾朕平叛?”此人剛一落地,就猛地站起身,鎏金帝王甲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麵容猙獰,眼神中充滿了暴戾,“朕乃大炎帝王,掌生殺大權,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薑明鏡沒有立刻動手,他從不濫殺無辜,必須先確認對方的底細。他指尖彈出一道殘墨,直接刺入對方的識海,開始搜魂。無數血腥的記憶瞬間湧入他的腦海:此人是另一世界的穿越者,憑借掠奪係統屠殺起義軍、搜刮修士靈能,手上沾滿了無辜百姓和修士的鮮血,其係統的核心能力正是“掠奪靈能轉化為自身修為”。
確認對方罪大惡極後,薑明鏡眼神一冷,抬手抓住對方眉心的係統印記。掌心泛起微光,正是他分解係統的能力。“啊——朕的係統!你敢動朕的根基!”穿越者發出淒厲的慘叫,卻被薑明鏡用殘墨牢牢禁錮在原地,無法動彈。
係統被快速分解成純粹的靈氣,其中一部分竟與薑明鏡被抽走的修為氣息完全一致!他心中一喜,順勢引導這部分靈能融入自身,原本空虛的經脈瞬間被填滿,不僅瞬間補回了被抽走的十年修為,還吸收了係統掠奪的部分靈氣,修為雖未突破元嬰期,卻比之前更加凝練。
剩餘的靈力則被他引入靜息煉丹爐中,爐身微微震動,將靈能轉化為滋養經脈的藥液。“罪有應得。”薑明鏡淡淡說了一句,隨手將失去係統、氣息萎靡的穿越者打入一道輪回符,送入輪回。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既報了借力被抽修為的仇,又彌補了損失,甚至略有增益。
但期間的損耗也是不小,薑明鏡虛弱地靠在照影劍上,右目依舊空洞無神,但氣色已比剛付出代價時好了不少。他召來外圍的二十名內門弟子,檢查了一下他們的傷勢——僅之前被墨網震傷的兩人受了輕傷,其餘人都安然無恙。
“守護好靈脈核心入口,切勿離開結界範圍。”薑明鏡叮囑道,隨後盤膝坐下,運轉靈力吸收煉丹爐內轉化的藥液,修複受損的經脈。文運墨硯因過度消耗,徹底失去了光澤,表麵的紋路變得黯淡,淪為凡物;而照影劍的殘墨,因吸收了係統靈能,比之前更加凝實,劍鞘上的墨色紋路流轉間,多了一絲淡淡的金色。
靈脈核心雖受損,但未被奪走。在文運墨硯的殘留微光和薑明鏡注入的少量係統靈能滋養下,開始緩慢恢複生機,原本黯淡的金色光芒,漸漸變得明亮了幾分。文風城內,被忘憂印影響的人也逐漸清醒,想起自己被蠱惑時的所作所為,無不心驚膽戰。他們紛紛自發組織起來,守護在靈脈核心所在的文心院外圍,清理城內殘留的虛墨痕跡。
與此同時,中域最神秘的隱世宗門“天機閣”深處,一座懸浮的星台之上,星光璀璨,無數星紋在地麵上流轉。一名身著星紋道袍的白發老者,正撥動著手中的周天星盤。星盤由白玉雕琢而成,上麵鑲嵌著無數細小的星辰,此刻,代表跨界之力的星辰與靈脈異動的星辰同時劇烈閃爍,最終定格在文風城靈脈核心的方位。
老者渾濁的眼睛驟然睜開,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皺紋遍佈的手指輕撫著星盤邊緣的紋路:“星辰天魔異動剛息,又現跨界拘魂之力,還伴有係統殘能波動……”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此子竟能掌控如此詭異的力量,中域的平衡要被打破了。”
老者抬手掐訣,一道微弱的星光從星盤上飛出,如同流星般直奔文風城方向:“速去文風城,查探此子與天魔、跨界力量的關聯,不可驚動任何人。”
星光消散後,星台恢複了平靜,老者卻依舊凝視著星盤上定格的方位,眉頭緊鎖,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文風城靈脈核心殿內,薑明鏡緩緩睜開眼睛,經脈的傷勢已修複大半。他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空洞的右目,心中泛起一絲無奈。修複完經脈後,他的第一反應仍是“儘快處理完文風城的爛攤子,帶弟子回北域”,可右目的失明和對跨界通道的掌控認知,讓他明白,自己已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單純規避麻煩。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照影劍,劍身上的殘墨依舊凝實。照影劍與文曲天魔的關聯、貪狼天魔對靈脈養分的執著、巨門口中的北辰大人與星辰凝練計劃……這一切,都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身力量與天魔計劃的聯係。
“走吧,去看看文風城的情況。”薑明鏡收起照影劍,對著門外的弟子說道。青袍下擺的血跡已乾涸,留下深色的印記,他的身影在靈脈核心的微光中,顯得有些孤寂,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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