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年多前,的病歷通知單。
李遇當然能夠完全看懂。
單子已經有很多褶皺了,邊角的地方甚至磨損嚴重至發狀態,很明顯已經有些時間了。
醫院的電子簽單,李遇也看得清清楚楚。
已經過去一年多了,安安仍舊歷歷在目。
從小就沒有生活在親生父母的邊,想著和李遇的孩子不管怎麼樣,都要生下來,好好將孩子帶大。
但孩子沒了……好不容易回國找到李遇,卻被李遇誤會見異思遷,怕苦怕累的現實。
“你本不知道,你和你父母出事之後,我有多擔心,我有多痛苦,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那段時間吃不下,睡不著,走路發呆險些被車撞,好幾次暈倒被人送醫院。”
“要好好吃飯,要好好睡覺,要堅強,要住……”
“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安安一口氣說了很多。
有什麼東西卡在嚨我口去,像是要窒息。
疼到有些暈,似乎要暈倒,一如一年前在街頭那種踩腳棉花的覺一樣。
心裡的所有痛苦和委屈,變低低的啜泣,想釋放,又抑著。
清輝似霜的月從斑駁的樹影落下來,將哭得抑啜泣的子映襯得更加瘦弱不堪。
這個時候,李遇才發現,比起一年前,真的清瘦了許多。
自責疚和心疼,像水一樣將他淹沒。
“安安……我不知道事的真相原來是這樣的,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鬆開手中的樹桿,抬眸,借著月打量著一清輝月的他。
連疚,都這麼理直氣壯。
“我上哪裡去告訴你?”
“安安,我錯了,我……”李遇開口,安安斬釘截鐵,“李遇,我今天開啟天窗說亮話,不是要和你冰釋前嫌。”
安安沒有掙紮。
但隻是那一瞬間。
在他一句一句說著對不起,求原諒,不讓掙紮出去的時候,乾脆利落地抬提膝,用力撞上去。
“李遇,我們結束了。”
“你不隻一次不信任我,你不信任我的人品,在醫院裡麵也不信任我的專業知識。”
“沒有信任,我跟你在一起不幸福,不快樂。”
“如果你非要搶在我前頭,讓大家知道,我也攔不住你,畢竟在這個國度是說話自由的。”
李遇下被撞了一下,吃痛地退開半米。
走得很決絕。
是君澤打來的。
看到來電顯示上君澤的名字,痛苦疚的他,心緒更加復雜糾葛。
君澤坐在椅裡。
但那些,都被君澤的手下攔在兩米之外。
君澤未看那半眼,他的手下很聰明地幫他回應,“我們先生快結婚了,對其異不興趣。如果不想難堪的話,趕滾。”
酒吧裡即使嘈雜混,依舊蓋不住君澤那紳士優雅的風度。
如果不是因為安安,他都懶得赴約,“你又想在我麵前,說安安什麼壞話?說之前先打住,我提醒過你,你要是不尊重安安,我們連兄弟都沒得做。”
“我不喝酒。”
李遇一杯接一杯,醉意來得太緩慢,無法蓋住他心裡的痛楚。
“你今天找我來,到底是要說安安的事,還是要吐苦水的?你和你未婚妻的事,我不興趣。”君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