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翎一臉陰沉地站在戰車上,目光緊緊鎖定著下方混亂不堪的戰場,臉色變得愈發難看。原本,他信心滿滿地認為青雲宗的弟子人數稀少且實力稚嫩,隻需輕鬆一衝便能將其擊潰。然而事與願違,這些看似弱小的敵人竟然如同狡猾的泥鰍一般難以捉摸,儘管聯軍人數眾多,但他們甚至無法觸及對方陣營的大門,反而遭到了頻繁的突襲和重創——一支小隊緊追不捨三名青雲宗弟子,最終竟被引入了丹爐房附近,慘遭從裡麵丟擲的廢棄丹藥爆炸襲擊,不僅臉上被炸出許多大包,還吞下了大量的丹爐灰燼。
一群沒用的廢物!
憤怒至極的封翎猛地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向身旁的銅燈。隨著一聲巨響,銅燈應聲倒地,滾燙的燈油如瀑布般傾瀉而出,瞬間浸濕了周圍的地麵。緊接著,他怒目圓睜,對著身後的聯軍發出一聲怒吼,聲音震耳欲聾,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不滿和憤恨都發泄出來,青雲宗不過區區幾人而已,我們占據絕對優勢!
誰能砍下薑明鏡那小子的腦袋,本座賞賜一萬顆靈石!
“大哥彆扯,我們哪有那麼多靈石。”
“閉嘴,打下青雲宗就有了!”
“額,可是打下青雲宗我們還得五五分仗呢,你都賞了我們拿啥?”
“都說了你閉嘴!沒看到我在鼓舞軍心嗎?你再吵吵信不信我先把你砍了!”
“知道了知道了,真難伺候。”
話音未落,遙遠的天際忽然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破空之聲,猶如疾風驟雨般席捲而來。眾人驚愕望去,隻見無數道璀璨奪目的流光宛如流星劃過夜空,尾部拖著長長的火焰尾巴,徑直朝這邊疾馳而至。而在最前方領路的,乃是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手中緊握一把閃爍著神秘光芒的玉符劍。尚未靠近,一股強大無匹的劍氣便裹挾著淩厲的符文之光撲麵而來,同時伴隨著一道雄渾有力的呼喊聲響徹雲霄:明鏡!我來遲了!聽聞竟敢有人妄圖對你動手,我玉符宗的弟子們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紛紛請求前來一試身手!
是陳一令!他身後跟著數百玉符宗弟子,手裡玉符亮著各色光芒,有的凝著雷紋,有的裹著火焰,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封翎和段千愁的臉瞬間白了
——
玉符宗的符籙術在北域出了名的霸道,之前有個宗門得罪了玉符宗,一夜之間被符火燒成了平地,這下聯軍的優勢徹底沒了。
“陳一令!你玉符宗插這手,就不怕引火燒身?”
封翎扯著嗓子喊,聲音都發顫。
陳一令落在薑明鏡身邊,拍著他肩膀笑:“我跟明鏡是過命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了,你倆湊一堆欺負個‘擺爛宗主’,傳出去不怕被北域修士笑掉大牙?”
薑明鏡斜他一眼:“誰擺爛了?我這叫高效解決問題,能省事乾嘛費勁兒。”
話音還沒散,另一方向的天空又亮起劍光
——
為首的白衣女子禦劍而來,劍身泛著冷銀光芒,周身劍氣凝而不發,卻讓周圍空氣都像結了冰,正是薑明鏡的師尊,劍影宗宗主上官秋葉。
“誰敢動我徒弟?”
上官秋葉的聲音沒裹靈力,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劍影宗弟子跟在她身後,長劍出鞘的脆響連成一片,“劍影宗弟子聽令:凡傷我徒者,斬!凡犯青雲宗者,斬!”
段千愁和封翎徹底慌了。劍影宗是北域頂尖劍修宗門,上官秋葉更是渡劫期大能,之前有個化神期修士對她不敬,當場被她一劍劈成兩半。他們之前隻知道薑明鏡是化神期,哪想到他背後還有這麼硬的靠山!
“上官宗主!這事跟劍影宗無關,您彆插手!”
段千愁硬著頭皮求饒,聲音都低了八度。
“我徒弟的事,就是劍影宗的事。”
上官秋葉眼神冷得像冰,“你為私怨,他為貪念,聯手攻我徒弟的宗門,今日不給個說法,誰也彆想走。”
聯軍裡不少人開始偷偷往後退
——
他們是來賺靈石的,不是來送命的,麵對玉符宗和劍影宗的聯手,再打下去就是找死。
封翎還想撐場麵,對著聯軍喊:“怕什麼!他們加起來才一千多人,我們還有五千人,優勢還在
——”
“還在你哪兒啊?”
薑明鏡的聲音插進來,指著他身後。封翎回頭一看,青雲宗護山大陣突然全開,殷獵帶著數百煉丹弟子衝出來,手裡的丹爐有的噴火焰,有的灑冰碴,還有弟子扔出顆
“爆靈丹”,炸得聯軍一片慘叫。
“現在優勢在誰那兒?”
薑明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指尖還敲著石桌,跟數拍子似的。
封翎的臉慘白如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殺!”
陳一令先喊了一聲,玉符宗弟子們將玉符往空中一拋,無數道符光凝成攻擊,雷劈火烤冰刺,瞬間把聯軍前排炸得人仰馬翻。劍影宗弟子則禦劍衝鋒,劍光閃過,聯軍的法器斷成兩截,連慘叫聲都透著利落。
青雲宗弟子們也跟著反擊。李狗蛋騎著靈鹿在戰場上穿梭,看到落單的聯軍就放一弩箭,還特意挑那些喊招式名的
——
有個修士剛喊
“烈火掌”,就被他一弩箭射穿手掌,疼得嗷嗷叫。後來他還遇到個追了自己三圈的修士,直接把人引到上官秋葉麵前,那修士剛要喊
“我乃斷劍山莊
——”,就被上官秋葉一劍削了兵器,嚇得當場跪了。
段千愁還想衝去殺薑明鏡,剛抬腳就被陳一令攔住。陳一令的玉符劍耍得飛快,符光裹著劍氣,沒三回合就把段千愁的劍挑飛,還在他胳膊上劃了道口子。“薑明鏡!我跟你沒完!”
段千愁紅著眼想撲,薑明鏡隨手扔出塊玉牌,正好砸在他後腦勺上。
“咚”
的一聲,段千愁眼睛一翻,直挺挺倒下去,被衝上來的青雲宗弟子捆得跟粽子似的,嘴裡還嘟囔著
“暖玉……”。
封翎看到段千愁被俘,魂都嚇飛了,轉身就想禦劍跑。上官秋葉眼神一冷,指尖彈出道劍光,精準刺穿他的腿筋。“啊!”
封翎慘叫著摔在地上,腿上鮮血直流,玉符宗弟子立刻圍上來,繩子捆得比段千愁還緊。
聯軍沒了主帥,瞬間散了架,有人扔下武器喊投降,有人想跑卻被援軍追上,要麼被捆要麼被廢了修為。半個時辰不到,戰場就靜了下來
——
青雲宗這邊隻有三個弟子受了輕傷,還是因為扔符籙太急,被符紙邊緣劃破了手;聯軍則死傷過半,被俘的堆了滿滿一院子。
薑明鏡走到封翎麵前,踢了踢他的腿:“你剛才說,優勢在你?”
封翎趴在地上,臉埋在土裡,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陳一令湊過來拍薑明鏡肩膀:“怎麼樣,我這援軍來得及時吧?再晚來會兒,你是不是真要自己動手了?”
“差不多吧,”
薑明鏡打了個哈欠,“再等會兒我就得把他們引到丹爐房,用廢丹炸了,多省事。”
上官秋葉走過來,眼神軟了些,卻還是瞪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每次都讓人不省心。這次若不是陳一令傳訊,我還不知道你被人堵山門了。”
“師尊,我這不是沒事嘛。”
薑明鏡撓撓頭,難得有點靦腆,“再說弟子們也練了手,昨天還有弟子說,今天的靶子比上次的稻草人好用。”
遠處,被捆著的暖玉看著這一幕,臉色複雜得很
——
她原以為段千愁能靠著人多拿下青雲宗,沒想到薑明鏡不僅自己厲害,還有這麼硬的靠山,連她引以為傲的演技,都成了彆人的笑料。
薑明鏡瞥了她一眼,對殷獵說:“把段千愁和封翎關到鎮妖塔下層,讓他們跟裡麵的妖獸‘聊聊’;暖玉單獨關著,她那破陣術還有點用,回頭讓弟子們學學怎麼防;剩下的俘虜,願意留下的就去丹房打雜,不願意的沒收法寶靈石,扔到山門外,讓他們自己走。”
“好嘞,宗主!”
殷獵應著,帶著弟子們去處理人犯,還不忘叮囑:“把段宗主的黑甲留著,昨天有弟子說想熔了打個鐵鍋,煉丹用著方便。”
夕陽西下時,戰場已經收拾乾淨。青雲宗弟子們圍著篝火烤肉,玉符宗和劍影宗的弟子湊過來,有的問新符籙怎麼練,有的討教禦劍技巧,笑聲傳得老遠。薑明鏡坐在石桌上,蕭容遞來杯熱茶,他抿了一口,看著眼前的熱鬨景象,嘴角勾著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