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我無所謂啊,我一個光腳的,難道還會害怕穿鞋的?”
李永年被她這話氣個倒仰。
他第一次在喬念麵前出現這種無力感。
喬念纔不管渣男是什麼心情,自顧自的繼續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在打些什麼主意。
你之所以做出兼祧兩房這種噁心人的事兒,不就是想著,讓我留在李家村照顧你爹孃嗎?
然而你在城裏,身邊也需要有人照顧。
你的爹孃,一個悶葫蘆似的不頂事,一個撒潑打滾什麼丟人事都幹得出來。
還有個一心想攀高至的妹子。
如果你真有一天高中做了官,這樣的家庭就是你的拖累。
到時候,你即便為了名聲,也得把爹孃接到身邊。
可是,如果有我就不一樣了,你可以把我留在你爹孃身邊,對外就說,你的爹孃喜歡鄉下生活,你妻子願意留下代你盡孝。
這樣,你不但不會損壞名聲,還不用將爹孃這對拖累接到身邊一起生活。”
說到這裏,喬念又看向謝小雲。
“還有你,不要以為現在跟著李永年一起生活在城裏,日後就無憂了。
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即便他真的對外宣佈兼祧兩房的事實,你永遠也隻能是他大嫂的身份。
她能背叛我,在城裏和你一起過日子,發達了以後,就能背棄你,去找另外的女人。”
“你胡說!”謝小雲指著喬唸的鼻子吼道:“永年纔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們兩個是有感情的,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拋棄我。”
話是這樣說,但謝小雲的心中也在打鼓。
對於她來說,李永年很優秀。
當初李家上門說親的時候,為了給李永年的大哥撐場麵,特意帶著李永年這個秀才一起去的。
目的就是想讓謝家人知道,李家很重視這門親事。
當時,謝小雲躲在門外偷偷看他們兄弟倆。
李家大哥長著一副憨厚麵孔,身材也比李永年高大一些。
但是一看就是那種地地道道的莊稼漢子。
這種扔在人堆裡都找不到的莊稼漢子,謝小雲在村裡經常能看到,並不是她喜歡的型別。
她一眼就相中了李永年這個長相白皙,又斯斯文文的秀才老爺。
可是,李家這次是來給大兒子說親事的,根本沒有李永年什麼事兒。
謝家父母看好的也是李家出了個秀才,雖然聘禮隻有二兩銀子,但他們也願意女兒嫁過去。
就這樣,謝家父母根本沒有徵求過謝小雲的意見,直接應下這門親事。
謝小雲嫁到李家,對李家大哥橫挑鼻子豎挑眼,但麵對李永年的時候,就是另一種態度。
甚至還會以長嫂的身份,對他各種噓寒問暖。
李永年這些年,一直在苦讀,還真沒和哪個女人有更多交流。
突然被女人這樣關心,尤其是謝小雲長得還不錯,他就升起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兩人都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些行為舉動都看在李家大哥的眼裏。
李家大哥是個憨厚的性子,尤其是爹孃一向都偏心這個讀書的二弟,他即便看到,也不敢揭穿什麼。
就這樣,李家大哥一氣之下,離開李家村出門做工。
結果做工的時候出了意外,一命嗚呼。
謝家父母知道這個訊息以後,親自去李家,打算接回女兒。
回到家裏另尋人家,總比年輕守寡要好。
可謝小雲卻執意不肯離開,因為她捨不得李永年。
沒有了李家大哥,謝小雲和李永年之間再沒有了阻礙。
兩人在李大哥的孝期裡就偷偷摸摸,沒多久就被崔氏發現了。
這樣可不行,崔氏急急忙忙開始給李永年說親。
隻希望他成親以後,能斷了和謝小雲的關係。
崔氏不知在哪打聽到的,綠水村喬家,對唯一的女兒寶貝得很,隻要女兒願意,他們家可以出十兩銀子的嫁妝。
崔氏對這十兩銀子的嫁妝很心動,尤其是她對自己兒子有信心。
十裡八村的,先不說李永年秀才的功名,就是那外表,哪個姑娘看了會不心動?
就這樣,崔氏直接請了媒婆去喬家提親。
原主知道後,讓嫂子陪著偷偷去看了李永年。
隻是遠遠看了那麼一眼,原主就被李永年那文質彬彬的外表所打動。
第二天,喬家就請媒婆過來,通知崔氏,他們家應下了這門親事。
親事很倉促,崔氏給喬家的理由就是李永年馬上要去城裏讀書,在家的時間不多,想早些辦事。
喬家對此自然是沒有意見,就這樣,定下親事半個月,原主就嫁到了李家。
成親一個多月,李永年以去城裏讀書為理由,離開了李家村。
沒過幾天,謝小雲也離開了。
那時候的原主,腦子裏隻有李永年這個文質彬彬的秀才相公,對於謝小雲的突然離開根本就不關心。
豈不知,這麼多年,寡嫂和小叔子早就在城裏過上了小日子,還有了兩個兒子。
喬念心中感嘆原主命運的同時,收回飄遠的思緒,再次看向謝小雲。
她沒有絲毫留情,狠狠甩了謝小雲兩巴掌。
這兩巴掌,算是她給原主出口惡氣的。
她眸光森冷,帶著寒意。
“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自己什麼身份不知道麼,當著我的麵兒,說和我相公有感情?
就你們這對姦夫淫婦,不知道被族裏知道了,會不會被拉去沉塘。”
謝小雲捂著被打疼的臉,惡狠狠的瞪著喬念。
“永年是為了給自家大哥傳宗接代,才兼祧兩房,怎麼就被你說成了姦夫淫婦?
喬念,你好歹也是秀才的娘子,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永年的臉麵,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否則……否則……”
“否則怎麼樣?”喬念抬起手,再次甩了謝小雲一巴掌:“你要去官府告我麼?”
喬念兩次動手打謝小雲,動作太快,李永年根本沒有機會阻止。
眼看著事情越鬧越大,李永年鐵青著臉嗬斥:“喬念,我的容忍也是有限的,你若繼續鬧下去,咱們誰都沒有好。”
喬念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好不好無所謂,重要的是能看到你們不好,我心裏才會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