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你夠了……”李永年這會兒是真的慌了。
他慌亂的解釋起來:“你知道的,我大哥剛成親幾天就出了事,大嫂又不肯改嫁。
我和大哥從小感情深厚,大哥沒有了,我怎麼著也得讓他名下有個繼承香火的兒子不是?
你作為秀才的娘子,如果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的話,日後我做了官,讓我如何放心將府中事務交給你來打理?”
不得不說,李永年講話句句都能抓住原主的弱點。
原主最在意的就是李永年這個秀才功名,而且在她心中,李永年學問做的好,早晚會考中舉人做官。
她一直抱著做官夫人的夢,到死都不知道,真正想要賣掉她一雙兒女的人,就是她一心維護的丈夫。
喬念分析的一點兒錯都沒有。
崔氏知道李永年和謝小雲生了兩個兒子,每個月給他在城裏的支出越來越多。
家裏雖然存了幾十兩銀子,那是準備給李永年趕考時候的費用,根本不敢動。
崔氏手裏的銀錢愈發捉襟見肘,隻能到城裏找李永年商量辦法。
當時,崔氏隻是隨口提了那麼一句。
她說,家裏實在拿不出更多的銀子,不光要養在城裏的一家四口,還要養喬念和那兩個賠錢貨。
若是再繼續這樣,就隻能賣孩子度日了。
這話說完,崔氏見李永年無動於衷,絲毫不介意的樣子,便知道了他的心思。
沒過幾天,就聯絡好了人牙子。
一大早將喬念打發到地裡幹活,她和李如蘭將兩個孩子送去村口……
賣孩子究竟是誰的主意,這些對於喬念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不可能像原主那樣,傻傻的付出,受這群吸血鬼的壓榨。
喬念再次上前幾步,李永年則是順著她的頻率後退。
“喬念,你若是再鬧下去,信不信我休了你?”
喬念纔不管那些,她快速伸出一隻手,揪住李永年的衣領。
“你敢休了我,信不信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科舉?”
對上喬念那滿是寒意的眼神,李永年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這個女人變了,變得他完全不認識了。
那眼神裡的決絕和冰冷,是他從未在這個妻子身上見到過的。
“你……你到底要怎麼樣?”李永年的聲音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試圖掰開喬唸的手,卻發現那纖細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他一個大男人,竟掙脫不開。
“我想怎樣?”喬念嗤笑一聲:“我要跟你和離,一雙兒女歸我,你還要歸還我帶來的十兩嫁妝銀子。”
“這不可能……”李永年這會兒已經顧不得害怕,因為喬唸的要求他無法做到。
喬念心中清楚,李永年不會輕易答應和離。
和離和女子被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被休的女子,一般都是行為不端,或者成親多年無所出等原因,是在女子有錯誤的情況下。
而和離則不同,有很大可能是男人有錯,亦或者女子背景強大,男人無奈之下,隻能妥協和離。
喬念孃家就是普通農戶,沒有任何背景,嫁給李永年不到一年,就給他生了一兒一女。
不但如此,在婆家又任勞任怨,誰看到都會稱讚一句,李永年娶了個好媳婦。
在這種情況下,李永年若是與喬念和離,就證明瞭問題出在他的身上,對他的名聲有很大的影響。
一旦被有心人知曉拿出來做文章,李永年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參加科舉了。
一旁的謝小雲大腦飛快運轉著,她內心是支援李永年與喬念和離的。
雖說李永年對喬念沒有感情,可喬念畢竟還站著他妻子的位置。
這一點,是謝小雲最妒忌喬唸的地方。
隻要沒有喬念,她和李永年一家四口在城裏和和美美的過日子,再也不用擔心李永年做官以後,有人和她搶正室夫人的位置。
除此之外,她和李永年的腦迴路也不一樣,謝小雲腦中想的隻有喬念說的那一句話——你還要歸還我帶來的十兩嫁妝銀子。
“喬念,你想和離,永年可以成全你,嫁妝銀子就不要想了。
李家養你們母子三人這麼多年,那十兩銀子根本不夠!”
這話,把喬念逗笑了。
“謝小雲,我現在問問你,你的話能代表李永年嗎?”
謝小雲見喬念這樣問,以為她是打算妥協,立刻露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隻要你不要嫁妝銀子,我就讓永年跟你和離。”
“胡鬧!”李永年適時打斷了謝小雲的話:“我不可能和離,喬念想帶著孩子離開,我可以休了她,和離想都不要想。”
喬念就知道,李永年不會答應。
“不和離也行,你也別想休了我,我現在就把你揹著我跟寡嫂鬼混還生了倆娃的事情宣揚得人盡皆知。
我倒要看看,你這樣的人品,還能不能參加科舉。”
喬念說完,牽著兩個孩子,作勢就要離開。
李永年見她動真格的,嚇出一身冷汗,連忙上前擋住去路。
“喬念,你不要損壞我的名聲,剛剛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我和大嫂在一起,完全是為了給大哥留個後。”
喬念玩味的扭頭,看向李津和李勝兄弟倆。
“嘖嘖,留個後留的,趴在寡嫂床上下不來了咋地,這倆小子一看,相差不止三歲。”
李永年知道,自己說的這些有些不符合邏輯。
但現在他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一口咬定給大哥留後。
“不是你想的這樣……”
“那是什麼?”喬念不想聽渣男解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別告訴我,是你大哥給你託夢,覺得一個兒子不夠,再給他生一個吧?”
這話說完,喬念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李永年,你不要以為別人腦袋都進水了,用這麼惡劣的理由就能矇混過去。”
李永年被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喬念,你不要太過分了,在大黔朝,兼祧兩房的事情根本不稀奇。
我大哥早亡,我兼祧兩房有什麼不可以的?
既然你如此善妒,我就以這個理由立刻休了你!”
喬念無所謂的聳聳肩:“好啊……你想休我,我攔不住你,但你也做好承受一些後果的準備!”
李永年被氣得青筋暴起:“喬——念,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