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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晚些時候,裴行果然來我房裡。
隻是這一次他學乖了,早早命人將我裡裡外外洗了個乾淨,鋪蓋卷好了等候他的“寵幸”。
我不動神色,冷眼看他還有什麼變態的招數。
這次他拿出了一根小臂粗細的木棍和一柄刀鋒銳利的短刃,不急不緩地坐在塌邊,不懷好意地開口:“相君想先玩哪一樣呢?”
我抬眼看他,分明長了一副芝蘭玉樹的模樣,怎麼內心這麼黑暗呢?
他見我不開口,便自顧自拿起短刃拍打在我臉上,冰冷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戰。
我的反應取悅了他:“這會怕了?”
“放心,相君這張漂亮的臉孤喜歡的緊。”
說著他解開鋪蓋,刀刃向著我胸前劃去。
在即將觸碰到我肌膚的時候,我猛地從床上翻身,一手扯過床單遮蔽,一手精準地扣住裴行的手腕,刀順勢飛了出去。
我毫不客氣地一腳將裴行踹翻在地,想起上一世被他淩虐的女子,心裡還不解氣,又往他屁股上狠狠踢了兩腳。
眾所周知,裴行擅文。
而我出生將門,略懂些防身之術。
我取下他的髮帶,在裴行發狠的眼神中,再次將他綁在床頭。
我轉頭睡去,一夜無夢!
8.
按說裴行在我這邊吃了苦頭,應該避著我纔是。
可是一連半月他竟夜夜來我房裡找虐。
我都開始懷疑上輩子關於太子傳聞的準確性了。
一時間,太子寵愛太子妃的傳言愈演愈烈。
春日宴,皇後孃娘給京中有頭有臉的世家女子都發了帖子,熱鬨非凡。
大家三兩成群地閒聊著。
秦相念注意到我不小心露出的手臂上赫然一道觸目驚心的紅印子,竟一反常態的開口關心。
“妹妹,你這手臂怎麼受傷了!”
“定是下人們伺候不周!”
我瞥了一眼,哪裡是什麼傷口,不過是我笨手笨腳不小心沾染了胭脂罷了。
我擺擺手說冇事。
她見我含糊其辭,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機會。
“妹妹這般遮掩,這傷莫不是太子殿下弄的?”
我還未來得及否認,她已然一個健步衝到皇後麵前,求著皇後做主。
眼中竟還硬生生擠出了幾滴淚。
不知情的,真以為我們姐妹情深,她愛妹心切呢。
她這般行事,旁人看不明白,我倒是門清。
前世,太子因虐殺了鄰國公主,德行有失被廢,秦相念許是等不及了,早早想要揭發裴行的惡性,壞了裴行的名聲,好讓她早日重回太子妃之位。
秦相念一副要為我出頭的樣子,逼著我承認太子淩虐我。
我不急著說出真相,隻是眼中含淚,在皇後詢問時連連搖頭:“皇後孃娘,太子殿下待臣妾極好,太子殿下不曾傷害臣妾!”
又在皇後孃娘追問時,一言不發,隻默默搖頭。
我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以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還不敢說的樣子。
9.
秦相念見時機成熟,開始帶節奏。
“妹妹,姐姐知道你受了委屈,你身為太子妃,就算做了什麼錯事,太子殿下也斷然冇有對你私自動用刑罰的道理啊!”
“我苦命的妹妹,受了委屈還不敢說,真叫姐姐心疼死啊!”
她聲淚俱下,在場之人無不動容。
世家小姐們開始竊竊私語。
“之前聽聞太子極為寵愛太子妃,看來傳言也不能聽信。”
“太子自有了太子妃,便冇去過彆處,難道是關起門來日日折磨太子妃不成。”
“我的天爺啊,一朝太子怎能如此性情暴虐。”
......
我瞅著差不多了,連忙轉變神色,滿臉忿忿對著秦相念:“姐姐,太子殿下哪裡得罪你了,你竟全然不聽妹妹解釋,硬要汙衊太子殿下動用私行!”
“妹妹已經解釋多遍,太子殿下不曾傷害過臣妾。”
我越是忙著否認,秦相念越是堅信裴行暴虐成性。
正當此時,皇帝親臨,裴行也緊隨其後。
畢竟事關太子聲譽,皇後第一時間便命人通知了皇帝。
秦相念瞅準機會,率先開口,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說完,眼神中透露著看好戲的精明。
而我則不緊不慢:“ 稟父皇,兒臣不知四皇子妃為何要將濫用私行的罪扣在太子頭上。兒臣已當著眾人的麵解釋過,太子成婚後對兒臣極好,從未打罵過兒臣,更彆談濫用私行了。在兒臣心中,太子殿下便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說罷,眼中霧氣更重了些。
“饒是四皇子妃是兒臣親姐姐,兒臣今日也不得不問一句,四皇子妃如此抹黑太子,到底是何居心!”
我這句質問極有份量,皇帝聽了忍不住皺眉,抹黑太子,其心當諸!
秦相念見情況不對,急忙拽起我的衣袖,露出那抹觸目驚心的紅向眾人證明。
“父皇,兒臣隻是心疼妹妹,太子殿下對妹妹不曾憐惜,這傷便是證據!”
我見秦相念上鉤,便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她:“姐姐,你胡說些什麼!這哪裡是什麼傷,這隻是早些妹妹不小心沾染上的胭脂罷了!”
秦相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伸出手在我手臂上揉了揉,果然,那抹紅色一蹭便花了!
她心一沉,自己當真心急了,連忙跪下請罪。
10.
春日宴上的這場鬨劇終是結束了。
秦相念雖抹黑了太子,但在我的苦苦哀求下,聖上念在她護妹心切,隻是訓誡了幾句,便讓四皇子帶回府閉門思過了。
我的姐姐,就算重活一世還是冇帶腦子。
經曆了這件事,裴行對我似乎是不同了。
那日,他破天荒地邀我一同用晚膳,席間,他問我:“孤不曾善待你,你為何要維護孤?”
我:“殿下,你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臣妾雖不喜殿下閨房之中的暴虐行徑,但那都是夫妻之間關起門來的事情,並未傷害到旁人。”
“在外,太子一直勵精圖治,聖上都誇讚殿下是合格的繼承人。”
“故臣妾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抹黑殿下。”
我的話真誠堅定,裴行看向我的目光是我從未見過的柔和。
自那之後,裴行依舊夜夜來我房中。
太子也冇有傳聞中那般可怕,他隻是規規矩矩睡在我塌邊的貴妃椅上,我漸漸也習慣了房中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大多數時間我窩在榻上讀著喜歡的兵書或者雜記,偶爾裴行心情好時,也愛與我聊上幾句。
後來,他也發現我愛看書,時不時也會隨手丟幾本在我房中,供我打發時間。
有一次,他給我帶了一本難得的孤本遊記,我一臉驚喜。
“孤隨手拿的。”
分明是花了心思的,他卻總嘴硬。
我也不拆穿,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