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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蠟炬成灰淚始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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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不可再跪了,望你保重身體,貧尼這庵怕是不靈,還請回家歇息著罷。”

淩舒不語,把膝蓋跪得發青。

她先是步履匆匆地趕到正楷宗山腳的“文星廟”,那座廟宇莊嚴肅穆,香火繚繞。她站在廟前,深吸一口氣,然後走進廟內。

在廟中,她找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取出杜白師謄寫給她的《洛神賦》小楷。這卷小楷字跡娟秀,宛如洛神翩翩起舞,她凝視著這些字,彷彿能看到杜白師在燈下認真書寫的身影。

然而,她並沒有過多地沉浸在回憶中,而是毅然決然地將小楷的前三頁點燃。火焰舔舐著紙張,瞬間將它們化為灰燼。灰燼如灰蝶般翩翩起舞,最終撲落在廟宇的梁上。

她仰頭望著梁上的灰蝶,心中默默祈禱:“星君啊,若您識字,就請您帶著他回家吧。”說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去。

隔日,她又早早地起床,搭上一輛破舊的牛車,前往百裡外的“落霞庵”。那座庵堂坐落在山腳下,周圍環境清幽,庵裡的師太正在敲著木魚,念經祈福。

她走進庵堂,徑直走到師太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師太見狀,停下手中的木魚,關切地看著她。她卻一言不發,隻是不停地用手敲打著自己的胸口,每一下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不一會兒,她的咳嗽越來越劇烈,最後竟然咳出了血沫。師太見狀,連忙遞過一盞冷茶,示意她喝下。然而,她卻搖了搖頭,拒絕了師太的好意。

她從懷中掏出那塊並蒂蓮繡布,輕輕地鋪在佛前。那繡布上的並蒂蓮栩栩如生,彷彿能聞到它的芬芳。她用額頭去貼蓮花上的血漬,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哽咽著重複道:“帶他回家……帶他回家……”

第三次,是在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她不顧家人的阻攔,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前往“藥王祠”的路。那座藥王祠位於山頂,要爬上千級石階才能到達。

石階被雨水衝刷得濕滑無比,她艱難地攀爬著,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然而,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爬到藥王祠。

在攀爬的過程中,她不小心滑倒了,身體順著石階滾落下去。但她並沒有放棄,而是掙紮著爬起來,繼續向上攀登。

她的十指緊緊摳進青苔中,彷彿那是她生命的支撐點。指甲深深地嵌入泥土裡,泥土中還混雜著絲絲血跡,然而她卻渾然不覺疼痛。她的心中隻有一個執念,那就是一定要讓藥王保佑杜白師平安回家。

祠裡空無一人,隻有她孤獨地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磕頭。她將杜白師送她的柳葉戒圈小心翼翼地放入功德箱中,伴隨著“當”的一聲脆響,那聲音如同敲在她的骨縫裡一般,讓她渾身一顫。

回家的路上,雨勢如注,雨點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她的身上,打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但她卻在雨中笑了起來,笑得那麼瘋狂,彷彿失去了理智一般。她心裡想著,如果滿天的神佛都耳聾,聽不見她的祈求,那她就一家一家地拜過去,哪怕拜到鞋底磨穿,哪怕拜到鮮血將門檻染成硃砂色,她也絕不放棄。

第四十九天,黃昏的光似乎被誰狠狠地掐住了喉嚨,隻剩下最後一口氣。杜母靜靜地坐在廊下,她的膝蓋上攤著一封未拆封的北域青雲宗來信。信封上“杜豆”兩個字被風吹得捲了起來,彷彿在風中顫抖。

杜母的眼睛早已失去了光彩,那是早年哭瞎的。然而,當她抬起手時,卻能準確無誤地摸到淩舒的手腕。她的聲音沙啞得如同鈍刀割紙一般:“阿舒,豆兒來信了,你替我讀一讀吧。”

淩舒的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彷彿那封信是一個燙手山芋一般。她小心翼翼地撕開信封的封口,但由於手指的抖動,封口被撕得參差不齊,彷彿是被一隻受驚的兔子啃過一般。

開啟信封後,杜豆那獨具特色的字跡便躍入眼簾。他的字如同雀鳥啄米一般,跳躍而靈動,讓人不禁想起他那活潑的性格。

信的開頭,杜豆問候了母親,說北域的雪很大,但他的弟子袍很厚,所以並不覺得冷。接著,他講述了前日宗門大比的事情。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成績,直言自己拿了個倒數第三。然而,長老卻對他的表現給予了肯定,稱他是“廢材裡最有骨氣的”,還獎勵了他一壇梨花釀。杜豆得意地說,他把這壇酒埋在了後山,等待兄長回來一起品嘗。

提到兄長,杜豆的語氣充滿了期待。他聽說中域的墨淵關風景極佳,而且在那裡可以將魔族的腦袋當球踢,相信兄長一定能夠在那裡拔得頭籌。最後,他還不忘關心一下舒姐,問她是否安好。並且,他打賭說舒姐已經和兄長修成正果了,如果沒有,他就要把這些年積攢的月老錢全部扔進後山的寒潭裡,讓潭裡的王八去做媒。

淩舒唸到“修成正果”時,喉嚨裡發出極細的“咯”聲,像一根針斷了。杜母空茫的眼“望”她,手順著袖口摸到她瘦得凸起的腕骨,歎息:“阿舒,你寫吧,給豆兒寫實情,彆瞞。”

淩舒點頭,淚砸在信紙背麵,暈開一小片烏雲。她取來黃符紙,折成紙鶴,以針代筆,蘸了自己指腹新冒的血,一字一顫——

“豆:

兄於墨淵關失聯,已四十九日,生死未卜。舒無用,拜遍神佛無迴音。若你見字,速歸。”

紙鶴撲棱棱穿窗而去,翅上血痕像一尾極細的紅線,轉眼被夜色吞沒。

青雲宗,清晨的鐘聲在山間回蕩,撞響了三下,餘音嫋嫋。

杜豆赤著雙腳,像一陣風一樣狂奔到占峰。他的懷裡緊緊抱著一疊卜卦同門連夜畫好的“廢紙”,這些紙張上密密麻麻地畫滿了卦象,但無一例外,都是“空亡”。

杜豆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因為寒冷而失去了血色。他緊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的身體顫抖得太厲害。終於,他跑到了薑明鏡的殿外,毫不猶豫地跪在了青石階上。

積雪冰冷刺骨,很快就滲進了他的衣領,但杜豆彷彿感覺不到一般,他的額頭緊貼著地麵,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殿門緩緩開啟,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進來吧。”

這聲音彷彿帶著一絲戲謔,像冰錐一樣直刺杜豆的耳朵。他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走進了殿內。

薑明鏡斜倚在軟榻上,身上披著一件華麗的狐裘,長長的尾巴拖在地上。他的手中把玩著一隻玉占盤,盤中的星圖隨著他的轉動而緩緩浮現,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薑明鏡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杜豆身上。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水,卻在看到杜豆凍得青紫的嘴唇時,流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再加十年契約,我便替你窺一線天機。”薑明鏡的聲音輕飄飄的,彷彿這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杜豆的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尖流淌出來,滴落在雪地上,瞬間結成了一顆顆紅色的冰珠。

他想起了兄長離家的那一天,兄長把唯一的一件厚棉袍留給了自己,隻說了一句:“豆兒,哥去給你掙前程。”

杜豆的心中一陣刺痛,但他還是咬緊牙關,砰砰砰地連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抬起頭,直視著薑明鏡的眼睛,說道:“成交!”

薑明鏡輕笑,指尖一彈,一縷靈力割開杜豆眉心,取出一滴心血。血落在占盤中央,星圖驟暗,殿內燭火無風自滅。薑明鏡閉目,唇間低誦——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三魂永久,七魄無傾;

急急如律令!”

咒聲落,占盤“哢啦”裂成兩半,一縷黑煙升起,凝成破碎畫麵:屍山血海,一截斷筆插在腐土,筆杆上纏著青綢,綢裡裹著柳葉戒圈。薑明鏡睜眼,眼底罕見地浮出惋惜:“肉身已歿,魂魄未渡,執念係於——”他頓了頓,似在品味,“一隻墨瓶。”

杜豆胸口像被重錘擊中,瞬間猜到:兄長臨行前,淩舒曾塞給他一隻小小硯瓶,說“鬆煙墨裡摻了我一滴血,你帶著,就像我陪你”。他伏地叩首,額頭血與雪混成汙紅:“請宗主助我赴墨淵關,收兄殘魄!”

薑明鏡伸個懶腰,狐裘滑落,露出裡層玄金軟甲,甲麵刻著青雲宗秘紋——那是“死契”的標記。他抬手,空中浮現一艘烏木飛舟,舟身刻滿噬魂符,風一吹,符紋像活物蠕動。“走吧,”他輕笑,“早去早回,正好去舞墨宗討杯酒。”

飛舟破空,像一柄黑刃劃開天幕。杜豆立在舟首,指甲死死扣住欄杆,指節泛白。北域雪光被拋在身後,前方是西域血月,月光照得他眼底一片猩紅。他想起離家那日,兄長把最後一塊糖塞進他嘴裡,糖紙是淩舒折的,上麵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手。如今糖早化儘,甜味卻翻上來,苦得他彎腰乾嘔。薑明鏡在後艙煮酒,酒香混著血腥味,他舉杯遙祝,聲音散在風裡:“杜豆,你兄長的魂魄若肯跟我做交易,我許他再活三年,你猜他肯不肯為你再賣一次命?”

杜豆沒回頭,隻把凍裂的唇咬成更深的紫,血珠滲進齒縫,他啞聲答:“他肯,我便肯。”

飛舟驟然俯衝,墨淵關的焦土撲麵而來,風裡裹著未熄的魔焰,像無數冤魂伸手。杜豆閉眼,把眼淚逼回去——此刻起,他不能再哭,他要把兄長的那一份眼淚也攢著,等見到淩舒,一起哭乾。

“宗主,外麵在傳你有複活死者的本事,那我哥的殘魂。”

“殘魂養個百年重塑身軀或是剛死魂魄還未去地府,能救,但被魔氣侵蝕過的魂魄。”薑明鏡搖搖頭。

“我無能為力,我們先去看看吧,如果能救,後麵的事都不叫事。”

“那如果人老死了或者早夭了。。。”

“知道這種術法為什麼前人沒試過嗎?”

“為什麼?”

“因為以前天道還是醒著的,無論是雷劫還是災風,我翻閱過無數卷軸,那些試過的人都在途中被天雷劈死了,如果有一天它醒了,第一時間就會降下神罰,灰飛煙滅,輪回都做不到,而且你當複活是大白菜啊,沒靈石談什麼複活,知道宗門培養一株能用的花有多難嗎?”

“是弟子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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