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關心的並不是這裏有多少人伺候,又是誰派來的,她隻關心這些人是否可信。
這樣想著,喬念也是這樣問的:“這些人是否可信?”
春生曉得喬唸的意思:“按理說,皇後娘娘送來的人可信。”
這話也沒有說死,言外之意就是,萬一皇後娘娘也不知道這裏被人安插了眼線,很可能還是不可信的。
喬念對春生這模稜兩可的話有些忍俊不禁,答案等同於沒問。
看來,她在這東宮裏麵,行事也要謹慎一些才行。
見喬念若有所思,春生以為她是在擔心什麼,低聲道:“喬大夫,殿下的寢殿內,可以確保都是自己人。”
喬唸的安全意識還是很強的:“除了身邊伺候的人,廚房和來回送餐的人,也要仔細一些。”
戰柏寒能中了寒毒,又中絕嗣之毒,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想要給他下毒之人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麼辦法都想得出來,簡直就是防不勝防。
春生應道:“喬大夫放心,這些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準保萬無一失。”
喬念沒有再說什麼,漫無目的的在東宮裏閑逛,同時,她的大腦也沒有閑著,將一切要做以及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同一時間的戰柏寒,已經到了皇宮裏。
按照規矩,他要先去麵見皇上,才能去給母後請安。
隻是他去的時間不巧,皇上正在禦書房裏和大長公主說話。
想到這個大長公主,戰柏寒對她是真的沒有什麼好印象。
雖說是自己的親姑姑,但大長公主在自己麵前從來就沒有過什麼長輩該有的樣子。
因為她貪戀權勢,時刻對皇帝趨炎附勢,做的一些事情也基本都是順著皇上的意思。
對待皇帝的後宮亦是如此,皇上待見誰,她就奉承誰。
毫無疑問的,皇上對皇後和他這個太子並不重視,這位大長公主也就隨波逐流,在他們母子麵前陽奉陰違,捧高踩低的事情沒少做。
甚至還明晃晃的恭維麗妃和九皇子,滿朝文武誰人不知,這位大長公主就是九皇子最有力的支援者。
不光大長公主支援九皇子,她還在暗中招攬朝廷官員為己所用,總之,大長公主在戰柏寒的眼中,就是政敵,而且還是排號靠前的那種。
戰柏寒不知道皇上和大長公主在禦書房裏說了些什麼,他在外麵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看到大長公主走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不悅。
戰柏寒仍舊麵無表情,甚至沒有主動打招呼的意思。
大長公主收起臉上的不悅,似笑非笑地走近了兩步,語氣裏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看來南方的天氣還真是養人,太子殿下在那邊待久了,這氣色都比曾經好了很多。”
戰柏寒神色淡淡,既未行禮,也未接話,隻是目光平靜地從她臉上掃過,帶著一種與世無爭的疏離感。
大長公主自討沒趣,卻也不惱,反而輕輕笑了笑,壓低聲音道:“殿下身子骨貴重,可要好好養著,這朝堂上啊,多少人盼著您長命百歲呢。”
最後一句話說得意味深長,說罷也不等戰柏寒回應,便扶著宮女的手揚長而去。
戰柏寒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片刻,眸底掠過一抹冷意。
“殿下,皇上宣您進去。”小太監躬身出來傳話。
戰柏寒斂了神色,邁步踏入禦書房。
若說剛剛大長公主臉上帶著不悅,那麼,這位皇帝陛下臉上就是憤怒。
他握著茶杯的手,明顯能感覺到顫抖。
“兒臣給父皇請安。”戰柏寒規矩行禮。
“嗯。”皇帝吝嗇的連眼皮都沒捨得抬一下,繼續盯著桌麵上的一份奏摺,連一句關心兒子身體的話都沒有。
皇帝不開口,戰柏寒也不說話,父子倆就這樣沉默了許久。
最終,還是皇帝率先開口打破了禦書房中的沉寂。
“朕剛剛跟大長公主提及她手中兵權,可以看得出,她的態度很是抗拒。”
戰柏寒知道,皇帝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想著收回大長公主手中的兵權,奈何到現在都沒有成功。
今日他再次提及此事,想必剛剛在禦書房當中和大長公主說的事情,就是和兵權有關。
毫無疑問的,大長公主仍舊不肯上交。
這一點,戰柏寒倒是看得很透徹。
他這個父皇,屬於那種當婊子還想立牌坊的人,想要回兵權,還不願意明晃晃動硬的,隻想著讓大長公主心甘情願的交出來。
這樣,他在文武百官麵前有顏麵不說,背地裏也不會說他違背先皇的意願,強行收回大長公主手裏的兵權。
大長公主全指望著手中的兵權為自己謀更多的權勢,怎麼可能交出去?
如此一來,這件事就僵持這麼多年。
戰柏寒對此也很是無語,現在皇上當著他的麵兒提起,還不就是讓他幫著出個主意。
對此,戰柏寒不想發表任何意見,若是換他做皇帝,麵對大長公主這種頑固的滾刀肉,他就直接採取強硬辦法。
兵權掌握在自己手裏,任憑大長公主如何囂張,她也沒有了原本那些底氣。
戰柏寒不想發表意見,隻能選擇和以往那般和稀泥,誰都不得罪。
“相信大長公主早晚會看到父皇對她的仁慈,到了那個時候,她定然會主動將兵權送上。”
這話說的,就相當於在捧皇上的臭腳,基本和沒說一樣。
但總比說出自己真實想法惹怒對方的好。
果然,皇上聽了他的話,並沒有動怒,也沒有高興,隨即揉了揉自己那生疼的眉心,朝著戰柏寒擺了擺手:“行了,去給你母後請安吧!
剛好下個月就是她的壽辰,有你這個親生兒子陪伴,她也能開懷一些。”
戰柏寒行禮告退,轉身之際,眼底卻沉了幾分。
關於大長公主手中兵權,父皇以往可沒有詢問過自己的意見,今日突然說起,難道是有什麼其他目的?
心中正想著,通往皇後寢宮的路上,戰柏寒遇到了九皇子戰嚴浩。
本不想浪費口舌,戰柏寒腳步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