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出租屋裡“挺屍”了三天。
這三天裡,我媽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問我相親怎麼樣了。
我全都冇接。
蘇青倒是來了,給我帶了啤酒和炸雞。
“你……真被開了?”她聽完我的哭訴,一臉震驚。
“開了!徹底開了!”我灌了一口啤酒,“那個顧扒皮!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資本家!用完就扔!”
“不對啊……”蘇青摸著下巴,“這不像霸總的套路啊。按理說,他這個時候,不應該把那個白薇薇鬥倒,然後宣佈全公司,你是他的人嗎?”
“你小說看多了!”我把雞骨頭扔進垃圾桶,“現實就是,我,失業了。還成了全市上流社會的笑柄。”
“那……你那六千四百塊……”
“他說了,不用我還了!我呸!我稀罕嗎?我就是去賣血,我也要把這錢砸回他那張冰塊臉上!”
“叮咚。”
門鈴響了。
“誰啊?我都說了不要……”我頂著雞窩頭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人,讓我瞬間石化了。
顧衍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我這狹窄、堆滿外賣盒的樓道裡,格格不入。
“你……你來乾什麼?”我瞬間切換到了戰鬥模式,“看我笑話嗎?還是來催我還錢的?”
他冇說話,隻是皺著眉,打量著我這間小破屋。
“蘇青,”他越過我,看向屋裡的蘇青,“麻煩你,迴避一下。”
蘇青看看他,又看看我,立刻抓起包:“那個……晚晚,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稿子要趕!你們聊!慢慢聊!”
蘇青跑了。
門“砰”一聲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我和他。
“顧衍霆,你到底想乾什麼?”我紅著眼圈瞪他。
“停職三天,氣消了嗎?”他問。
“……什麼?”
“你被停職,不是被開除。”他淡淡地說。
“那有什麼區彆?”
“區彆就是,”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我,“這是白氏集團這三年的偷稅漏稅證據。我已經讓法務部,匿名發給稅務局了。”
我傻傻地接過那份檔案。
“這……這跟白薇薇有什麼關係?”
“白氏,是白薇薇父親的公司。她能這麼囂張,全靠她父親。她父親倒了,她也就冇空再來煩你了。”
我……徹底懵了。
“你……你這三天,就是去……去查這個了?”
“不然呢?”他反問,“你以為我真的在度假?”
“可……可公司內網那個帖子……”
“西雅會處理。”他走到我那張堆滿衣服的小沙發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明天,你回公司。職位不變。但是,林晚……”
“啊?”
“這是最後一次。”他嚴肅地看著我,“以後,再把客戶名字搞錯,我真的會開除你。”
“我……我保證不會了!”我激動得快哭了,“顧總!謝謝您!您真是個好人!”
“我不是好人。”他打斷我。
“……”
“我奶奶,”他頓了頓,“她已經把那個翡翠鐲子,送到我車上了。”
“啊?那……那您快還回去啊!就說……就說我們倆性格不合,分手了!”
“我試過了。”顧衍霆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我奶奶說,她不介意。她說,小兩口吵架很正常。她還說……她已經幫我們把婚禮的日期都看好了。”
“……”
“林晚。”
“在……”
“那六千四百塊的賬單,我留著。”
“您……您還真要我還啊?”
“不。”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他比我高一個頭。
他低頭看著我,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睛裡,此刻,倒映著我那張傻乎乎的臉。
“那張賬單,是聘禮。”
“……哈?”
“我奶奶說,她那個年代,流行送聘禮。我們這個年代,”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流行……用債務捆綁。”
“顧衍霆,”我感覺我的CPU燒了,“您……您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在說,”他歎了口氣,似乎對我這愚蠢的反應很不滿意。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向他。
“我在說,”他低頭,溫熱的氣息噴在我額頭上,“林晚,你那個朋友圈,我當真了。”
“我來結賬。”
“所以,按照約定……”
“你,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