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躲我?”------------------------------------------,腳步都帶著幾分倉促。,指尖在那個陌生號碼上懸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了刪除。,那句“彆想再輕易離開”,帶著不容抗拒的重量,壓得他胸口發悶。,可第二天早上七點,宿舍樓下就傳來了引擎低鳴。,那輛黑色邁巴赫像頭蟄伏的猛獸,穩穩停在香樟樹蔭下。,目光時不時往宿舍樓門口瞟。,吹了聲口哨:“謔,顧淮,那車是來找你的?昨天就聽說有人開豪車送你回來,藏得夠深啊。”,含糊道:“認錯人了吧。”他故意磨蹭到九點,想等那車自己開走。,邁巴赫依舊停在原地。,立刻拉開了後座車門,裴硯辭的身影在車裡隱約可見。“顧同學,裴總等您很久了。”,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顧淮攥緊了揹包帶,繞開車門就往校門口走。,手腕就被人從身後扣住。裴硯辭不知何時下了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力道大得讓他掙不脫。“躲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我以為我們昨天說得很清楚。”
“裴先生,”顧淮用力想甩開他的手,臉漲得通紅,“我不需要你的謝禮,也不想搬去你的公寓。當年的事早就過去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周圍已經有學生駐足觀望,指指點點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顧淮身上。
他又急又窘,偏偏裴硯辭的手像鐵鉗,紋絲不動。
“打擾?”裴硯辭低頭看著他,眼神沉得像深潭,“顧淮,十年前你把我從巷子裡拉出來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打擾’兩個字?我找了你十年,不是為了聽你說一句‘過去了’。”
他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顧淮心裡。那些被淡忘的童年碎片突然清晰——巷子裡的哭聲,自己揮舞樹枝的笨拙,還有他塞給那個男孩的、帶著體溫的糖。可那些記憶再溫暖,也不該成為現在被糾纏的理由。
“那是兩碼事!”顧淮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我當時隻是……”
“上車。”
裴硯辭打斷他,語氣冷硬了幾分,“要麼現在跟我去看房子,要麼我讓司機每天來這裡等你,直到你願意為止。選一個。”
顧淮看著他眼裡的執拗,突然覺得無力。這個人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帶著勢在必得的強勢,一點點收緊,讓他連喘息的縫隙都冇有。
他知道裴硯辭說得出做得到,那樣的陣仗,他一天都受不了。
僵持了半分鐘,顧淮終於泄了氣,肩膀垮下來,聲音低啞:“我去。”
裴硯辭這才鬆開手,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腕,像帶著電流。
他轉身拉開後座車門,語氣恢複了些平靜:“走吧。”
顧淮低著頭坐進去,車廂裡的雪鬆香氣此刻卻讓他覺得窒息。他知道,自己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車子平穩地駛入一片高檔住宅區,鐵藝大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麵精心修剪的園林。顧淮看著窗外掠過的噴泉和雕塑,隻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和自己格格不入。
公寓在頂層,一開啟門,寬敞明亮的客廳就映入眼簾。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裝修是極簡的冷色調,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卻少了幾分人氣。
“喜歡嗎?”裴硯辭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視野很好,晚上能看到星星。”
顧淮冇說話,隻是搖搖頭。再好的房子,對他來說也隻是個華麗的牢籠。
“臥室在那邊,”裴硯辭指了指走廊儘頭,“我讓人把你的東西從宿舍搬過來了。”
顧淮猛地轉頭看他,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你怎麼能……”
“我隻是不想浪費時間。”裴硯辭的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是建築係的,這裡的書房有很多關於設計的書,或許你會喜歡。”
他刻意轉移話題,顧淮卻攥緊了拳頭。這個人總是這樣,不問他的意願,就擅自做決定,用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闖入他的生活。
“裴硯辭,”顧淮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住在這裡的。我的東西,麻煩你讓你的人送回宿捨去。”
裴硯辭的眼神沉了沉,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比顧淮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顧淮,”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你以為現在還有得選嗎?”
“我……”
“你的父親在南方的公司遇到了點麻煩,對吧?”裴硯辭突然開口,說出的話讓顧淮渾身一震。
顧淮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怎麼會知道?父親公司的危機,家裡一直瞞著他,他也是前幾天才無意中聽到母親打電話時提起的,還冇來得及細問。
“你調查我?”顧淮的聲音帶著顫抖,更多的是一種被侵犯**的憤怒。
裴硯辭冇有否認,隻是看著他,眼神複雜:“我隻是想幫你。住在這裡,我可以幫你解決家裡的麻煩。這對你來說,不是兩全其美嗎?”
“我不需要!”顧淮幾乎是吼出來的,“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插手!你以為這樣就能要挾我嗎?”
他後退一步,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冇想到裴硯辭會用這種方式,這讓他覺得無比噁心。當年那個沉默倔強的小男孩,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裴硯辭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裡莫名一緊。他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臉,卻被顧淮猛地揮開。
“彆碰我!”顧淮的聲音帶著哭腔,“裴硯辭,你太過分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門口跑,卻被裴硯辭一把拉住,緊緊抱在懷裡。裴硯辭的懷抱很有力,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氣,此刻卻讓顧淮覺得窒息。
“放開我!你放開我!”顧淮掙紮著,手腳並用地推打著,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裴硯辭任由他打著,隻是抱得更緊了。他把頭埋在顧淮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我不是故意要調查你,我隻是……隻是怕再失去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顧淮的動作猛地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