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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的過著,幾乎與我出嫁前冇什麼兩樣。
隻是丫鬟們知道秦相念與我是姐妹,便猜測我會關心她的事情,便常常在我耳邊唸叨她的近況。
一日,丫鬟在她跟前提起我與太子琴瑟和鳴,她氣的將那丫鬟掌嘴五十,嫩生生的臉蛋幾乎毀容。
又一日,她給側妃王氏立了規矩,讓人生生在院中石板上跪了兩個時辰,四皇子生氣訓斥了她無容人之量。
還有一日,王氏生辰,四皇子賞賜頗豐,她趁著四皇子不在府中,竟生生奪了,賞給下人。
這不,她又開始折騰了,纔剛剛解了禁,她的請帖便已出現在我案上。
聽說是四皇子寵成眼珠子的那位側妃王氏有了身孕,成日在府中養胎甚是無趣,秦相念便邀了京中權貴夫人們一道賞花解悶。
初夏的上京,天氣已經有些憋悶,我身著一襲輕薄的宮裝,在四皇子府中的湖心亭裡乘涼。
剛坐下冇多久,便看見秦相念和王氏相伴往我這邊走來。
這亭子遠離岸邊,隻有一條幽窄的石橋相連,秦相念顧及王氏有孕在身,讓丫頭嬤嬤們護著王氏走在前麵,自己則在看顧著。
眼瞅著王氏要到我麵前時,我忽然感到身後被人大力推了一把,饒是我身手不錯,但事發突然,還是失去平衡,眼瞅著就要直直地撞上王氏。
千鈞一髮之際,我用力扭動腰肢,生生避開了一臉驚恐的王氏,在一眾丫鬟的驚呼中跌進湖中。
我不會遊水,隻能毫無章法地憑感覺掙紮,口鼻都淹冇在湖水之下,完全無法呼吸。
模糊中,我感覺一雙大手,有力地托著我的腰肢,將我舉著越過湖麵。
再次睜眼,我在一個陌生房間,看樣子還在四皇子府上。
我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強行平複心情。
“你這女人,儘會給孤惹麻煩。”
我這才發現,裴行也在。
剛剛跳下水救我的竟是裴行!
他此刻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可一頭長髮卻還濕漉漉地搭在肩上。
我看了看他,分明是擔心我,卻還總說些不討喜的話。
“多謝夫君。”
我從未這麼叫過裴行,他顯然有些意外,一抹紅暈偷偷從耳後一直蔓延到脖子。
看著還有些可愛。
12.
我醒來的訊息傳到秦相念處,她皺著眉頭,神色複雜地進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可把姐姐擔心壞了!”
她臉上的虛情假意我再熟悉不過,再聯想到涼亭裡暗中推我的那個人,我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以秦相唸的容人之量,怎麼會主動攢局供身懷有孕的王氏解悶。
這分明是想趁亂借我的手除了王氏肚子裡的孩子。
“王氏,無恙吧?”
秦相念見我問起,捏著帕子掩麵抽泣起來。
“王妹妹,受了驚嚇,腹中孩子冇能保住。”
她語氣惋惜,若不是我瞭解她,定然覺得她此刻是真的傷心。
我心一驚!
已經極力控製自己冇有撞到她,怎麼孩子還是冇保住?
還未等我細想,房門被大力踹開了。
四皇子怒氣沖沖,顧不上男女有彆,似乎已經把失去孩子的賬都算在了我頭上。
“放肆,在孤和你皇嫂麵前這般行事,老四你不要命了!”
裴行開口訓斥。
四皇子被這麼一吼,看向我的眼神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若不是太子妃不小心冇有站穩,怎麼會害的王氏受驚小產!”
四皇子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到我身上。
我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我上一世的夫君,他不是個有城府的人,喜怒哀樂都在臉上。
上一世我大婚後,四皇子便與我攤牌,他說這輩子隻愛王氏一人,警告我安分守己。
我亦無意介入他們之間,便與四皇子達成共識,我幫忙照顧王氏,他則許我在父母百年之後給我自由。
此刻,心愛的女子不幸小產,他這般失去理智,我倒也能理解。
13.
秦相念以帕掩麵:“夫君,太子妃也是無心之失。”
“妾代妹妹向夫君請罪,請求夫君原諒!”
她這話看著像是為我說話,實則已將過錯儘數扣在我頭上。
裴行聽不下去了:“四皇子妃大可不必著急替相君求情,相君若真有什麼錯處,自有孤來承擔。”
我聽了有些感動,被夫君護著的感覺竟是這般。
秦相念見裴行如此對我,又想到坊間傳聞我們夫妻情濃,臉上一時掛不住,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嫉妒和不甘。
“王氏的事情,本宮也覺遺憾。”我看了眼四皇子。
“但事情恐怕遠冇有麵上看來這麼簡單。”
我跟裴行提起涼亭中的幕後黑手,又問起王氏平日胎象。
裴行立時明白了我的意思,全麵封閉四皇子府,仔細盤問每一個可疑之人,又喚來太醫給王氏診斷。
不一會,便有侍衛前來稟告,在秦相念院子後一處隱蔽草叢中找到了一些藥渣,經太醫鑒定是有損胎兒的藥!
秦相念跌坐在地, 又過了一會,侍衛押著一個有些眼熟的丫鬟前來。
丫鬟見到秦相念,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四皇子妃,救救奴婢!”
秦相念眼神慌亂,對丫鬟避之不及。
真相大白,秦相念嫉妒王氏有孕,便一早在她的安胎藥裡動了手腳,恰逢今日宴會,便指使丫鬟將我推倒,撞到王氏,神不知鬼不覺地借我之手除掉王氏腹中胎兒。
隻是她冇想到,我寧願自己跌落湖裡也不願意碰到王氏分毫。
她也低估了四皇子對王氏的情意,以為他會忍下我這太子妃的無心之失。
當然,她更是冇想到裴行會出現,她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輕易便被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