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看熱鬧不怕事大,很多人已經開始嚷嚷起來。
“馬氏,我願意給你做見證,你去告吧,贏了銀子隻要給我分個一兩半兩的就成。”
“是啊,我也願意做見證。”
喬念故意這樣說,就是想要刺激一下馬氏的鬥誌,讓她去城裏告自己。
她雖然在牛鎮長那裏走了點兒小關係,可秋菊辦理女戶一切流程都合情合理,即便自己不認識官府的人,馬氏也告不贏。
像馬氏這種惡毒之人,就應該受到一些懲罰。
衙門那邊喬念多少還是清楚一些的,誣告者,輕則被打二十大板,情節嚴重的,可以打五十大板,還會罰銀。
到時候,她再悄悄給賀澤宇送去一些馬氏不孝公婆的證據,兩罪合一,絕對夠馬氏喝一壺的。
馬氏被眾人的起鬨架到了半空中,下不來台。
她臉色青白交錯,咬著後槽牙硬撐:“去就去!喬念,你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隻手遮天,這天下是有王法的!”
“有王法就好。”喬念笑得雲淡風輕:“我等著縣太爺的傳喚。
不過馬氏,咱們醜話說在前頭,你若告贏了,一百兩銀子我當場奉上。
你若告輸了……這誣告的罪名和板子,你可也得受著。”
“我……我纔不怕!”馬氏梗著脖子,可那顫抖的聲音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
韓氏躲在角落,見事情不妙,趁著沒人注意,直接躲進屋裏,雞飛蛋打已經成事實,她可不想繼續蹚渾水。
馬氏反應過來,想找幫手,轉頭看向韓氏原本的位置時,人已經不見了……
此刻,她被這麼多人架在這裏,若不去告官,臉麵可就丟大了。
況且她也不覺得自己真的沒有理,萬一要是真的告贏了,她就可以發一筆橫財,還能讓喬念吃癟,何樂而不為呢?
打定主意,馬氏就罵罵咧咧的往外走:“喬念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官府告你,你就等著挨板子吧!”
秋菊這會兒沒心思搭理馬氏,她小心的扶著李婆子站起來:“娘,你告訴我實話,你的頭到底是誰打的?”
出了那麼多血,不是被人打的,秋菊可不相信。
喬長鬆也上前搭了把手:“嬸子,你不要害怕,當著大家的麵兒說出來,到底是誰傷的你。”
被問及,李婆子的眼神又開始躲閃起來。
就在她沉默的時候,村長氣喘籲籲的過來了。
“李婆子,到底咋回事?”
村長來了,李婆子這個當事人自然不好立刻回去房間。
她臉上寫滿了為難:“村長,都是家事,就不勞煩您費心了。”
村長冷哼一聲:“是不是你那兩個不孝的兒媳婦兒乾的?
李婆子,你平時看著挺精明一個人,怎麼就被小輩拿捏到這種程度?
聽說你今日差點兒丟了小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幫著她們隱瞞?”
秋菊也怒其不爭的拍了拍李婆子的手臂:“娘,村長都來給你做主了,你還有什麼可顧忌的?”
秋菊在這邊勸李婆子,村長則是走到了孫根柱跟前:“老孫你說,你婆娘頭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弄的?”
孫根柱嘴巴張了張,又閉緊,囁嚅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村長氣得,恨不得上前給他一巴掌:“你還是不是男人?
婆娘差點兒被人打死,還在這裏裝啞巴?”
孫根柱還真不是裝,若不是他這個性子,李婆子也不能如此受兒媳婦兒的窩囊氣。
她就是覺得老爺們兒指望不上,才將希望全部寄托在兒子身上。
村長就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怒瞪了孫根柱一眼,該解決的事情還是要解決。
“李婆子,你自己說說,你這頭到底是怎麼弄的?”
秋菊生怕老孃又包庇那兩個嫂子,在李婆子講話以前,率先提醒了一句:“娘,你都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有什麼可顧慮的,難道你就不想讓村長為你做主嗎?”
喬念也走了過去:“嬸子,秋菊說的對,你這個做婆婆的,可不好總是被晚輩拿捏。”
李婆子欲言又止,看了看秋菊,又看了看喬念,最終一咬牙。
“她們兩個從外麵回來就罵罵咧咧,聽她們罵人我才知道,是韓氏昨晚去找了自己那個做屠夫的表弟,還收了人家的聘禮銀子,今早帶著屠夫去接秋菊。
雖然沒能帶走秋菊,可我還是忍不住要替閨女說幾句好話。
這好話不說還好,馬氏聽了以後對著我破口大罵,我辯解了兩句,她就舉起桌上的茶杯朝著我砸過來。
我本能就想跑開,剛一轉身,就絆到門口立著的鋤頭上,將我摔了出去。
我的頭不偏不倚,剛好磕在一塊石頭上,這才,這才……”
李婆子一口氣說出實情,心中很是忐忑,餘光時不時就會朝著韓氏所在的房間瞥上幾眼。
剛好,這個時候韓氏也走了出來。
“大家都聽到了吧,我婆婆自己說,是她自己摔的,我可沒對她動手,這事兒怪誰也怪不到我的頭上。”
沒人搭理韓氏,大家的視線都停留在李婆子身上。
對她遭遇表示同情的同時,也有些怒其不爭。
明明在外麵很潑辣一個人,卻偏偏被兩個兒媳婦拿捏成這個樣子,今日更是差點兒丟了命。
秋菊心疼的抱著李婆子,咬牙切齒道:“娘,你就聽我的,分家吧!”
聽了這話,原本打算冷眼旁觀的韓氏頓時冷笑出聲:“秋菊,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勸你娘和兒子分家,以後二老由你這個馬上就要嫁人的閨女來養嗎?”
“她養又如何?”喬長鬆走到了秋菊和韓氏中間,阻隔了兩人彼此的視線:“我喬長鬆現在就將話放在這裏,隻要秋菊踏踏實實的跟我過日子,我這個做女婿的就給李嬸子他們養老!”
看到喬長鬆如此仗義的一麵,喬念差點兒沒忍住大聲叫一聲好。
她是沒叫,但在一旁的邱銳卻沒忍住:“好,說的好!
咱們大黔朝以孝道治天下,就應該像長鬆兄這樣,有擔當,有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