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他濃眉鎖的樣子,喬蕎這才發覺,老爺子不僅頭發白完了,連眉也全白了。
中年喪妻,晚年喪子。
喬蕎心疼地走過去,“爸,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先把這盅滋補氣的湯喝了。”
“以後你每天一早一晚喝一盅,把子好好調理起來。”
也不知是為什麼,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
“爸,對不起。”放下湯,“我今天有點控製不住。”
點點頭。
畢竟,那是人生大事。
“既然商陸已經過世了,就該土為安。”商仲伯說,“但在大海裡打撈屍,幾乎完全不可能。”
“喬蕎。”商仲伯無可奈何,“我們要學會接事實,接這突如其來的無力。”
商仲伯抹了一把辛酸的淚,哽咽道:
“不過你今天緒不太好,我們改天再商量吧。”
人死,土為安。
這事,商仲伯想等喬蕎緒平復一些,再同一起商量。
喬蕎堅決不同意。
不想讓傷心,商仲伯便沒有再堅持。
這事,一拖便是大半年。
這個沿海城市的冬天,氣溫不低,海風卻特別割人。
買的是鵬城城中村的一棟農民房。
律師有些不放心,“太太,要不我陪你進去吧?”
裡麵的租客,這幾天都已經搬走了。
秦森給打電話,“喬蕎,你在哪裡?”
“我和李宴找你有點事,見麵說吧。”
秦森沒有等到晚上,他和李宴一起跑去了城中村。
李宴不明白,“商陸給喬蕎留了那麼多的財產,跑來城中村乾什麼,這裡環境這麼差。”
他又說,“估計喬蕎是在懷念過去。寧願商陸隻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寧願跟他過平凡又瑣碎的普通人的生活。”
反正像喬蕎這樣,不在乎商陸有沒有錢,隻想和商陸相濡以沫陪伴到老的生,他沒有遇到過。
秦森嘆了一口氣,“先讓接商陸已經不在人世的事實吧。”
又怎麼談好好生活?
喬蕎從以前的出租屋出來後,去了路邊攤,點了一份螺,又要了一份臭豆腐。
辣得眼淚直冒。
“你回來啊,你不回來,我以後天天吃這些路邊攤。”
實在吃不下去,趴在搖搖晃晃的小椅子上,埋頭痛哭。
李宴拍了拍喬蕎的肩。
以為是商陸回來了,欣喜抬頭,“商陸……”
“商陸不會回來了。”李宴說,“聽商伯伯的勸,給商陸立個冠塚吧。”
“你這麼執迷不悟是為什麼?”李宴吼了一聲,“就是為了現出你對商陸的深?難道你不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很蠢?”
“李宴,你好好說話。”秦森拉了李宴一把。
秦森好言相勸,“李宴,你想想商陸臨終前對你的托付,你對喬蕎態度好一點。”
相信商陸還會回來。
看著喬蕎走遠的影,秦森正要去追,接到了一通電話,讓他臉大驚,“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