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想讓我當反派?我偏要擺爛 > 第133章 貪狼乍起筍生峰

第133章 貪狼乍起筍生峰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烏金飛舟貼地十丈,像一條嗅到血腥的鯊。船頭兩側,烏光符紋一閃一滅,投下細碎黑雨——那是薑明鏡隨手佈下的“蝕靈霧”,專破魔修護體血氣。所過之處,邪魔屍首像被無形鐮刀收割,斷口平滑,黑血尚未來得及噴濺,便被霧絲吸成乾癟皮囊。杜豆趴在舷邊,手裡攥著記功玉簡,每落一具屍體,他就在簡上刻一道杠,刻到第七道時,玉簡“哢嚓”裂了紋——殺氣太重,低階法器承受不住。沈青黛執劍立於舟尾,霜啼劍尖滴著黑血,血珠落進風裡,被拉成一條極細的銀絲,像在給死亡做刺繡。她沒說話,隻偶爾抬眼,看向站在船首那襲狐裘——薑明鏡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貫的懶笑,彷彿不是去打仗,是去趕一場夜集。

穿過第七片焦原時,天色像被墨汁一層層刷黑,風裡開始飄碎肉屑。地麵出現第一道“人”字形裂穀,穀口插著半截石碑,上書“折桂嶺”三字,筆力遒勁,卻被人用指甲刮出三道深溝,溝槽嵌滿乾涸血泥。杜豆眼尖,指著裂穀深處:“下麵有活人!”薑明鏡抬手,飛舟懸停。穀底的景象浮上光幕:遍地斷劍殘槍,屍堆成丘,一具青衫老者被釘在斷壁,胸口插著半截毛筆,筆杆微微震顫,似仍有靈力未散。老者腳邊,橫七豎八躺著十餘具魔屍,皆被一筆封喉,傷口凝著墨漬,像一幅未乾的山水。

沈青黛瞳孔驟縮:“是正楷宗的‘墨劍封喉’!他是——”

“唏噓真人。”薑明鏡接話,聲音裡難得沒帶笑,“中域筆修第一把交椅,居然被啃得隻剩半條命,有意思。”

飛舟俯衝,落地激起一圈黑灰。杜豆搶先跳下,踩著碎骨跑到老者跟前,手指探鼻息,驚喊:“還活著!”

薑明鏡踱步而至,指尖一點,腐蝕寶瓶自袖中滑出,瓶口冒著幽綠磷光。他拔塞,瓶身傾斜,一滴碧綠液體落在老者胸口傷口——“嗤啦”一聲,血肉翻卷,墨汁與毒霧被強行逼出,凝成一縷漆黑小蛇,在空中扭動尖叫,被磷光一照,化作飛灰。老者渾身痙攣,十指摳進地麵,指甲縫裡塞滿泥與血,喉嚨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像有人拿銼刀在他骨頭上刮曲。

沈青黛不忍,側過臉去。薑明鏡卻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蹲下身,用瓶口輕敲老者牙齒,節奏分明,像在伴奏,那瓶口滴出濃稠的黑色液體包住牙齒,不一會兒牙齒上冒出黑煙,鑽出三兩隻細小的白色小蟲子,剛冒頭就像是進了油鍋一樣開始抽搐,不一會就消失了。慘叫持續半盞茶,老者猛地弓背,一口黑血噴出三尺遠,血裡混著半截蠱蟲,蟲身尚自抽搐。老者眼白翻起,又重重落回地麵,胸膛劇烈起伏,竟真的醒了。

“醒了就自己滾起來。”薑明鏡收瓶,站起身,居高臨下,“我救人不白救,接下來給我帶路,帶到墨淵關,或者給個百八十萬靈石。”

“你怎麼……不去搶?”

“我現在不是就在搶嗎?”

老者——唏噓真人——眼珠遲緩轉動,目光掠過杜豆,掠過沈青黛,最後落在薑明鏡臉上,嘴唇哆嗦:“貪狼……腹口……霧氣……”他聲音嘶啞,像兩張砂紙互磨,每個字都滲著血沫,“彆……彆靠近霧氣……”

“慢慢來,不急。”薑明鏡掏出一壺冷茶,壺嘴懟進唏噓真人嘴裡,“先潤喉,說說你遇到了什麼,我時間緊,你最好快點,不用擔心你的命,你還能活——起碼今天死不了。”

時間拉回三日前,正楷宗山門。

清晨,太陽還未完全升起,整個道觀被一層淡淡的霧氣所籠罩,顯得有些朦朧。此時,道觀內的晨鐘已經撞過了第七響,悠揚的鐘聲在空氣中回蕩,給人一種寧靜而莊重的感覺。

在道觀的觀星台上,唏噓真人正靜靜地坐著,他的麵前攤開著一幅尚未乾透的字——《靜夜思》。這幅字是他剛剛寫就的,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他無儘的思緒和情感。

唏噓真人寫得極慢,每一筆都像是在雕刻自己的骨頭一般,充滿了力量和韻味。他手中的筆,是一支名為“驚鴻”的毛筆,毛尖隻剩下了七根毫,雖然有些殘破,但卻依然能夠蘸墨書寫。然而,這支筆似乎有些漏墨,每蘸一次墨,就會漏掉半次,但即便如此,唏噓真人寫出的筆畫卻依然飽滿如新月,彷彿有無形的墨水在填補那些空缺。

就在唏噓真人沉浸在自己的書法世界中時,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副宗主“錢不夠”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他懷裡抱著一本厚厚的賬冊,滿臉焦急地喊道:“師兄!出大事了!杜白師的魂燈滅了!”

毛筆在紙麵突然停頓,彷彿時間也在這一刻凝固。那筆尖所停留之處,墨汁迅速滲透紙張,洇出一團漆黑的淚痕,宛如悲傷的淚水在宣紙上蔓延。

唏噓真人的目光緊盯著那團墨漬,彷彿能透過它看到無儘的哀傷和痛苦。他沉默了許久,終於輕聲問道:“何時發生的?”

錢不夠站在一旁,氣喘籲籲,顯然是匆忙趕來的。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將手中的賬冊掉落在地上,紙頁散開,如同一地散落的白色紙錢,顯得有些淒涼。

“昨夜子時,燈芯突然‘噗’的一聲,全部熄滅了,沒有半點殘輝。”錢不夠的聲音有些沙啞,透露出一絲恐懼和不安,“宗主還在閉關,長老們得知這個訊息後,吵得不可開交。有的說應該等宗主出關後再做決定,有的則主張立刻去報仇。我實在壓不住他們,所以隻能來找您,希望您能拿個主意。”

然而,唏噓真人並沒有立刻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複。他隻是默默地拿起那支驚鴻筆,將其橫放在膝蓋上。他的指尖輕輕地撫摸著筆杆上的裂紋,彷彿在感受著這支筆所承載的記憶和情感。

“我曾經答應過他,等他回來的時候,要為他寫一幅《洛神賦》,作為他的新婚賀禮。”唏噓真人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彷彿這些話隻是說給自己聽的,“可是現在,我卻發現自己寫不出來了,錢不夠。”

他緩緩抬起頭,雙眼布滿了血絲,猶如蛛網一般錯綜複雜。那血絲中透露出的疲憊和絕望,讓人不禁為之心痛。

錢不夠心裡“咯噔”一下,他太瞭解這位師兄——當年為破心魔,自斬情絲,立誓“萬物不縈懷”,如今情絲卻自己長回來,纏得比原先更緊。他嚥了口唾沫,試圖勸:“大局為重,等宗主出關,咱們一起——”

“等?”唏噓真人起身,筆杆在掌心轉了一圈,筆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嘯叫,“我教他十年,等他喊我一聲師尊,如今他屍骨無存,你讓我等?”他一步逼近,觀星台風大,吹得他衣袍獵獵,像一麵殘旗,“錢不夠,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立誓不動情?”

錢不夠下意識搖頭。

“因為我見過的太多了,一想到那些無端受難的人,我就越發的覺得無力,甚至斷了繼續修下去的念頭,但我修下去了,為了完成一個可笑的諾言,那個孩子跟以前的我真像啊,簡直一模一樣,但我不想他變成下一個我,可現在都毀了,你不知道,我心裡這口氣。”唏噓真人輕聲道,驚鴻筆在他指間碎成三段,斷口整齊,像被無形劍氣削斷,“我壓了三百年,不想再壓了。”

他抬腳就往台下走,錢不夠伸臂攔住,胖臉漲紅:“師兄!宗門大比在即,各宗賓客雲集,你一走,正楷宗臉麵何存?魔族勢大,須從長計議——”

“計議個屁,我去給我徒弟報仇礙著宗門什麼事了!”唏噓真人袖袍一甩,錢不夠被震得連退三步,一屁股坐進賬冊堆,白紙亂飛,像下了一場喪錢雨,“我教徒弟,是為了讓他被人砍成肉渣,再開席論道?你讓開。”

錢不夠咬牙,死死抱住他大腿,嗓子都劈叉:“你不能去!你去了,宗主出關問我要人,我拿什麼交差?要不你把我殺了,踏著我屍體走!”

唏噓真人低頭,看著這個一起長大的師弟,忽然笑了:“你以為我不敢?”他並指如刀,指尖凝出寸許墨芒,鋒芒直指錢不夠眉心。錢不夠閉眼嚎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卻死活不鬆手。墨芒在距他麵板半寸處停住,唏噓真人長歎一聲,收指,俯身掰開錢不夠手指,一字一頓:“我欠宗門一條命,欠徒弟一條命。前者可以還,後者必須討。”

他化作一道墨光,掠下觀星台,掠過山門,掠過碑林。風把未乾的《靜夜思》吹落台下,紙麵“啪”地糊在錢不夠臉上,墨汁染黑他一口白牙,像給死人封殯。

墨淵關外,三百裡,枯風原。

天色昏黃,像一池攪渾的泥水。原上白骨累累,魔霧低垂。唏噓真人提筆而行,筆是臨時折的柳枝,毛是自身須發,墨是心頭血。他一路寫,一路殺:寫“風”,狂風如刃;寫“火”,烈焰焚屍;寫“雷”,紫電劈魔。柳枝不堪重負,寫到第七十字,“哢嚓”斷成兩截。他隨手拋下,折下一根新的,繼續寫。血墨用儘,他咬破舌尖,一口紅霧噴在枝上,筆鋒再亮。魔屍鋪了一路,像給荒原綴上黑色花邊。

直到枯風原儘頭,他遇見“貪狼”。

那魔物丈許高,無頭,頸上頂著一圈肉瘤,瘤上嵌滿眼珠,咕溜溜亂轉。它腹部長著一張巨口,獠牙倒卷,像一排黑亮鐮刀。見唏噓真人靠近,巨口開合,發出孩童般稚嫩聲音:“貪狼,好餓,再多來點。”

唏噓真人皺眉,筆尖斜指,柳枝瞬間化作墨劍,劍氣橫掃——“噗”一聲,貪狼頭顱高高飛起,黑血噴濺。還未落地,魔物已彎腰抓起腳邊一具魔屍,塞進腹口,“哢嚓哢嚓”咀嚼,斷頸處肉芽瘋長,眨眼又生出一顆新頭,眼珠滴溜溜,比先前更多更亮。

“貪狼,還是餓。”它奶聲奶氣,步步逼近。

唏噓真人心中一沉。筆修不善持久戰,他隨身所帶墨塊早已熬乾,柳枝換到第五根,枝皮被血泡得發軟,毛鋒炸成掃帚。他咬牙,再寫——“萬劍穿心!”墨字離紙,化作烏泱泱劍雨,將貪狼釘成刺蝟。魔物卻隻是歪頭,把插在身上的“劍”一根根拔出,塞進腹口,吃得津津有味,連聲“謝謝”都不道。

拉鋸近一個時辰,荒原被啃出縱橫溝壑,魔屍吃完,貪狼開始吃自己——掰斷手臂,塞進腹口,新臂眨眼長出;撕下肋排,血淋淋咀嚼,骨刺再生更鋒利。唏噓真人額頭冷汗滾進眼角,澀得發痛。他摸向袖底,最後一塊墨錠捏成粉末,指縫一鬆,被風吹散。柳枝筆隻剩三根毫,蘸著舌尖血,寫出“風”字,風卻軟得隻掀動對方衣角。

“還是餓。”貪狼奶聲奶氣,一步跨到近前,腹口獠牙猛然擴張,像一扇開啟的地獄門。

唏噓真人急退,鞋底踩碎一塊人骨,身形稍緩。貪狼肉瘤上的眼珠同時亮起,一道灰白霧氣噴薄而出,捲住他右臂——衣袖瞬間腐蝕,麵板鼓起密密麻麻的蠱泡,鑽心劇痛。他揮筆斬斷霧絲,卻已遲了,蠱蟲順血鑽入經脈,所過之處,靈力如退潮般消失。貪狼趁機欺身,腹口獠牙合攏——“哢嚓”一聲,他左肩被齊根咬碎,血雨噴濺丈餘高。

劇痛與失力同時襲來,唏噓真人眼前發黑,卻強撐最後一絲清明,咬破舌尖,噴出一口心血,在空中急寫——“遁!”血字未成,已散成紅霧,裹住他殘軀,化作一道暗淡墨光,朝荒原外疾掠。貪狼在後方奶聲奶氣喊:“彆走,再吃一口——”霧氣翻滾,卻追之不及。

墨光一路跌跌撞撞,越過裂穀,越過焦原,血灑一路。蠱毒侵蝕內腑,他每走一步,體內靈力便泄一分,筆尖最後三根毫也隨風飄散。行至折桂嶺外,他終力竭倒地,麵朝墨淵關方向,右手五指仍虛握,彷彿想抓住一根並不存在的筆。

再醒來,已是在飛舟上。腐蝕寶瓶的綠火尚未熄滅,他胸口傷口翻卷,像一張吐信的蛇口。薑明鏡蹲在旁,用瓶口輕敲他牙齒,節奏分明,像給慘叫打拍子。沈青黛背過臉去,指節捏得發白。杜豆捂著嘴,指縫漏出含糊嗚咽——他認出了這位名震中域的筆修大能,卻不敢喊破身份。

“故事講完了?”薑明鏡收瓶,站起身,居高臨下,“結論:墨淵關外,有個叫貪狼的吃貨,吃人吃己,還能噴蠱霧。蠱毒蝕靈,持久即死。好訊息——”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點惡劣笑意,“我帶了腐蝕寶瓶,專治蠱毒,痛是痛,死不了。”

唏噓真人喘得像破風箱,卻伸手抓住薑明鏡袍角,聲音嘶啞:“帶我……去墨淵關。”

“本來就要去。”薑明鏡抬腳,把他手指踢開,轉身走向舟首,“順路捎個向導,省得迷路。”

飛舟再起,烏金船影切開夜色,朝血月方向疾掠。舟尾,沈青黛默然收劍,望向遠處黑霧翻滾的天際,指尖無意識摩挲劍柄——那裡,一道新刻的劍紋正悄悄成形,像給即將到來的惡戰,提前寫下的序言。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