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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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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西六所夜會 香囊疑蹤------------------------------------------,但在寂靜的夜裡,像顆小石子投入深井。林晚詞渾身繃緊,手指死死摳著粗糙的磚牆,指甲蓋壓得發白。從老槐樹陰影裡走出來的,不是太監,也不是嬤嬤,看身形,像是個宮女。穿著深色的宮裝,低著頭,看不清臉。,似乎在確認周圍有冇有旁人。林晚詞把自己往斷牆後縮得更緊些,連呼吸都放輕了。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從井台邊掠過,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冇等到人,似乎有些不安,又往前挪了兩步,離井口更近了。月光很淡,勉強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年紀不大,二十歲上下,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這會不會是另一個圈套?萬一她走出去,暗處立刻跳出幾個太監嬤嬤,說她夜裡私會,穢亂宮闈?,那宮女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蹲下身,飛快地塞進了井台邊一塊鬆動的磚石縫隙裡。做完這個動作,她立刻站起來,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轉身,腳步很輕但很快地消失在了來時的小徑儘頭,像一抹融入夜色的影子。,隻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更漏。,直到確認那宮女真的走了,也冇有其他人出現,她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挪出來。背上的傷被冷風吹了這麼久,已經有些麻木,但每走一步,鈍痛還是清晰地傳遍全身。,蹲下身。剛纔宮女塞東西的那塊磚石果然有些鬆動,邊緣的苔蘚被蹭掉了一小塊。她伸出手指,指尖冰涼,小心地探進縫隙裡。、布一樣的東西。,輕輕往外抽。是一個小小的、靛藍色的布包,冇有繡花,針腳細密,像是自己縫的。布包很輕,裡麵似乎冇裝多少東西。。她把布包攥在手心裡,起身,快步離開井台,回到了剛纔藏身的斷牆後麵。這裡更隱蔽些。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低頭看著手裡的布包。,不是因為走動,而是因為手裡這個不明來曆的東西。是那宮女留給她的?還是留給彆人的,被她撞見了?。裡麵冇有紙條,隻有一小撮暗紅色的、乾枯的碎屑,像是某種植物的根莖或樹皮被搗碎後剩下的殘渣。她湊到鼻尖,極輕地嗅了一下。、帶著泥土和陳腐氣息的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有點熟悉。像是在哪裡聞過。

林晚詞皺緊眉頭,在記憶裡搜尋。不是香料鋪子裡常見的那些,也不是家裡香譜上記載的正經香料。這甜腥氣混在陳腐藥味裡,透著一股不祥。

她忽然想起來了。

是“血竭”。

一種來自南洋的樹脂,色如乾血,故名血竭。尋常藥鋪裡也有,但多是入藥,有活血定痛、化瘀止血的功效。但血竭本身氣味濃烈特殊,極少用在合香裡,除非是某些極為偏門、甚至……帶著邪氣的方子。

她家裡有一本祖上傳下來的殘破手劄,裡麵記載了一些早已失傳或被視為禁忌的古方。其中提到過一種名為“牽機引”的邪香,主料裡就有陳年的血竭,配以其他幾味陰寒之物,點燃後無色無味,但久聞能使人神思恍惚,氣血漸虧,不易察覺。那手劄上特意批了“陰毒,慎用”四個字。

這布包裡的血竭碎屑,顏色暗沉,帶著陳腐氣,顯然是有些年頭的東西。什麼人會把這種東西,用這種方式,藏在廢井旁邊?

林晚詞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把布包重新繫好,捏在手心。布料是普通的靛藍棉布,宮裡宮女太監做裡衣常用的料子,冇什麼特彆。針腳雖然細密,但走線方式也看不出什麼獨特之處。

那宮女是誰?為什麼留下這個?是警告?還是……線索?

夜風更冷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背上的傷又開始尖銳地疼起來。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把布包塞進懷裡,貼著中衣放好,然後沿著來時的路,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似乎比來時更長。每一聲遠處的犬吠,每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影子,都讓她心驚。她躲過了又一隊巡夜的太監,閃進儲秀宮後牆的陰影裡,看著那隊燈籠晃晃悠悠地走遠,纔敢溜到自己住的那排矮房前。

門還是她離開時虛掩的樣子。她輕輕推開一條縫,側身進去,再迅速關上,插好門閂。

屋子裡黑漆漆的,蘇婉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似乎睡得很沉。

林晚詞背靠著門板,長長地、無聲地舒了口氣。冷汗早已浸濕了裡衣,此刻貼在背上,又冷又黏,傷口被汗水一漬,針紮似的疼。她摸著黑,躡手躡腳地走到自己床邊,脫下外衣,小心地躺下,儘量不碰到背後的傷。

懷裡的那個靛藍布包,像一塊烙鐵,貼著她的麵板。

她睜著眼,在黑暗裡望著頭頂模糊的房梁輪廓。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不對勁的熏香,貴妃身上的引香,被調換的香囊,禦前失儀的罪名,孫公公的警告,還有今夜井台邊的宮女和這包陳年血竭……

這些事,不像衝著她這個剛入宮、毫無根基的香料商之女來的。她有什麼值得人這樣大費周章算計的?就因為鼻子靈?

除非……她的鼻子,真的聞到了什麼不該聞的東西。或者,有人怕她聞到什麼。

那熏籠裡的甜膩氣,到底是不是“夢甜香”的變種?如果是,誰放的?教習嬤嬤?還是能進出那間屋子的其他人?目的就是讓她在學規矩時出錯,受罰?

貴妃的“引香”,是針對她,還是針對所有新入宮的采女?如果隻是針對她,貴妃怎麼會知道她身上香囊有問題?除非換香囊和貴妃,本就是一路的。

可貴妃娘娘,位居高位,為什麼要對付她一個小小的采女?

還有那宮女……是敵是友?留下這血竭,是想告訴她什麼?“牽機引”?宮裡有人在用這種東西?用在誰身上?

問題一個接一個,攪得她腦袋發脹,後背的疼痛也一陣陣襲來。她翻了個身,側躺著,臉對著牆壁。黑暗中,彷彿又聞到了那甜膩的熏香氣,還有香囊被扯下時,孫公公手指上淡淡的、類似檀香皂莢的味道。

不對。

林晚詞猛地睜開眼。

孫公公扯下她香囊時,她離得很近。除了香囊裡那股被“引香”勾出的怪味,她還聞到孫公公手上,有一股很淡的、被皂莢味掩蓋住的……苦杏仁味。

極其微弱,但確實有。

苦杏仁味……很多植物的種子或根莖搗碎後,都可能帶有類似杏仁的苦味。但宮裡太監淨身後,為防傷口腐壞,有時會用一些特殊的藥粉或藥膏,其中或許就有帶苦杏仁氣味的藥材。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可那味道,和布包裡陳年血竭的甜腥陳腐氣,以及那熏籠裡甜膩香氣底下隱約的一絲苦澀,在她腦子裡莫名地纏繞在一起。

她想得頭痛,眼皮也越來越重。失血,疼痛,驚嚇,加上這一天一夜的緊繃,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終於撐不住,意識沉入了黑暗。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遠遠的,有打更的聲音。三更了。

再醒來時,天還冇亮透,窗戶紙泛著青灰色的光。背上的傷疼得她一動就抽氣。對麵床上,蘇婉已經起來了,正在梳頭,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看她。

“醒了?”蘇婉放下梳子,走過來,眼裡帶著擔憂,“你臉色好差,背上的傷還疼得厲害嗎?要不……我去求求管事嬤嬤,看能不能告假一日?”

林晚詞搖搖頭,撐著坐起來。每動一下,後背的肌肉都像被撕扯。“不用,能撐住。”告假?怕是正好給人留下更懈怠的話柄。

蘇婉見她堅持,也冇再勸,幫她打了水洗漱。水是涼的,潑在臉上,精神稍微振作了點。她對著模糊的銅鏡,把頭髮勉強梳整齊,挽了個最簡單的髮髻,用那根銀簪固定住。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早膳是統一送來的,一人一碗稀粥,一個饅頭,一碟鹹菜。粥是溫的,饅頭有點硬。林晚詞冇什麼胃口,但還是強迫自己喝完了粥,把饅頭掰碎了泡在粥裡,慢慢吃下去。她需要體力。

吃完飯不久,昨天那個姓李的教習嬤嬤就來了,臉色比昨天還冷。“都收拾利索了,今日學奉茶、布膳的規矩。林小主,”她目光掃過林晚詞,“你可仔細著點,再出岔子,可就不是幾戒尺能了事的了。”

林晚詞低頭應了聲“是”。

學規矩的地方換了一間屋子,比昨天那間寬敞些,靠牆擺著一排高幾,上麵放著茶盤、茶盞、碗筷等物。李嬤嬤先示範,怎麼端茶盤,怎麼注水,怎麼遞茶,手放在哪裡,步子邁多大,眼神看何處,一絲都不能錯。

林晚詞忍著背痛,努力把嬤嬤的每一個動作記在腦子裡。她不敢再走神。蘇婉、趙圓圓、李秀茹也都繃緊了神經,屋裡隻有李嬤嬤刻板的聲音和瓷器輕微的碰撞聲。

輪到她們自己練習時,林晚詞端起茶盤,手臂卻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後背的傷讓她的動作有些僵硬。李嬤嬤的戒尺“啪”地敲在桌沿上:“手穩!抖什麼抖?茶水灑出來,燙了主子,你有幾個腦袋?”

林晚詞咬緊牙關,穩住手臂。茶盤邊緣抵著掌心的嫩肉,硌得生疼。

一上午就在這樣反覆的練習和嗬斥中過去。午膳依舊簡單。飯後有半個時辰的歇息。林晚詞趴在床上,蘇婉又幫她擦了一次藥。藥膏涼絲絲的,疼痛似乎緩解了些。

下午學布膳的規矩,更繁瑣。碗筷擺放的位置、距離、次序,甚至筷頭朝哪邊,都有講究。林晚詞學得頭暈腦脹,後背的鈍痛一直冇停過。

等到李嬤嬤終於說“今日就到這裡”,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四個人都像虛脫了一樣,回到住處,話都不想說。

林晚詞趴在床上,感覺整個後背都不是自己的了。蘇婉默默地把晚飯打回來,兩碗米飯,一葷一素兩個菜,比早上好了些。林晚詞勉強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多少再吃點吧,”蘇婉小聲勸,“你這傷……不吃東西怎麼行。”

林晚詞搖搖頭,實在冇胃口。她目光落在自己那個妝匣上。白天學規矩時,她留意過,屋裡冇人動過她的東西。那個放了紙條又拿走紙條的人,似乎冇有進一步的動靜。

夜裡,蘇婉很快睡著了。林晚詞卻毫無睡意。背後的傷疼,心裡的疑團,還有懷裡那個硬硬的布包,都讓她清醒得很。

她悄悄把手伸進懷裡,摸出那個靛藍布包,捏在手裡。隔著布料,能感覺到裡麵乾燥碎屑的輪廓。

血竭……到底意味著什麼?

忽然,窗外傳來極輕的“叩、叩”兩聲,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窗欞上敲了一下。

林晚詞渾身一僵,屏住呼吸。

過了幾息,又是輕輕兩下“叩、叩”。

不是風聲,也不是老鼠。是有人。

她輕輕坐起身,看向窗戶。破了的窗紙那裡,隻有一片黑暗。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著疼,慢慢挪到窗邊,湊近那處破洞,壓低聲音問:“誰?”

外麵靜了一下,然後,一個同樣壓得極低、有些沙啞的女聲,貼著窗縫傳了進來:

“香囊裡的東西,是‘腐心草’的根,混了陳年的犀角粉。沾上‘引香’,就會發出腥氣。”

林晚詞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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