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取完任斷崖的記憶,薑明鏡鬆開了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任斷崖臉色大變,他沒想到薑明鏡竟然這麼厲害,連赤陽子的殘魂都能收服!但他還是嘴硬,破口大罵:“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剛才還救了你,你竟然這麼對我!我什麼壞事都沒乾,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什麼壞事都沒乾?”
薑明鏡挑眉,語氣帶著點嘲諷,“那你為什麼為了一塊‘赤陽玉’,就屠殺了整個清風宗?清風宗的弟子對你不薄吧,不僅收留了你,還教你修煉,結果你為了寶物,把他們全殺了,連剛出生的嬰兒都沒放過。”
“我那是被逼無奈!”
任斷崖激動地大喊,眼睛都紅了,“他們都覬覦我的赤陽玉!他們想搶我的寶物!我根本沒有錯!修仙界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說著,情緒越來越激動,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我想象中的修仙界,應該是我一直被追殺,然後遇到一群忠心耿耿的小弟,小弟們為我獻身,然後我繼續被追殺,途中遇到各種各樣的美女,隻撩不娶,到處留情,讓她們都等著我,然後再被追殺,最後我打敗所有敵人,收了後宮,獨斷萬古!可為什麼現實不是這樣?他們都想害我,都想搶我的東西!”
看著他哭得稀裡嘩啦,還在做著奇葩的修仙夢,薑明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獨斷萬古?隻撩不娶?”
他笑夠了,從儲物袋裡摸出個圓盤,正是投影盤,“你看看這些人,跟你想的是不是一樣?”
他注入靈力,投影盤上立刻出現了一幕幕畫麵,都是他以前遇到的那些
“奇葩”
修士。有個修士跟任斷崖一樣,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到處惹事,被追殺時還喊著
“小弟何在”,結果最後被自己的
“小弟”
賣了;還有個修士到處撩撥女子,說要開後宮,結果被一群女子聯手廢了修為,扔進了妖獸森林;甚至還有個異世界穿來的,也喊著
“獨斷萬古”,結果剛出門就被妖獸吃了。
投影盤上還展示了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屠殺宗門、背信棄義、濫殺無辜,樁樁件件都令人發指。任斷崖看著看著,臉上的淚水漸漸止住了,嘴角還忍不住抽搐,小聲吐槽:“這……
這也太過分了吧,搶東西就搶東西,怎麼還殺人家全家呢……”
“你也知道過分?”
薑明鏡收起投影盤,聳聳肩,“你跟他們也沒什麼區彆,都是為了自己的私慾,草菅人命。修仙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但也不是你為非作歹的理由。”
他抬手對著任斷崖一點,一道柔和的靈光包裹住他的魂魄:“送你入輪回吧,希望下輩子能長點腦子,彆再做這種春秋大夢了。”
任斷崖還想說什麼,身體卻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空氣中。
處理完任斷崖,薑明鏡轉頭看向嚇得渾身發抖的李富貴。“你叫什麼名字?”
他語氣平淡,卻讓李富貴感覺像是在麵對死神。
“我……
我叫李富貴,我老祖是李元嬰!你要是敢動我,我老祖不會放過你的!”
李富貴哆哆嗦嗦地說道,試圖搬出自己的老祖嚇唬薑明鏡。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突然從空中落下,“噗通”
一聲跪在薑明鏡麵前,正是他的老祖李元嬰。李元嬰頭發花白,此刻卻嚇得臉色慘白,身體不停地發抖,哪裡還有半點元嬰期修士的威嚴。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兒無知,衝撞了前輩,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饒他一命!”
李元嬰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來了。
李富貴驚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老祖:“老祖!您……
您怎麼跪下了?您可是元嬰期修士啊!”
李元嬰抬起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聲音帶著哭腔:“跪下?能保住命就不錯了!上個月王家的老祖,就是因為得罪了這位前輩,直接被折磨得自殺了!”
“自殺?有那麼可怕嗎?”
李富貴還是不敢相信,王家老祖也是元嬰期修士,怎麼會被嚇得自殺?
“可怕?比你想象的還要可怕!”
李元嬰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王家老祖一開始也跟你一樣,覺得自己是元嬰期,不怕這位前輩。結果在公開大戰時,他先是被前輩變成了男娘,穿著粉色的裙子,塗著胭脂水粉,站在眾人麵前。然後前輩又當眾播放了他妻子和彆的男人修煉房中術的場景,那畫麵……
嘖嘖。”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更離譜的是,前輩還複製了一個王家老祖,然後讓複製體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本人強人所難!王家老祖羞憤之下,吐血三升,直接拔劍自殺了!”
李富貴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涼了半截。“那……
那王家老祖為什麼不直接上去打?反正打倒前輩,應該能變回來吧?”
“變不回來!”
李元嬰搖搖頭,語氣沉重,“前輩的法術詭異得很,一旦中招,根本變不回來,修為還會損耗大半。更氣的是,如果修煉的是陰陽相關的功法,功法會直接作廢,甚至會遭到反噬,修為儘失,變成廢人!”
李富貴徹底絕望了,雙腿一軟,也跪在了地上,哭著說道:“前輩,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願意賠您靈石,賠您損失,求您饒我一命!”
“賠靈石?”
薑明鏡笑了笑,蹲下身,看著他,“你剛纔不是很囂張嗎?還想搶彆人的玉佩,欺負百姓。既然你對王家老祖的遭遇這麼感興趣,要不要臨死前體驗一下?我可以讓你也感受一下變成男娘,被複製體強……”
“不要!不要!我不要!”
李富貴嚇得連連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前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給我個痛快!”
薑明鏡看著他這副模樣,覺得有些無趣。“行吧,就給你個痛快。”
他抬手一點,一道靈光射進李富貴的眉心。李富貴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軟軟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解決完李富貴,薑明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恢複了之前淡然的模樣。他轉頭看向還在磕頭的李元嬰:“管好你家的人,再讓我看到你們在鎮上橫行霸道,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是!是!晚輩一定管好!一定管好!”
李元嬰連忙答應,不敢有絲毫異議。
薑明鏡沒再理他,轉身走向那些受傷的百姓。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堆療傷丹,隨手扔給旁邊的蕭容:“把這些丹藥分給受傷的人,再給他們點銀子,讓他們去看大夫。”
“好的,宗主。”
蕭容連忙答應,拿起丹藥和銀子,開始挨個兒分給受傷的百姓。百姓們感激涕零,紛紛對著薑明鏡磕頭道謝。
薑明鏡擺了擺手,走到之前被打翻的酒攤旁,撿起地上的酒壇,還好酒沒灑多少。他拍了拍酒壇上的灰塵,又拿起旁邊的醬牛肉,對著蕭容喊道:“蕭容,走了,回去喝酒了。”
蕭容連忙點點頭,跟在薑明鏡身後,朝著青雲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