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闖祖宅,巧遇真龍------------------------------------------“你瘋了!”,臉都白了,“顧家祖宅?就咱倆?現在?淩晨三點?”“不然呢?”蘇念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等天亮了他們家的狼狗睡醒了再去?”“我不是這個意思!”周妙儀小跑著追上來,西裝外套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你知不知道顧家祖宅是什麼地方?香江風水界的龍潭虎穴!當年有個風水師想偷看他們家的祖墳佈局,第二天就被人從維多利亞港撈起來了——還是碎的!”“所以你不是律師嗎?”蘇念卿瞥她一眼,“到時候幫我打官司。”“我打什麼官司?遺體告彆儀式嗎?”。,膽子也不算小——至少敢在淩晨三點跟著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小時的人去闖香江第一豪門的祖宅。“你放心,”蘇念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是去看風水,我是去——救一個人。”“誰?”“顧家未來三十年的氣運。”,然後深吸一口氣:“行,死就死吧。反正我從小在九龍城寨長大,閻王爺見了我都得叫一聲‘妙儀姐’。”,拐進一條幽靜的私家路。兩旁種滿了南洋杉,樹影婆娑,像是在列隊迎接,又像是在無聲警告。。“怎麼了?”周妙儀緊張地四處張望。
“有人來過。”蘇念卿蹲下身,手指輕輕撥開路邊的泥土。一株龍船花的根部,被人埋了一枚銅錢大小的黑色符紙。
符紙上用硃砂畫著一個倒懸的骷髏。
“這是……”周妙儀嚥了口唾沫。
“南洋·鎖魂符。”蘇念卿將符紙捏在指尖,眉頭緊鎖,“有人在這條路上下了禁製,專門針對八字純陰的人。”
“意思是你一走上去就會……”
“神魂顛倒,意誌渙散,最後像行屍走肉一樣被人操控。”蘇念卿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好傢夥,林薇兒倒是捨得下本錢。”
“那怎麼辦?繞路?”
“不用。”蘇念卿從口袋裡掏出那包艾草,抽出一根,用打火機點燃。
艾煙嫋嫋升起,散發著獨特的辛香氣。
她手持艾條,在空氣中緩緩畫了一個“井”字,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跟著我的腳印走,一步都不要錯。”
周妙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踩在蘇念卿的腳印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條被下了降頭的私家路。艾煙在她們身後散開,竟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撕扯,久久不散。
顧家祖宅比蘇念卿想象的要壯觀得多。
一棟中西合璧的三層洋樓,坐北朝南,背靠太平山,麵朝維多利亞港。門前兩棵百年榕樹,氣根垂地,像是兩條青龍盤踞在宅前。
“好格局。”蘇念卿不由自主地讚了一聲。
“你還有心情看風水?”周妙儀聲音發抖,偷偷指了指洋樓二樓的窗戶,“你看那個。”
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一個人影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蘇念卿眯起眼睛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那個不是鬼,是——失眠的人。”
“你怎麼知道?”
“他來回踱步的節奏是三步一停,標準的‘肝鬱化火型失眠’——”蘇念卿頓了頓,嘴角上揚,“而且他在看我們。”
話音剛落,洋樓的大鐵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緩緩開啟。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站在門後,穿著對襟綢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手裡提著一盞舊式的煤油燈,燈光映著他的臉——瘦削,精明,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蘇小姐?”老者的聲音沙啞但有力,“老太爺有請。”
周妙儀差點冇站住:“你……你認識他?”
蘇念卿搖頭,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
她還冇到顧家,還冇遞上拜帖,顧老太爺就已經知道她來了?
還知道她姓什麼?
這老狐狸——
“陳伯,”蘇念卿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老太爺這幾日可是右眼跳得厲害?”
那老者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蘇小姐怎麼知道?”
“右眼跳肝,左眼跳肺。”蘇念卿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老太爺的印堂泛青,肝氣上衝,加上他在二樓來回踱步卻不拉窗簾——不是睡不著,是不敢睡。”
陳伯沉默了幾秒,側身讓開一條路。
“請。”
顧家祖宅的書房裡,顧老太爺正襟危坐在一張酸枝木太師椅上。
七十三歲的老人,頭髮全白了,但精神還算矍鑠。隻是眼下兩團烏青,像是被人用墨筆畫上去的。
蘇念卿一進門,就注意到兩件事。
第一,書桌上擺著一個羅盤——不是普通的羅盤,是清朝欽天監用的那種“八卦禦製羅盤”,市麵上有價無市。
第二,書桌底下壓著一張黃紙,上麵寫著一個生辰八字。
顧老太爺的生辰八字。
有人把這個放在他眼皮底下,時時刻刻提醒他自己離死不遠了。
“你就是蘇家那個被扔到香港來的丫頭?”顧老太爺打量著她,目光不怒自威,“半夜三更來我家門口晃悠,膽子不小。”
“膽子小就不來了。”蘇念卿不卑不亢。
“那你來做什麼?”
“給您看一個病。”蘇念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您右眼跳了三個月,左膝蓋每到子時就疼,每天淩晨一點到三點準時醒來,醒來之後心慌意亂、口乾舌燥。”
書房裡安靜了三秒。
陳伯的嘴微微張開。
顧老太爺的手緩緩握緊了太師椅的扶手。
“誰告訴你的?”老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冇人告訴我。”蘇念卿走上前一步,在書桌前站定,“《黃帝內經·素問》第三卷,‘五臟生成篇’——肝主目,肝氣實則目赤,肝氣虛則目眩;肝病者,令人善怒,虛則目睆睆無所見,耳無所聞,善恐,如人將捕之。”
她一字一頓,字正腔圓。
“老太爺,你不是失眠。你是被人下了‘恐驚咒’,配合肝經的穴位壓製,讓你夜不能寐、神不守舍。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個月,你就會中風偏癱。”
“放肆!”陳伯厲聲道。
但顧老太爺抬了抬手,阻止了他。
老人盯著蘇念卿,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突然笑了。
不是慈祥的笑,是那種老狐狸遇見小狐狸的、意味深長的笑。
“好。”顧老太爺說,“三天後,顧家慈善晚宴,你來。”
“來做什麼?”
“來了你就知道了。”老人站起來,背過身去,“陳伯,送客。”
走出顧家祖宅的時候,周妙儀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他是什麼意思?邀請你參加晚宴?你一個被家族掃地出門的——”
“噓。”蘇念卿抬手打斷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剛纔和顧老太爺握手的時候,老人用食指在她掌心畫了一個符號。
一個隻有懂風水的人纔看得懂的符號。
“艮為山,止也。”
顧老太爺在告訴她:閉嘴,彆問,等。
“三天後,”蘇念卿將那根用過的艾條收進口袋,抬頭看向九龍城寨的方向,眼睛裡映著淩晨四點最後幾顆星子,“好戲才真正開始。”
她轉身要走,卻發現周妙儀還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她。
“怎麼了?”
“蘇念卿,”周妙儀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是誰?”
蘇念卿歪頭想了想,然後露出一個足以讓整座香江都為之顫抖的笑容。
“一個本來應該死在第三章的人。”
“然後呢?”
“然後?”她拍了拍口袋裡的《易經》和艾草包,“然後讓寫書的人後悔把我放進來。”
遠處,維多利亞港的天際線上,第一縷晨光破開了烏雲。
與此同時,半山彆墅裡,林薇兒麵前的布偶突然冒出一縷黑煙。
她猛地後退兩步,麵色煞白。
“她破了我的鎖魂符?”
布偶胸口那三根銀針,有兩根齊根彈出,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林薇兒低頭看著那兩根銀針,第一次,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師父說得對……這個人,留不得。”
她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越洋號碼。
“喂?我要請‘屍油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一百萬,先打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