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沒有過多解釋,提醒了一句:“你還有空在這裏誇這東西?”
春生立刻反應過來,抱著無人機施展輕功,眨眼間就消失了身影。
這一整天,喬念都處在心不在焉狀態。
直到夜幕再次降臨,她終於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戰柏寒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衣擺處有幾道撕裂的痕跡,上麵沾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春生跟在後麵,懷裏抱著那架無人機,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興奮還是敬畏的表情。
“主子,您慢點。”春生想上前攙扶,被戰柏寒一個眼神製止了。
喬念站在書房門口,手裏還捏著那盞剪了無數次燈芯的油燈,火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誰都沒有先開口。
戰柏寒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落在她眼底那片淡淡的青色上,薄唇微抿,眉心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回來了。”喬念先開了口,聲音平淡得彷彿他隻是出門散了個步。
“讓你擔心了。”戰柏寒疲憊的抬起右手,摸了摸喬唸的頭。
春生很是識趣,將無人機放在桌上就轉身離開。
喬念一把拉住戰柏寒的手,打算檢視他是否受傷。
還不等檢視,她就發現,戰柏寒的手上有傷。
她將戰柏寒的手拉到眼前,手掌上好幾道擦傷。
戰柏寒怕她擔心,連忙解釋:“隻是些擦傷,沒有大礙。”
喬念纔不相信,拉著他上下打量,最後視線落在衣襟的血跡上麵。
不等戰柏寒解釋,喬念拉著他閃身進入空間。
到了空間裏,喬念不管戰柏寒什麼態度,直接去脫他的衣服。
戰柏寒看著她為自己擔心的樣子,心中頓時一暖,也不反抗,任由喬念“上下其手”。
喬念一口氣脫掉了戰柏寒身上的全部衣服,隻留下一條可以遮羞的底褲。
若是換做曾經,戰柏寒這樣**裸的站在喬念麵前,定然會臉紅。
現在他早已習慣在這女人麵前袒胸露背,心中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喬念繞著戰柏寒轉了一圈兒,確定他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一屁股坐在空間的草地上,仰頭望著他,眼底的擔憂還未完全褪去,卻多了幾分急切:“怎麼樣,人抓到沒?”
“抓到了。”
喬念猛地抬眼,眸子裏瞬間亮了起來:“真的?那無人機……它幫上忙了?”
提起無人機,戰柏寒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訝異,隨即化為濃得化不開的暖意。
“何止是幫上忙。”他低笑一聲,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那東西,簡直是神物。”
那架無人機,他在喬唸的空間倉庫裏麵見到過。
看到的時候,他還以為是什麼先進的熱武器,就沒有詢問喬念。
沒想到,這東西竟然如此神奇。
春生帶著無人機趕到時,山林裡天色已亮,可黑衣人狡猾,中途換了衣物,又用泥土掩蓋了蹤跡,手下人搜了半個時辰都毫無頭緒,眼看就要斷了線索。
春生按喬念教的方法,取了地上半乾的血跡放入無人機,不過片刻,那鐵匣子便嗡嗡升空,在山林上空盤旋一圈,徑直朝著密林深處飛去。
無人機速度快、視野廣,穿過層層枝葉,精準鎖定了藏在崖壁洞穴裡的黑衣人。
那人以為藏得隱秘,卻萬萬想不到,會出現無人機這個變故。
“若不是它,我們至少還要再搜上一天,說不定就讓人鑽了空子逃了。”戰柏寒感慨道。
他俯身,伸手將坐在草地上的喬念一把攬進懷裏,力道帶著劫後餘生的緊繃,像是是捧著稀世珍寶。
“念念,謝謝你,若不是你,我未必能這麼順利擒住他,更未必能……毫髮無損地回來見你。”
他身上還帶著山林的清寒、塵土的氣息,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卻格外讓人安心。
喬念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徹底放鬆,鼻尖微微發酸,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悶聲道:“回來就好,以後不許再讓我這麼擔心了。”
天知道,戰柏寒離開這一天一夜,喬念有多擔心。
同時她更加認清了自己的內心——戰柏寒已經徹底成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而並非初見時候那種單純的得到。
戰柏寒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薄唇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而鄭重的吻,一字一句,鄭重承諾:“好。”
溫熱的氣息呼在她的頸間,喬念全身不自覺的出現一股酥麻感。
她推開戰柏寒那溫熱的身軀:“去洗個澡,我幫你做些吃的。”
無論洗澡還是吃飯,都是戰柏寒迫切需要的。
身上這種揮之不去的血腥味,讓人很是不舒服,還有,那飢腸轆轆的肚子,也在時刻提醒戰柏寒,該進食了。
喬念知道戰柏寒一定餓壞了,也不打算做什麼麻煩的飯菜。
番茄炒蛋蓋飯,這個是戰柏寒喜歡吃的,再配上一道爽口小菜就可以了。
戰柏寒是真的惡狠了,將喬念準備的食物一掃而空,仍舊意猶未盡。
喬念見狀,又取來幾樣水果給他。
戰柏寒肆意的躺在草地上,手裏拿著紅彤彤的大蘋果,咬上一口,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他甚至奢侈的想著,若是一輩子都能和心愛的女人一起,過著這種與世無爭的日子該多好。
為了這個目標,他要努力。
喬念並不知道戰柏寒心中所想,躺在他的身側問道:“問出這些黑衣人的幕後主使了嗎?”
“嗯。”戰柏寒聲音低沉:“華太師的人。”
“果然。”喬念露出瞭然如胸的笑意:“你打算怎麼辦?要還擊嗎?”
要還擊嗎?
戰柏寒當然是要還擊的。
可是現在,自己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他回去京城。
現在喬念幫他治療寒毒,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
不說別的,就是到了陰雨天,他頂多就是有些寒意,加件衣服或者被子就可以扛過去。
但他知道,自己體內的寒毒並沒有完全解除。
若是在這個時候他離開喬念去京城復仇,喬念這半年多對他的治療就全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