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喬長鬆腦中就出現了一道纖細且帶著落寞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剛剛休妻,不該有這樣的心思,可就是莫名的控製不住會想。
這種情況已經出現在他腦中兩三日,怎麼甩都甩不掉。
鬼使神差的,他轉身麵對楊媒婆:“多謝好意,我暫時還沒有說親的打算。”
楊媒婆聽他這樣說,以為是不好意思了:“哎呀,你現在如此說,就是沒有遇到好的姑娘。
你等著,我保證好好幫你物色,包你滿意!”
喬長鬆也很認真:“我是真的不打算說親,還請不要為我費心了。”
趙氏見狀,也隻能幫著自家兒子說話:“嗬嗬……既然如此,就多謝楊媒婆好意了,這小子從小脾氣就犟,他不願意的事兒啊,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楊媒婆見趙氏都這樣說了,隻能又說了幾句好話離開。
走是走了,但她並沒有死心,想著等過一陣子有合適的姑娘,她就再跑一趟。
喬長鬆不管楊媒婆怎麼想,盡量撫平心緒走到喬念麵前。
“小妹,你那鹽鹼地裡種的西瓜都成熟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現在喬長柏不在,喬念那片地就由喬長鬆幫著照顧。
眼下西瓜成熟對於喬念來說,沒有二哥的表現更重要。
她比較善於察言觀色,剛剛楊媒婆說要幫喬長鬆說親事的時候,她明顯發現後者的眼神有些躲閃。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喬念可以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二哥,看西瓜不著急,剛剛我見媒婆說要幫你說親的時候,你顯得有些心虛,不知是為了什麼?”
喬念生怕喬長鬆不講實話,故意補充了一句:“不會是還在惦記吳彩華,後悔休了她吧?”
“怎麼可能?”喬長鬆理直氣壯:“那種攪家精,起初我還念著她的好,一直忍讓,誰知卻變本加厲的鬧騰。
她離開喬家這段時間,我這日子別提有多舒坦。”
喬念忍俊不禁:“可我明明就看到,你很不願意說親,既然你心裏沒有二嫂,難道是有了別人?”
聽到這句話,喬長鬆再次表現得不自在起來。
他故意別過臉,不與喬念對視:“沒……哪有的事兒!”
喬念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二哥,你嘴硬沒有用,若不是心裏有鬼,怎麼可能表現得如此心虛?”
喬長鬆漲紅了一張臉,梗著脖子道:“我哪有表現什麼心虛?”
喬念笑著繞到喬長鬆對麵,誇張的彎腰向上看喬長鬆的表情:“嘖嘖,二哥不心虛,你總低著頭幹啥?”
喬長鬆被說得臉更紅了,下意識再次別開身。
喬念笑得前仰後合,拉著趙氏繼續調侃:“娘,你快看我二哥,像不像情竇初開的小夥子?”
趙氏剛剛以為喬念是故意打趣喬長鬆,也樂意配合:“嗯,是挺像的。”
“娘!”喬長鬆此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小妹胡鬧就算了,你怎麼也跟著起鬨?”
“我哪有胡鬧?都是成年人,二哥如今是單身,有喜歡的人很正常啊,沒必要藏著掖著的!”喬念可不覺得自己是胡鬧。
畢竟是自己生的兒子,趙氏這會兒也看出了些許苗頭。
她拉住喬長鬆的胳膊:“長鬆,你看上哪家姑娘了,若是合適,娘明日就找媒婆上門提親去。”
喬長鬆休妻以後,趙氏比誰都著急,希望他能早些再娶一房媳婦兒進門,這纔像過日子的樣。
喬長鬆被親娘和小妹一唱一和地逼問,隻覺得臉上火燒火燎,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幾句,卻發現平日裏還算利索的嘴皮子,此刻竟像被漿糊黏住了一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道纖細落寞的身影,又在腦海中浮現,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
喬念眼尖,瞧見自家二哥眼神飄忽,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了一瞬,那模樣,說不是思春,誰信?
她愈發來了興緻,乾脆搬了個小馬紮坐到喬長鬆跟前,雙手托腮,饒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既然喬長鬆不願意主動說,喬念就隻能動一動小腦筋。
“二哥,我在村裡走動的時候,聽那些碎嘴婆娘湊在一起議論,說你對村南頭的杜寡婦有意思?”
喬長鬆差點兒一蹦三尺高,連連擺手:“小妹,你可別亂說,那個什麼杜寡婦,二哥連見都沒見過幾次,怎麼可能對她有意思?”
喬念強忍心中笑意:“那是不是村東頭的陳大丫?”
喬長鬆恨不得捂住喬唸的嘴:“陳大丫是誰我都不知道,小妹你能不能不亂點鴛鴦譜?”
喬念假裝沒看到喬長鬆的無奈,繼續掰著手指頭說:“不是杜寡婦,也不是陳大丫,我想想,村裡還有誰跟二哥合適的。
我就不信了,二哥整天連村子都不出,還能看上外村的姑娘。”
趙氏不知道喬念是在逗弄喬長鬆,瞧她那認真的樣子,以為是真的。
“念念,咱村還有個姓馮的老姑娘,能不能是她?”
喬念覺得老孃就是自己的神助攻:“娘,還真有這個可能。”
“娘、小妹……”喬長鬆簡直就忍無可忍了。
這倆人都說的啥呀?
什麼杜寡婦,什麼陳大丫,還有個姓馮的老姑娘,這些他都不認識好不好?
喬念一臉認真的看著喬長鬆:“二哥,不會是被娘猜對了吧?真是那姓馮的老姑娘?”
喬長鬆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纔好:“什麼馮姓姑娘,我一個休過妻的人,哪能配上未婚的大姑娘?”
這話一出,喬念和趙氏就開始麵麵相覷起來。
趙氏:“念念,他這話是啥意思?”
喬念:“我二哥應該是喜歡成過親的。”
趙氏:“成過親的也行啊!”
喬念:“成過親,還單身的,咱們村就那幾個。”
她再次掰起手指頭:“杜寡婦算一個,二哥說不是,還有馬寡婦,那年紀太大了點兒……”
忽然,喬念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瞪得溜圓:“二哥,你不會是喜歡秋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