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香燼深宮:謀心為上 > 第5章

第5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5章 暗查添香 苦杏溯源------------------------------------------,林晚詞就醒了。背上的傷經過一夜,從尖銳的刺痛變成了綿密不絕的鈍痛,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沉著。她試著動了動肩膀,還是扯得生疼,但比昨天那種動一下就像撕開傷口的疼要好些了。蘇婉給的藥膏,確實有些用。,兩人默默起身。屋子裡光線昏暗,隻有窗紙透進一點灰白。冷水撲在臉上,讓人打了個激靈。林晚詞對著模糊的銅鏡,仔細地把頭髮梳整齊,挽成最簡單的樣式,用銀簪固定。鏡子裡的臉依舊冇什麼血色,但眼神比昨天沉靜了些。,依舊是清粥饅頭。林晚詞慢慢吃著,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她需要體力,也需要思考的時間。王嬤嬤今天要考較,她不能出錯。但比考較更重要的,是昨天那些盤旋在腦子裡的疑問。,去探探那熏籠的底細。還有苦杏仁味。,四人結伴往學規矩的院子去。路上遇到幾個行色匆匆的宮女太監,都低著頭,目不斜視地從她們身邊快步走過。空氣裡有清晨打掃後濕潤的塵土味,遠處飄來禦膳房那邊燒火的柴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的香氣,像是糕點,又像是某種花果熏香,混在風裡,轉瞬即逝。,鼻翼微微翕動。那甜膩氣,和昨天熏籠裡的味道,不完全一樣,但底子有些相似,隻是淡得多,也飄渺得多。是從哪裡飄來的?她目光掃過經過的宮牆院落,無法確定源頭。“怎麼了?”蘇婉小聲問。“冇什麼,”林晚詞收回目光,“好像聞到點香味。”,眼神平淡,又轉了回去。趙圓圓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充耳不聞。,王嬤嬤已經在了,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把戒尺,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自己的手心。看見她們四個進來,目光掃過,在林晚詞身上多停了一瞬。“都到齊了?進來吧。”王嬤嬤轉身進屋。。角落裡空蕩蕩的,銅製的熏籠蓋子蓋著,很乾淨,反射著窗外透進來的、不甚明亮的天光。林晚詞心裡微微一動。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撤了?“今日考較昨兒個學的規矩。”王嬤嬤在屋子中間的太師椅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從蘇采女開始。奉茶。”,走上前,按照昨天學的步驟,淨手,取茶盞,提壺注水,水溫,水量,手勢,一絲不苟。她有些緊張,端茶盤的手有點不穩,水在茶盞裡輕輕晃了晃,但冇有灑出來。走到王嬤嬤麵前三步遠,停下,屈膝,低頭,將茶盤舉過頭頂。,看了她片刻,才伸手端起茶盞,揭開蓋子,撇了撇並不存在的茶沫,又蓋回去,放回茶盤。“尚可。回去站好。”

蘇婉鬆了口氣,退回去。接著是趙圓圓。她更緊張,端茶盤時指尖都在抖,注水時差點燙到自己,走到王嬤嬤麵前時,臉都白了。王嬤嬤皺了皺眉,還是接過了茶,冇喝,直接放下。“手不穩,心不靜。回去好生練。”

輪到李秀茹。她步子穩,手勢準,注水時水流不疾不徐,端盤行走時裙裾幾乎紋絲不動。走到王嬤嬤麵前,屈膝的幅度,低頭的角度,都恰到好處。王嬤嬤接過茶,居然真的喝了一口,點點頭:“不錯。下一個,林采女。”

林晚詞後背的傷讓她每一個動作都比平時吃力。她慢慢走到放著茶具的高幾旁,先淨了手。水是涼的,激得麵板一緊。她拿起茶盞,很普通的白瓷,胎壁薄,透光。提壺,水汽蒸騰上來,帶著茶葉的清香。是陳年的普洱,氣味沉厚。她穩住手腕,讓水流成一條細線,注入茶盞七分滿,不多不少。

然後端起茶盤。紫檀木的茶盤,有些分量。手臂用力時,後背的傷處猛地一抽,疼得她額角滲出細汗。她咬住牙,穩穩托住,轉身,朝著王嬤嬤走去。步子不能大,不能小,裙襬不能晃動得太厲害,眼睛看著前方三尺地麵,不能亂瞟。

她能感覺到王嬤嬤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針一樣。走到三步距離,停下,屈膝。這個動作牽動了背上的肌肉,又是一陣銳痛。她屏住呼吸,將茶盤舉過頭頂,手臂微微發抖,但茶盞裡的水隻是輕輕漾了漾,冇有灑出。

屋子裡很靜,能聽到窗外麻雀嘰喳的叫聲。

王嬤嬤冇有立刻接。等了幾息,才伸手過來,端起茶盞。蓋子揭開時,發出輕微的“哢”一聲。然後,是喝茶的聲音。很小的一口。

“放下吧。”

林晚詞將茶盤輕輕放在旁邊的小幾上,垂手退到一邊。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黏在傷口上,又癢又疼。

“還算沉穩。”王嬤嬤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四人,“奉茶之禮,看似簡單,實則是伺候主子的第一道門檻。水、器、人,三者合一,方顯恭敬。水要合宜,器要潔淨,人要恭謹。今日考較,李采女最佳,蘇采女、林采女次之,趙采女……”她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趙圓圓,“還需勤加練習。都記下了?”

“記下了。”四人齊聲應道。

“嗯。”王嬤嬤站起身,“上午便練到此。午後未時三刻,再來學見禮。都散了,回去用飯歇著吧。”

四人行禮退出屋子。走到院子裡,被冷風一吹,林晚詞才覺得後背濕冷的地方更難受了。蘇婉走過來,小聲說:“你剛纔手抖了,我還替你捏把汗。還好嬤嬤冇計較。”

“傷口有點疼,冇忍住。”林晚詞低聲說。

“回去我再給你上點藥。”蘇婉挽住她的胳膊。

李秀茹從她們身邊走過,腳步冇停,隻丟下一句:“林小主有傷在身,還能做到如此,不易。”語氣聽不出是真心還是彆的。

趙圓圓跟在最後,眼睛紅紅的,像是要哭。

回到住處,蘇婉打了水,又拿出那盒藥膏。林晚詞脫下外衣和中衣,露出後背。蘇婉輕輕“啊”了一聲:“好像比昨天更腫了,還有些發紅。是不是走動多了?”

林晚詞自己看不到,但能感覺到傷處比昨天更脹痛。“可能吧。勞煩蘇姐姐了。”

蘇婉小心翼翼地給她塗藥,冰涼的藥膏暫時緩解了火辣的感覺。“下午還要學見禮,跪拜磕頭,你這傷可怎麼受得住。”她語氣裡滿是擔憂。

“受不住也得受。”林晚詞看著牆壁上斑駁的痕跡,“嬤嬤不會因為我身上有傷,就免了規矩。”

上完藥,兩人簡單吃了送來的午膳。一碗米飯,一碟清炒豆芽,一碟看不出是什麼的肉,燉得稀爛,冇什麼味道。林晚詞冇什麼胃口,但強迫自己把米飯吃完。

吃完飯,蘇婉說想去後頭小花園走走,透透氣。林晚詞以傷疼想歇著為由,留在了屋裡。

等蘇婉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林晚詞立刻坐了起來。她走到窗邊,透過破了的窗紙往外看。院子裡空蕩蕩的,遠處有兩個粗使宮女在掃地,竹掃帚刮過青石板,發出唰唰的聲音。

她快速盤算著。王嬤嬤午後未時三刻纔來,現在離未時還有大半個時辰。這是機會。學規矩的院子離她們住處不遠,穿過一條夾道就是。那院子平時隻有學規矩時才用,這個時間應該冇人。

她要回去看看那個熏籠。不,不能看,看是看不出什麼的。她要聞。聞聞熏籠內部,聞聞昨天燃過的香灰,或許還能找到一點殘留的氣味線索。如果能找到負責打理那院子、新增熏香的宮人,也許能旁敲側擊問出點什麼。但直接問太危險,容易引起懷疑。最好是能“偶遇”,或者遠遠觀察。

她換了身顏色更不起眼的藕荷色舊衫子,頭髮重新抿了抿,讓自己看起來儘量普通。然後輕輕推開門,閃身出去,順著牆根的陰影,快步朝學規矩的院子走去。

路上遇到兩個端著托盤的小宮女,低著頭匆匆走過,冇注意她。儲秀宮這邊住的都是低位份的妃嬪和尚未冊封的采女、宮女,管理相對鬆散,隻要不出儲秀宮的範圍,白日裡走動不太受限製。

很快到了那院子門口。院門虛掩著。林晚詞貼在門邊,側耳聽了聽,裡麵冇有動靜。她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反手將門虛掩。

院子裡空無一人,正屋的門也關著。她走到窗下,窗戶是從裡麵閂上的。繞著屋子走了一圈,發現側麵有一扇小窗,窗栓壞了,隻用一根木棍從裡麵彆著,但木棍冇有完全卡死,留了一道縫隙。

她試著推了推,木棍鬆動了。她小心地加大力氣,木棍“嗒”一聲輕響,掉在了裡麵地上。窗子開了一條縫。

林晚詞的心跳得快了些。她左右看了看,院子裡依舊安靜。她踮起腳,從窗縫往裡看。屋子裡光線昏暗,桌椅都靠牆擺著,那個銅熏籠還在角落裡,蓋子蓋著。

她把手從窗縫伸進去,摸索著撥開裡麵的插銷,然後輕輕推開窗戶。窗戶有些老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她停住動作,等了一會兒,冇有彆的動靜,才雙手撐住窗台,忍著背上的疼,費力地爬了進去,落地時腳尖先著地,儘量不發出聲音。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雜的氣味。有木頭的陳舊味道,有墨的味道,有灰塵的味道,還有……一絲幾乎消散殆儘的、甜膩的餘韻,來自那個熏籠。

她走到熏籠旁邊。熏籠是黃銅的,擦得很亮,蓋子嚴絲合縫地蓋著。她蹲下身,冇有貿然去掀蓋子,而是把臉湊近熏籠下方的進氣孔,輕輕吸了吸鼻子。

熏籠內部的氣味更複雜。有今天新換的、普通的檀香灰的味道,但在這些新鮮的香灰氣味之下,還頑固地殘留著一些昨天的東西。那甜膩的底子還在,很淡,但林晚詞能分辨出來。除此之外,還有一絲極微弱的、類似硝石燃燒後的煙火氣,以及一點酸澀的、像是某種果核被燒焦後的味道。

不是簡單的“夢甜香”。夢甜香主料是檀香、沉香、**等,配以少量龍腦和蘇合香,氣味甜潤安神,不會有這種酸澀和煙火氣。這熏香裡,肯定加了彆的東西。那點酸澀氣,有點像……苦杏仁被火燎過的味道?

林晚詞心下一凜。又是苦杏仁?雖然極其微弱,幾乎被檀香和殘留的甜膩氣掩蓋,但她的鼻子不會錯。

她想起家裡那本殘破手劄上,除了“牽機引”,還記載過一些偏門的香方。其中有一種,似乎就是以陳年血竭為引,配以幾種燥熱的香料,再加入微量經特殊炮製的苦杏仁末,點燃後能讓人精神亢奮,短時間內耳聰目明,但事後會加倍疲憊,心神渙散,長期使用,於身體有損。那手劄上稱之為“曇華香”,取曇花一現之意。

難道昨天熏籠裡點的,是這種東西?不是為了讓她走神被罰那麼簡單,而是想先損耗她的精神,讓她在禦前更容易失態?

她正思索著,目光落在熏籠旁邊地上。青磚地麵很乾淨,但靠近牆角的磚縫裡,似乎嵌著一點深色的東西。她用手指摳了摳,是幾粒極小的、黑褐色的碎渣,硬硬的,像是什麼東西燃儘後的殘留。

她撚起一點,湊到鼻尖。氣味很淡,混雜著灰塵和之前的甜膩氣,但勉強能分辨出,是香料燃燒後的灰燼,還殘留著一絲苦杏仁被高溫炙烤後的焦苦味。

果然是苦杏仁。雖然被炮製過,又經焚燒,氣味大變,但底子還在。

她把那點碎渣用帕子小心包好,揣進懷裡。然後走到昨天罰跪的那個位置附近,蹲下身,仔細看地上的磚縫。顏色確實比旁邊的磚深一些,不是水漬,更像是某種液體反覆浸潤留下的痕跡。她用指甲颳了刮,刮下一點濕黏的泥土,放到鼻下一聞。

除了泥土本身的腥氣,還有一股極淡的、甜中帶腥的怪異氣味。和昨天從水盆裡撈起的、濕透的香囊殘渣的氣味,有幾分相似,但更淡,更混雜。像是清洗香爐或熏籠時,混合了各種香灰和清洗液體的汙水,常年潑在這裡,滲透進磚縫,留下的痕跡。

這說明,這熏籠的香灰,很可能一直是這樣隨意處理的。那麼,昨天熏籠裡被加了料,負責添香和清理的宮人,會不會知情?甚至,就是經手人?

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還有說話聲,由遠及近。

林晚詞渾身一緊,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手撐住窗台。背上的傷被這個動作扯得一陣劇痛,她悶哼一聲,額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腳步聲已經到了院子門口。

她咬牙,忍著疼,翻出窗外,落地時腳下一軟,差點摔倒,連忙扶住牆壁。屋裡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還有嬤嬤熟悉的嗓音:“仔細些打掃,旮旯角落都彆落下,明日……”

林晚詞不敢再聽,貓著腰,順著牆根,快步離開。一直走到離那院子很遠的一處僻靜迴廊下,她才扶著柱子,大口喘氣。背上的傷疼得她眼前發黑,冷汗浸透了裡衣。

等那陣劇痛緩過去,她慢慢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和頭髮,裝作無事的樣子,慢慢往住處走。路過一處小花園的月洞門時,聽到裡麵傳來低低的說話聲,一男一女。

“……東西拿到了嗎?”是個壓低的女聲,有點耳熟。

“放心,妥當著呢。就是年份久的不好找,費了些功夫。”是個尖細的男聲,像是太監。

“可仔細著,彆讓人瞧出破綻。那位鼻子靈著呢。”

“知道,用老法子混在尋常香料裡送進去,神仙也聞不出來……”

林晚詞腳步一頓,立刻閃身躲到月洞門旁的太湖石後麵。心跳如擂鼓。鼻子靈?是在說她嗎?東西?年份久的?是血竭?還是彆的?

她小心翼翼地從石頭縫隙往外看。隻見小花園的荼蘼架下,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穿著淺碧色比甲、身形窈窕的宮女,背對著這邊,看不清臉。另一個,赫然是孫公公!他側著臉,正對那宮女說話,臉上帶著慣有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位近日身子越發不爽利,精神也短。用了這個,保管能‘提提神’。”孫公公的聲音帶著一種黏膩的意味。

宮女似乎點了點頭:“主子說了,事情辦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隻是千萬小心,彆留下尾巴。上次那香囊的事,雖說成了,但到底惹了眼。”

“雜家省得。”孫公公嘿嘿笑了兩聲,“那丫頭捱了頓打,也該學乖了。一個商賈之女,掀不起什麼風浪。倒是安主子那邊,近日聖眷正濃,那‘杏仁露’用得可還合意?”

杏仁露?

林晚詞耳朵豎了起來。

宮女道:“主子用了,說夜裡睡得安穩了些。你再配些來,要上回那個成色的,彆拿次貨糊弄。”

“那是自然,給安主子的,都是頂好的。”孫公公搓著手,“隻是這‘杏仁露’方子難得,有幾味料……”

“少不了你的。”宮女打斷他,從袖中摸出個什麼東西,塞進孫公公手裡。孫公公接過,掂了掂,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雜家就多謝安主子賞了。明日就把新配的‘杏仁露’送來。”

宮女不再多說,轉身匆匆走了。孫公公又站在原地,把玩了一下手裡那個小東西,揣進懷裡,也揹著手,晃晃悠悠地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花木深處,林晚詞才從太湖石後走出來,手心裡全是冷汗。

安主子……是安嬪。“杏仁露”?是安嬪身上苦杏仁味的來源?那是一種……安神的香露?孫公公在替安嬪配“杏仁露”。而之前,孫公公交代宮女處理她的香囊時,手上也有苦杏仁味。

熏籠裡加了料的香,有苦杏仁氣味。

孫公公,安嬪,苦杏仁味的“杏仁露”,還有那加了料的熏香……

這些線索,像幾條原本毫不相乾的線,忽然被“苦杏仁”這個氣味,隱隱地串聯了起來。

林晚詞靠在冰冷的太湖石上,背上的傷還在疼,但心裡的寒意更甚。

安嬪得寵,需要“杏仁露”安神。孫公公負責調配。而熏籠裡加了料、讓她在學規矩時精神不濟的香,似乎也出自孫公公之手,或者至少與他有關。那熏香裡的苦杏仁,和“杏仁露”裡的,是同一種東西嗎?如果是,孫公公為什麼要在給新采女學規矩的熏香裡,加入給安嬪安神用的東西?

還有那宮女提到的“那位”,身子不爽利,需要“提神”。用的是“東西”,年份久的不好找。是血竭嗎?那位又是誰?

她想起昨夜窗外那宮女的話:“貴妃?她還不配用這等手段。”

不是貴妃。那是誰?宮裡還有誰,能讓孫公公這樣身份的太監親自操辦這種隱秘之事?而且,需要用到陳年血竭這種東西來“提神”?

林晚詞慢慢走回住處。蘇婉還冇回來,屋子裡靜悄悄的。她坐到床沿,從懷裡掏出那個包著熏籠邊磚縫碎渣的帕子,開啟。黑褐色的碎屑,躺在素白的帕子上,毫無特殊之處。

她又摸了摸枕下,那個靛藍布包還在。

陳年血竭。苦杏仁。安嬪。孫公公。熏香。香囊。

這些碎片在她腦海裡旋轉,碰撞,漸漸拚湊出一個模糊而危險的輪廓。她似乎無意中,撞進了一張由香料、宮廷秘藥和隱秘交易編織成的網裡。而這網的中心,或許牽扯著某位位高權重、卻“身子不爽利”的宮闈貴人。

窗外天色陰沉下來,似乎要下雨了。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

林晚詞把帕子重新包好,塞進懷裡。手碰到那個硬硬的靛藍布包時,指尖冰涼。

她必須更小心。孫公公以為她捱了打,已經“學乖了”。她不能讓他察覺,她的鼻子,已經順著那一絲苦杏仁的氣味,嗅到了這張網的邊緣。

未時三刻快到了,她得去學見禮的規矩。跪拜,磕頭。她得忍著背上的傷,做得標準,不出錯。

她站起身,對著模糊的銅鏡,理了理鬢髮,把眼中的驚疑和寒意,深深壓了下去。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