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局勢如此不穩定,還有那麼多想要自己死的人,若是帶著喬念一起去,難免會將她也捲入到危險的旋渦當中。
戰柏寒可以自己去死,但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喬念。
因此,他在無數次動了回京的念頭以後,因為考慮喬唸的安危都放棄掉了。
幸虧有喬唸的無人機,及時找到了那個逃脫的黑衣人。
否則,那黑衣人將自己現在的住所報給華老賊知曉,即便是他仍舊留在南方,也難免不會給喬念帶來危險。
他將喬念攬進懷中:“念念,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快些解掉我體內的寒毒?”
喬念仰頭:“怎麼?你要離開?”
不能怪她敏感,治療了這麼久,戰柏寒從來沒有提過這樣的要求,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就問了。
戰柏寒沒有否認:“我在南方這麼久,華老賊都沒有派人對我動手,無外乎就是想等著我寒毒發作死在這邊。
這次我們進京,刻意沒有隱瞞我的身體情況,目的就是想要看看那些人的動作。
現在看來,華老賊已經徹底沉不住氣了。”
喬念何等聰明,戰柏寒這樣一說,她就什麼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擔心,華老賊已經有了具體計劃?”
戰柏寒微微頷首:“嗯,否則,以他的個性,不會在這個時候對我動手。”
喬念坐起身,鄭重道:“我可以陪著你一起進京。”
“不行,京城就是龍潭虎穴,我不想你被捲入其中。
況且,你還要顧及家人的安全,那些人喪心病狂起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萬一對你家人下手,咱們遠在京城,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喬念知道,戰柏寒說的這些有可能會發生。
“可是,快速幫你解毒,我擔心你扛不住。”
喬唸的確有一種可以快速幫戰柏寒解掉寒毒的辦法,隻是那辦法九死一生,她不敢保證戰柏寒能撐得過去。
戰柏寒指尖撫過她緊蹙的眉峰,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肌膚,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堅定,卻又裹著化不開的溫柔:“我扛得住。”
“不行!”喬念已經後悔說了剛才的話:“那種解毒方法,我隻給人用過一次,結果……結果那人沒抗住……”
說起這件事,喬念仍舊心有餘悸。
還是在末世的時候,隊友被變異生物咬了一口,雖說不是寒毒,但癥狀和寒毒幾乎差不多。
中毒的隊友發病時,簡直就生不如死,而且也僅僅剩下半年的壽命。
半年的時間,喬念想要按照幫戰柏寒解毒的方法根本來不及,隊友又被病毒折磨得生無可戀。
最終,在隊友的哀求下,喬念決定用那種激進的方法幫他解毒。
結果,隊友在解毒過程中直接痛死過去再沒有醒來。
想到戰柏寒要經歷那些,甚至還有很大失去他的可能,喬念不敢嘗試,也不願意去嘗試。
戰柏寒卻心意已決:“念念,不管如何,相信我能扛過來,你幫我解毒吧!”
“不行,隻有不到半成的概率活下來,我不同意你去冒險。”喬念說完這句話,直接別過頭,那意思已經很明顯,就是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
同時她也清楚,現在的局勢,戰柏寒十分有必要進京。
戰柏寒知道,解毒技術掌握在喬念手中,以她對自己的重視程度,即便是說破了嘴皮子,喬念也不會答應。
既然如此,戰柏寒也沒有再去強求,而是閉上眼睛考慮下一步的安排。
差不多兩整天的時間沒有休息,戰柏寒此刻的腦中混沌無比,根本理不清什麼頭緒。
不知什麼時候,他在沉思中竟然睡了過去。
喬念見他熟睡,拿來一條毛毯輕輕蓋在他的身上,自己才走向倉庫內。
她記得,前世自己學習解寒毒那套針法的書籍還在,她想試著找一找,是否有加快解毒速度且不危及生命的辦法。
開啟角落的一口舊箱子,那本書就放在箱子的最上麵。
她翻開,找到那套針法的章節,密密麻麻的批註擠在正文旁邊,有的被反覆劃掉重寫,筆跡層層疊疊。
喬念席地而坐,將解毒針法那部分內容仔仔細細研讀了一遍。
通過這部分內容,喬念可以確定,自己目前給戰柏寒所用的辦法是最好的,除此之外,就是她不敢去想的那種……
就在她快要失去希望的時候,忽然被書頁角落的一排小字吸引了視線。
那裏記載著一段文字——
如遇到特殊情況,想要快速解毒,可以取天山雪蓮為引,輔以赤龍血草,在施針前服下,可護住心脈,將解毒過程中的痛楚降低三成。
喬念想起來了,她之所以對這段文字沒多少印象,完全是她學習醫術的那個時代,根本找不到真正的天山雪蓮和赤龍血草,就因為這樣,她才沒有將這個方法放在心上。
但現在不同,這裏是一切都沒有被開發和汙染的古代,珍奇異寶無數的時代。
想必戰柏寒那裏應該有辦法搞到。
若是可以降低五成成的痛楚,再加上戰柏寒的毅力,喬念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幫他立刻解掉體內寒毒。
喬念捧著那本泛黃的書冊,手指微微發顫。
“降低五成痛楚……”她喃喃重複著這句話,腦海中飛快地盤算起來。
天山雪蓮,生於極寒之地,千年才得開花,向來是皇室貢品中的珍品。她記得戰柏寒曾提過,他府中庫房裏便存著一株,是當年先帝賜下的。
至於赤龍血草……
喬念眉頭微蹙。
這種草藥她隻在古籍中見過記載,說是大多生長在半山腰,被一種紫色花朵包圍,通體赤紅如血,百年難遇。
不知戰柏寒那邊會不會有些眉目。
懷著心事,喬念沒有任何睡意,她就靜靜坐在戰柏寒身邊,看著他那張熟睡的俊臉。
他睡著時眉頭依然微微蹙著,像是在夢中也在思考著什麼。
喬念不自覺的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戰柏寒一向淺眠,即便是熟睡狀態,也瞬間清醒過來。
喬念連忙縮回手:“對不起,吵醒你了。”
戰柏寒懶洋洋的伸手將人拉進自己懷裏,將她的頭很自然的埋進自己胸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