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讓自己在牢裏的日子好過一些,她主動勾引獄卒。
李如蘭再不濟,那也是個黃花大閨女,獄卒深夜寂寞,很容易就上了鉤。
後來,李如蘭發現自己懷孕,而這個獄卒,家裏老婆給他生了三個閨女以後,就再也沒懷上。
獄卒就盼著,李如蘭能給自己生個兒子。
於是,獄卒就搞了一場偷梁換柱,在人牙子那裏花五兩銀子買了個和李如蘭身材相似的女僕,將其毒啞又毀容,趁著自己當值的時候,悄悄將人給換了出來。
起初,獄卒害怕事發,將李如蘭安排在縣城郊區的一處小宅子裏。
李如蘭也知道自己逃出來不容易,剛開始還聽話的不出門。
可她哪裏是能耐住寂寞的性子?
總覺得自己已經是官差的女人,就高人一等,想要回村去看看自己的爹孃。
實際上,看爹孃是假,炫耀自己成了官差的女人纔是真。
在李如蘭的軟磨硬泡下,獄卒終於妥協,答應陪著她回李家村看一看。
今日,李如蘭和獄卒一起出門,就是打算買一些東西帶著回李家村。
喬念本不想和李如蘭打照麵,想著等自己買完藥材,和戰柏寒一起去一趟縣衙,讓賀澤宇去處理,反正李如蘭大著個肚子,也跑不遠。
可惜就是這麼的事與願違,喬念不想和李如蘭打照麵,卻被扭頭和身邊獄卒說話的李如蘭看到了。
喬念現在人比原來胖了也白了,但李如蘭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喬念,你個賤貨,我要打死你!”
李如蘭現在這個潑婦樣子,和崔氏幾乎同出一轍,她顧不得自己還是個孕婦,張牙舞爪朝著喬念撲了過來。
戰柏寒見狀,拉著喬念躲到自己的身後。
都不用他出手,李如蘭沒打到喬念,自己撲了個空,朝著前方摔個大馬趴。
李如蘭這一摔,結結實實地趴在了地上,隆起的腹部撞擊地麵,疼得她“哎喲”一聲慘叫。
獄卒臉色驟變,慌忙上前去扶,嘴裏罵道:“你這個潑婦,懷著身子還這般不知死活!”
李如蘭卻顧不上疼,抬起頭來,滿臉怨毒地盯著喬念,恨聲道:“喬念,你別得意!
你以為你踩著我攀上傅家就了不起了?
我告訴你,我現在可是官差的人,比你這個破落戶強了百倍!”
在李如蘭看來,當初喬念在傅家揭穿自己,就是為了攀附傅家。
傅家算什麼?
她現在跟的可是官差!
李如蘭在這裏大放厥詞,獄卒卻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冒著這麼大風險,將李如蘭從牢裏弄出來,本來是打算將人先藏起來,等給他生下兒子再說的。
結果,他竟然鬼迷心竅的聽了這女人的蠱惑,陪著她回李家村,她還敢在街上惹事。
此刻的獄卒,恨不得將李如蘭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捏死。
李如蘭還在那裏罵罵咧咧,獄卒卻已經察覺到不對,眼前這對男女,氣度不凡,絕非尋常百姓。
他一把拽住李如蘭的胳膊,壓低聲音嗬斥:“住嘴!你想害死我不成?”
李如蘭卻甩開他的手,愈發來勁:“你怕什麼?她不過是個被我家休了的棄婦,如今不知又攀上了哪個野……”
話音未落,戰柏寒已然上前一步。
他並未動手,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如寒潭般冷冽。
李如蘭莫名打了個寒噤,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獄卒到底是見過些世麵的,戰柏寒身上那股肅殺之氣,如果李如蘭再敢多說一句,小命都得丟在這裏。
還有,這男人周身那股上位者的氣息,讓獄卒忍不住雙腿一軟,差點兒給戰柏寒跪下。
他講話結結巴巴還帶著顫音:“公……公子見諒,這婆娘欠教訓,我現在就帶著她回去好好修理一番。”
說完,獄卒就上前拉住李如蘭的手臂,打算將人立刻帶走。
李如蘭被獄卒粗魯的拉起來,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小腹劇痛難耐。
再看她的腳下,竟然出現一攤鮮紅色的血液。
李如蘭順著獄卒驚恐的目光往自己身下看去,那攤血跡還在不斷蔓延,像一朵開得極艷的曼珠沙華。
“孩子……我的孩子!”李如蘭臉上的怨毒瞬間被恐懼取代,她死死抓住獄卒的袖子,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快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獄卒臉色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
他蹲下身想抱起李如蘭,卻因為手抖得厲害,試了兩次都沒能成功。
獄卒慌了,他不想自己好不容易來的兒子就這樣沒了。
此刻他已經顧不得心中的恐懼,朝著人群喊道:“哪位好心人,幫忙請個大夫過來。”
圍觀的人並不知道具體內情,見李如蘭流了那麼多血,而且還是官差的女人,很快就有人幫忙去醫館喊大夫。
喬念索性也不走了,和戰柏寒留在這裏打算先瞧瞧熱鬧。
不多時,大夫就來了。
毫無疑問的,李如蘭的孩子摔沒了。
在大夫說出診斷的那一刻,一個大巴掌狠狠甩在李如蘭的臉上。
“蠢貨,老子打死你!”
緊接著,重重的拳腳直接招呼到李如蘭的身上。
大夫見狀連忙規勸:“官爺息怒啊,她剛剛小產,這樣打是容易出人命的啊……”
大夫的話音剛落,就見李如蘭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再看她那水粉色的裙子,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
喬念心裏已經有了定論,李如蘭這分明就是大出血的徵兆。
女人小產後大出血,別說在古代了,就算放在醫療發達的現代,都有可能會喪命。
她敢肯定,若是自己不出手,在這裏就沒人能救李如蘭的性命。
隻是,喬念可沒有那麼聖母,對於她來說,李如蘭這種人死不足惜。
獄卒聞言,手上的動作頓時一僵。
他不是心疼李如蘭,而是被“出人命”三個字嚇住了。
若真將人打死在這兒,他這身官皮怕是也保不住了。
可眼下李如蘭渾身是血,氣若遊絲,他蹲下身探了探鼻息——還有一口氣在。
獄卒咬了咬牙,起身對那大夫道:“勞煩大夫開個方子,救她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