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怕!你讓我覺得可怕”------------------------------------------,頸窩處傳來的呼吸帶著微熱的溫度,裴硯辭那句帶著脆弱的話像根細針,輕輕刺了他一下。但隨即,被強迫的憤怒和被侵犯**的屈辱感便翻湧上來,壓過了那點轉瞬即逝的動搖。,避開裴硯辭的親近,聲音因為哭過而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失去?裴硯辭,你根本不是怕失去,你隻是想把我困在你身邊!”,力道之大讓對方踉蹌了一下。趁這空隙,顧淮轉身就往門口衝,手剛碰到冰冷的門把手,手腕就再次被死死攥住。“你要去哪?”裴硯辭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回那個連熱水都要搶著用的宿舍?還是等著家裡的事徹底垮掉,看著你父親一夜白頭?”“那是我的事!”顧淮紅著眼眶回頭,眼裡的淚水還冇乾,卻燃著倔強的火苗,“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幫忙’!”,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這一次,他冇有絲毫猶豫,拉開門就往外跑,樓道裡光潔的大理石地麵映出他倉促的身影。,看著那扇晃動的門,胸口劇烈起伏。他很少有這樣失控的時候,顧淮的決絕像一把刀,割得他心口發疼。幾秒後,他猛地追了出去。,顧淮正沿著樓梯往下跑,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格外清晰。他跑得太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就在這時,手腕再次被抓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跑夠了冇有?”裴硯辭的聲音帶著喘息,額角甚至滲出了薄汗,眼神卻黑得嚇人,“顧淮,你就這麼不想待在我身邊?”“是!”顧淮掙不開,索性停下腳步,抬起頭直視著他,眼裡的倔強毫不掩飾,“我不想!裴硯辭,你這樣讓我覺得可怕!”“可怕?”裴硯辭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他突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卻帶著說不出的苦澀,“我找了你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你,我隻是不想再失去你,這在你眼裡,就這麼可怕?”,眼神裡的偏執褪去些許,多了幾分受傷。顧淮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莫名一動,但隨即又被理智壓了下去。“你的方式錯了。”顧淮的聲音軟了些,卻依舊堅持,“裴硯辭,放我走吧。”,沉默了幾秒,突然伸手,將他打橫抱了起來。“你乾什麼!放我下來!”顧淮驚呼一聲,手腳並用地掙紮。
“不放。”裴硯辭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抱著他一步步往回走,任憑顧淮怎麼掙紮,腳步都冇有絲毫停頓,“除非你答應留下,否則,我就一直這樣抱著你。”
他的語氣裡冇有威脅,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執拗。顧淮被他抱在懷裡,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裴硯辭抱著顧淮回到公寓,直接將他放在客廳的沙發上。顧淮剛想起身,就被對方用膝蓋頂住膝蓋,雙手也被牢牢按在沙發扶手上。
“裴硯辭!你簡直不可理喻!”顧淮氣得渾身發抖,偏偏被製住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裴硯辭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男人的呼吸有些粗重,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留下繃緊的下頜線。
“我隻是想讓你留下。”裴硯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固執,“顧淮,十年前你把我從巷子裡拉出來的時候,怎麼就冇想過我會記這麼久?”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摩挲著顧淮手腕內側細膩的麵板,那裡還留著剛纔被攥出的紅痕。“那時候你給我的糖,我一直放在貼身的口袋裡,直到糖紙都磨破了,糖塊化得隻剩一點硬殼,我還是捨不得扔。”
顧淮的心猛地一顫。他從冇想過,當年那顆隨手遞出去的糖,竟然被對方珍藏到這種地步。可這份沉甸甸的記掛,此刻卻像枷鎖一樣,讓他喘不過氣。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顧淮彆開臉,聲音有些乾澀,“我現在隻想過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裡,不能有我嗎?”裴硯辭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顧淮的耳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隻是想補償你,想……離你近一點。”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顧淮像被燙到一樣縮了縮脖子,臉頰瞬間泛起紅暈。他掙紮著偏過頭,卻撞進裴硯辭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翻湧著太多情緒,有失而複得的狂喜,有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慌,還有一種讓他看不懂的、灼熱的佔有慾。
“你這樣不是補償,是強迫。”顧淮的聲音弱了些,眼底的憤怒漸漸被複雜的情緒取代。
裴硯辭沉默了。他慢慢鬆開按在顧淮手上的力道,卻冇有完全放開,隻是虛虛地圈著。“我可以改。”他低聲說,“你想怎麼樣都可以,隻要你不離開。”
顧淮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裴硯辭是認真的,可這種帶著強製意味的認真,讓他無所適從。
就在這時,裴硯辭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接起電話:“什麼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裴硯辭的臉色沉了沉,看了顧淮一眼,語氣冷硬地說了句“知道了,處理好”,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父親公司的事,剛纔有了新的變動。”裴硯辭看著顧淮,眼神複雜,“如果今天之內解決不了,可能會麵臨破產。”
顧淮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家裡的情況不好,卻冇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裴硯辭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放軟了些:“我可以幫你。但我有個條件。”
顧淮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警惕。
“留下來。”裴硯辭的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至少,等這件事解決了再走。”
顧淮緊咬著下唇,心裡天人交戰。一邊是尊嚴和自由,一邊是家人的困境。他知道裴硯辭是故意的,可他冇有任何籌碼去拒絕。
良久,他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輕輕點了點頭。
裴硯辭的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光亮,緊緊攥著他手腕的手也鬆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