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臉色劇變,揮斧凝力抵擋。靈力碰撞瞬間,他如遭重擊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噴出血來,鐵麵具裂出縫隙。
“你……”侯景又驚又怒,知非對手,怨毒瞪了薑明鏡與林默生一眼,咬牙道:“薑明鏡,今日之辱我記下了!懸棺門之事沒完!”
話音落,侯景化作黑影狼狽逃離。鐵麵門弟子見狀四散奔逃。
危機解除,剩餘懸棺門弟子癱坐在地,大口喘氣,麵露劫後餘生之態。
林默生踉蹌上前行禮:“多謝薑宗主相助,懸棺門沒齒難忘!”話音落,又咳出血來,身形搖搖欲墜。
“傷勢過重,撐不了多久。”薑明鏡淡淡道。
林默生慘笑:“我知。能保宗門火種,已是萬幸。”轉頭招手:“林清玄。”
一名灰袍年輕弟子上前,眼眶通紅:“宗主!”
“過來。”林默生將一枚黑色玉簡塞給他,“此乃封天懸棺大巫陣秘法,可鎮妖禦敵。收好勤學,重振宗門,為同門報仇!”
“弟子遵命!”林清玄接過玉簡,淚水滾落。
林默生叮囑幾句宗門後事,眼神渙散,油儘燈枯。看向薑明鏡,露出感激笑容:“薑宗主,懸棺門……就拜托你……”
話未說完,身形便要倒下。林清玄等人連忙攙扶,滿臉悲痛。
此時薑明鏡轉身返回,手中握著腐蝕寶瓶,拔開塞子輕倒,一縷黑霧落在林默生身上。
“薑宗主?”林清玄等人愣住。
下一秒,林默生發出淒厲慘叫,身體劇烈抽搐,肌肉扭曲,渾身冒汗,麵板泛紅,承受著極致痛苦。
“薑明鏡!你好歹毒!”林默生疼得幾乎暈厥,以為是冒犯了對方纔遭此折磨,“懸棺門與你無冤無仇,為何如此對我!”
慘叫響徹山穀,林清玄等人又驚又怒,卻被薑明鏡靈力震懾,動彈不得。
飛舟上,林風見狀嚥了咽口水,臉色發白。他曾被腐蝕寶瓶治過走火入魔,那極致痛感至今心有餘悸,知曉薑宗主並非折磨,而是療傷。
山穀中,林默生慘叫漸弱,昏死過去。未過多久,他猛地睜眼喘氣,雖仍痛苦,卻已好轉。能清晰感覺到潰散靈力開始凝聚,胸口傷口劇痛減輕,傳來清涼之意。
“這……”林默生愣住,滿是不可思議。
“腐蝕寶瓶,治傷卻伴極致痛感。”薑明鏡收起寶瓶,“傷勢過重,僅能吊住性命,痊癒需好生靜養。”
林默生這才明白是被施救,掙紮著想道謝,被薑明鏡抬手製止。
此時林風帶幾名弟子躍下飛舟,提著藥箱走到林清玄等人身邊:“諸位,此處有青雲療傷丹藥,先自行處理傷勢。”
林清玄等人道謝接藥。林風走到一名傷勢較輕的懸棺門弟子身邊:“道友,兩宗為何刀劍相向?”
那弟子歎氣:“不久前,兩宗皆得知黑風嶺深處有上古大妖‘鎮嶽後土皇’殘骸。此妖主修土係,能操控山川,隕落萬年仍有威壓彌漫,傳言殘魂未散,近日或將轉生。”
“鎮嶽後土皇?”林風眉梢一挑。
“正是。”弟子點頭,“兩宗皆想守在此處,待大妖轉生收為護山神獸。侯景找上門,說鐵麵門隻要殘骸鑄器,宗主便與他定盟同行。”
“可我們剛到地方散開布陣,侯景便突然偷襲。”弟子語氣憤怒,“他早有預謀,想獨占殘骸與秘法!我們猝不及防死傷慘重,若非薑宗主趕到,已無生還可能。”
林風點頭,已然明瞭。
薑明鏡走到林默生身邊:“鎮嶽後土皇殘骸之地,距此遠否?”
林默生搖頭,虛弱道:“不遠,就在黑風嶺深處山穀。隻是威壓極強,修為不足者靠近便難以喘息。”
薑明鏡眼神無波。上古大妖殘骸與轉生,皆非他所關心。馳援中域、阻擊天魔,耽誤不得。
“傷勢未愈,帶弟子靜養。”薑明鏡淡淡道,“侯景已重傷,短時間不會再來。殘骸之事,你們自行處置,或儘早離開重建宗門。”
說完,薑明鏡轉身走向飛舟。林風叮囑林清玄幾句,隨後跟上躍上飛舟。
林默生望著離去背影,掙紮起身鞠躬:“薑宗主大恩,懸棺門永世不忘!”
青竹飛舟再化青虹,疾馳中域。山穀中,懸棺門弟子相互攙扶,清理屍體,悲痛中藏著生機。
飛舟上,林風上前躬身:“宗主,黑風嶺竟藏此隱秘。”
“修仙界隱秘多如牛毛。”薑明鏡淡淡道,“此行目的是阻天魔,其餘事不必理會。”
林風點頭:“弟子明白。”
薑明鏡望向中域方向,眼神凝重。墨淵關破,龍愁澗告急,戰事恐比預想更凶險。他需儘快與沈懷秋彙合,阻擊天魔,阻戰火蔓延。
飛舟提速,穿雲而過。下方山林天魔嘶吼漸清,血腥味愈發濃鬱,中域大戰已拉開序幕。
黑風嶺深處,藏有鎮嶽後土皇殘骸的山穀中,土黃色靈光流轉,地麵微顫,古老磅礴氣息悄然複蘇。侯景狼狽逃至穀外,怨毒望向穀內與青雲飛舟離去方向,咬牙道:“薑明鏡,懸棺門,今日之辱必百倍奉還!殘骸終究是我的!”
他盤膝療傷,知曉此刻非薑明鏡對手,唯有養好傷勢再做打算,懸棺門他絕不會放過。
修仙界風雲激蕩,天魔入侵、宗門恩怨、上古大妖複蘇交織。薑明鏡與弟子們,正朝著風暴中心前行,命運將在這場浩劫中迎來新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