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馬車呢？”
“馬車太顛簸了，還是騎牛吧，雖然不太好看，但很穩，而且三清裡麵有倆都騎牛。”
北域的官道旁，楓林正紅得熱烈，秋風卷著落葉，鋪成一條金紅相間的路。薑明鏡騎著一頭慢悠悠的青牛，蕭容坐在牛背的竹筐裡，正低頭數著剛采的野果，竹筐旁邊還放著半壇沒喝完的醉流霞。
“宗主，前麵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蕭容抬起頭，指著前方的岔路口，聲音裡帶著點擔憂。
薑明鏡懶洋洋地抬眼，隻見岔路口的老槐樹下，一個穿素白衣裙的少女正被幾個黑衣修士圍堵。少女身形纖細，發髻散亂，臉上沾著泥土，卻難掩清麗容顏，此刻正縮在樹後，眼神慌亂，時不時發出細碎的呼救聲。
“關我屁事。”
薑明鏡收回目光，低頭扯了片草葉，叼在嘴裡嚼著，“趕路要緊，彆耽誤我回宗喝熱茶。”
青牛慢悠悠地往前走，離岔路口越來越近。那少女瞥見薑明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脫黑衣修士的阻攔，朝著青牛跑來，裙擺被樹枝勾破也顧不上，跑到薑明鏡麵前
“噗通”
一聲跪下：“仙長救命！求仙長救救我！”
黑衣修士們見狀，立刻追了上來，為首的刀疤臉修士厲聲喝道：“哪裡來的野丫頭，還想找人幫忙？趕緊跟我們回去，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少女跪在地上，淚水漣漣，雙手緊緊抓著薑明鏡的褲腿：“仙長，我叫玉笙煙，本是江南商戶之女，父母雙亡後被惡霸強搶，逼我做小老婆，我好不容易纔逃出來，這些人是惡霸派來抓我的！求仙長發發善心，救我一命，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仙長！”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哽咽，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蕭容也忍不住拉了拉薑明鏡的衣袖：“宗主，要不咱們就救救她吧，她太可憐了。”
薑明鏡低頭看了看抓著自己褲腿的玉手，指尖泛著淡淡的靈光，心裡瞭然
——
這女子身上有靈力波動，雖然隱藏得好，但逃不過化神期的探查，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商戶之女。他挑了挑眉，語氣玩味：“做牛做馬？我這裡不缺下人，缺個倒酒的，你會嗎？”
玉笙煙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我會！我什麼都會！隻要仙長救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哦？”
薑明鏡彎腰，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仔細打量著她的臉，“長得倒是不錯，可惜啊
——”
他話鋒一轉，收回扇子，“我怕惹麻煩，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他拍了拍青牛的脖子，青牛繼續往前走，眼看就要繞過玉笙煙。黑衣修士們見狀，臉上露出喜色，刀疤臉剛要上前抓玉笙煙，突然瞥見薑明鏡腰間掛著的青雲宗玉佩，那玉佩是青雲宗宗主專屬，上麵刻著的
“明鏡”
二字清晰可見。
刀疤臉臉色驟變，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拉住身邊的同伴，聲音都在發抖：“不好！那是青雲宗宗主薑明鏡！兄弟們快跑！”
話音未落，幾個黑衣修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鑽進旁邊的樹林，瞬間沒了蹤影，跑得比兔子還快。
玉笙煙也愣住了，看著跑遠的黑衣修士，又看了看薑明鏡，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反應過來後，連忙再次跪下，對著薑明鏡磕了個響頭：“多謝仙長救命之恩！仙長真是深藏不露，那些惡霸的手下見了仙長，竟然嚇得落荒而逃！”
薑明鏡翻了個白眼，心裡暗道：這群蠢貨，真是沒見過世麵。他懶得解釋，催著青牛往前走：“起來吧，彆擋路。”
“仙長，您要去哪？”
玉笙煙連忙爬起來，快步跟上青牛，“我現在無家可歸，惡霸肯定還會派人找我，求仙長帶我一起走，我一定不會給仙長添麻煩，還能幫仙長倒酒、洗衣、做飯！”
蕭容也幫腔道：“宗主，就讓她跟著吧，多個人也熱鬨，而且她一個姑孃家，獨自在外也不安全。”
薑明鏡想了想，覺得多個人也無所謂，反正也耽誤不了他喝酒睡覺，便隨口答應：“行吧，跟著就跟著，彆煩我就行。”
玉笙煙大喜過望，連忙謝過薑明鏡，小心翼翼地跟在青牛旁邊，時不時偷偷打量薑明鏡，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一路同行，玉笙煙果然乖巧懂事，每天主動給薑明鏡倒酒、收拾行囊，還會講些江南的趣事，蕭容也漸漸喜歡上這個溫柔善良的姐姐。薑明鏡則依舊擺爛，要麼躺在牛背上睡覺，要麼喝著小酒看風景，偶爾會故意逗逗玉笙煙。
“玉姑娘，你說你是江南商戶之女，怎麼會跑到北域來？”
薑明鏡喝了口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玉笙煙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低下頭，聲音帶著點委屈：“我逃出來後，怕惡霸追來，就一路往北跑，聽說北域修士多，惡霸不敢輕易過來，沒想到還是遇到了他們的人，幸好遇到了仙長。”
“哦？”
薑明鏡挑眉，“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一直跟著我？”
玉笙煙臉頰微紅，抬頭看向薑明鏡，眼神裡帶著點羞澀：“如果仙長不嫌棄，我想一直跟著仙長，伺候仙長左右。”
“伺候我？”
薑明鏡湊近她，語氣輕佻，麵露壞笑，“那你會伺候人嗎？比如……
”
玉笙煙臉頰更紅了，卻還是點了點頭，把身體貼在薑明鏡身上，心中卻甚是厭惡，薑明鏡卻突然側身躲開，哈哈一笑：“在這不方便，回宗門再說。”
玉笙煙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很快掩飾過去，重新露出溫柔的笑容：“仙長真會開玩笑。”
她不知道的是，薑明鏡早就看穿了她的偽裝。從第一次見麵時感受到她體內的靈力波動，到後來故意試探她的反應，薑明鏡已經斷定，這女子絕不是普通商戶之女，十有**是衝著他來的，至於目的是什麼，他倒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