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爹孃過來,都忘記開口講話,他感覺隻要一開口,臭襪子的味道會更嚴重。
崔氏看到李永年被五花大綁,心疼了:“你們快把我兒子放開。”
李老頭表現得比崔氏淡定一些:“賠償的銀子我們已經帶來,你們可以放開永年了。”
喬家兄弟都聽喬唸的話,不會對李永年做什麼,免得被對方訛上。
真想要修理他,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套麻袋。
喬長青朝著李老頭伸出手:“賠我奶的藥費拿來,就讓他跟你們離開。”
李老頭瞪了崔氏一眼:“還不快點把銀子給人家?”
崔氏欲哭無淚,從錢袋子裏拿出六十兩銀子交給喬長青。
“我們家認倒黴,銀子給你,還不快放了我兒子?”
喬長青接過銀子,並沒有放人。
崔氏急了:“你們是要耍賴嗎,我已經給了銀子。”
喬長青將銀子交給喬念,淡淡道:“還有你昨晚欠劉大夫的五百文,也一併給了。”
崔氏並沒有忘記還有五百文這事兒,她是故意沒拿出來,若是喬家人忘了,她還能省下一些。
見崔氏遲遲沒有拿錢,李老頭不悅的嗬斥:“把銀子給人家。”
崔氏還是第一次見自家老頭子如此黑臉,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再拿出五百文。
錢到手,喬家兄弟和喬念直接轉身離開。
李老頭上前,幫李永年身上的繩子解開。
崔氏哭天抹淚:“永年啊,我可憐的兒子啊……那群挨千刀的有沒有打你?”
李永年聽著崔氏的哭聲無比厭煩,他蹙著眉頭:“好了娘,不要在這裏哭哭啼啼,免得讓人瞧笑話。”
李老頭聞言冷哼一聲:“哼!你們母子還少被人瞧笑話了咋地?”
崔氏收起眼淚:“我們怎麼被人瞧笑話了?還不是喬念那個小賤人欺人太甚?”
“說誰是小賤人呢?”趙氏要取回捆著李永年的麻繩,剛出院子,就聽到崔氏在那裏罵自家閨女。
“我看你們全家都是小賤人,否則,堂堂秀才老爺,怎麼能做出那麼不要臉的事情?”
崔氏聞言,就想懟回去,被李永年和李老頭一左一右拉著離開。
李老頭邊走邊嗬斥:“閉上你的嘴!”
李永年也不悅道:“娘,求你別再惹事了……”
崔氏見家裏一個兩個的都在說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起來。
“哎呀……這日子沒法過了,兒子和老頭子都看我不順眼,我去死好了……嗚嗚嗚……”
李永年和李老頭兩人的臉,此刻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
啪……
李老頭一個響亮的大耳光狠狠甩在崔氏的臉上。
“你給我閉嘴,再哭信不信我休了你?”
崔氏的哭聲戛然而止,呆愣了的看著李老頭。
“你說什麼?我給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你竟然要休了我?”
崔氏委屈的看向李永年,希望兒子能幫自己出頭。
李永年卻冷冷的說了一句:“妻賢夫禍少,娘若是再如此行事,我不介意爹休了你。”
崔氏傻眼了,哭都發不出聲音,眼淚卻大顆大顆的順著老臉滾落。
李老頭上前扯住她的衣領將人提起來:“不想被休就立刻跟我回家。”
崔氏是真不敢再出聲了,她能感覺到,李老頭這話是認真的。
李家人離開,喬念就將六十兩銀子交給喬良:“爹,這些銀子您稍後給奶送去。”
他又把那五百文給了喬長青:“大哥,這銀子是給劉大夫的。”
喬長青拿著五百文送去給劉大夫,喬良卻遲遲沒有動。
“念念,這銀子你奶怕是不能要。”
喬念知道,自家奶奶雖然潑辣,卻不像其他老人那樣見錢眼開。
“爹,你把銀子放在那就走,奶奶又追不上你。”
趙氏拍了喬良一把:“你就聽念唸的,把銀子給老太太送去。”
喬良去送銀子,喬念則是招呼著喬長柏進城賣藥材。
留在家裏的兄嫂們,繼續進山尋找藥材。
喬念和喬長柏今天出門,每人腳上都穿了一雙新鞋子。
這兩雙鞋子是兩位嫂嫂昨晚熬夜幫他們做的。
鞋底都是用李家人舊衣服分解出來的布料納的,穿著就有種把李家人踩在腳下的感覺。
兄妹倆推著木板車進城,到鎮子還有段距離的時候,迎麵遇到了那個小乞丐。
“姐姐,我有新的訊息。”
喬念挑眉:“什麼新的訊息?”
小乞丐得意的說:“你讓我盯著那個姓李的秀才,昨天他又搬家了?”
“又搬家了?”喬念顯然沒有想到。
小乞丐點頭:“沒錯,昨天就搬了,那老婆子找過去沒多久就搬了。
但他們搬家分了兩個牛車,而且是去了兩個方向。
那個姓李的秀才,搬家的牛車往東,他娘子和兩個孩子坐著牛車往西。”
說到這裏,小乞丐慚愧的撓了撓頭:“他們牛車速度快,我腳程跟不上,所以他們具體搬去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想著,還是來跟姐姐說一聲。”
喬念連忙從懷裏拿出幾個銅板:“這個給你的辛苦費。”
小乞丐這次沒有接喬念給的錢:“姐姐,這錢我不能收,人都跟丟了……”
喬念失笑:“沒關係,你說的方向我已經猜到他們搬去哪裏了。”
小乞丐這才笑著接過喬念給的錢:“謝謝姐姐。”
小乞丐回鎮上繼續乞討,和喬念同路。
喬念就和他閑聊:“你整天在鎮上乞討,應該瞭解很多趣聞吧?”
說起趣聞,小乞丐眼睛亮了:“別說,這幾天鎮上還真有件大事。”
喬念挑眉:“什麼大事?”
小乞丐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來:“鎮上住著一個姓傅的大戶。
聽說傅家的老爺子,曾經是朝廷的大官,前些年辭去官職回河源鎮這邊養老。
傅老爺的孫子,幾個月前得了怪病,請來了很多名醫診治,都沒能查出病因。
聽說現在傅少爺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傅老爺找大師來給傅少爺做法事祈福。
那位大師說,傅少爺這種情況,最好是能找個屬兔,且六月初六齣生的姑娘沖喜,方可有好轉的機會。”
喬念不相信這些迷信說法,沖喜管用的話,還要醫生做什麼?
畢竟是聽八卦,喬念不可能跟小乞丐講的這些去較真:“後來呢?沖喜的人找到了嗎?”
小乞丐嘆氣搖頭,一副老成在在的模樣:“沒有找到,屬兔的姑娘,今年虛歲都十九了。
誰家十九歲的姑娘會不嫁人?
再說了,還要挑六月初六齣生,哪裏能找到?”
對於小乞丐的解釋,喬念很贊同,根據原主記憶,除了李如蘭,她還真沒聽說哪家姑娘十八歲(虛歲十九),還沒有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