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靜則是眼巴巴的盯著秋菊離開的背影,雖然沒有哭泣,但表情卻能夠看得出來,她不想讓秋菊走。
喬念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愈發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正確。
隻不過,她還得找機會看看二哥的態度。
當然,這些事情都不能操之過急,一切都要慢慢來才行。
喬靜也到了吃午飯的時候,喬念這裏什麼都沒有準備,便打算帶著喬靜去趙氏那邊。
剛到趙氏家新房子門前,就看到趙氏正笑盈盈的和一個婦人往裏麵走。
喬念腳程快,快步跟了上去。
就聽那婦人在誇趙氏的院子如何如何氣派。
趙氏謙虛道:“讓你見笑了,就是個普通農家,什麼氣派不氣派的。”
楊媒婆笑得諂媚:“喬家的,你太謙虛了,你家這可是磚瓦房,瞧瞧這十裡八村的,除了那幾個地主家裏,誰家能住上這麼氣派的房子。”
趙氏淡笑幾聲,請楊媒婆坐在院子裏的石凳子上。
這個時候,喬念也抱著喬靜走了過來:“娘,家裏來客人了?”
不等趙氏開口,楊媒婆就自來熟的搶先道:“這就是你家喬唸吧?長得可真好看。”
喬念很自然的抱著喬靜坐在另外的石凳上:“不知您是?”
其實,她已經看出這婦人的身份,隻不過出於禮貌,才故意如此詢問。
楊媒婆自我介紹:“我姓楊,家住在趙家村,今日過來,是受人之託來給你家長鬆說媒的。”
兒子休妻了,還帶著兩個孩子,趙氏比誰都心急他能早點兒再成個家。
因此,聽說是給喬長鬆說媒的,頓時就來了興緻:“不知楊媒婆給我家長鬆說的是哪家姑娘?”
喬念對此也挺感興趣,雖說她有心撮合喬長鬆和秋菊,但也要看當事人的態度,不能強求。
楊媒婆繪聲繪色道:“要說這姑娘啊,還和喬家的你是同姓,家就住在趙家村。”
趙氏雖然姓趙,但孃家並不在趙家村,對那裏的人都不熟悉,她追問道:“還請楊媒婆說說這姑孃的情況。”
楊媒婆繪聲繪色道:“這姑娘名叫趙大丫,今年十七歲,家裏有兩個哥哥,都已經成家,還有個十四歲的兄弟,家中隻有這麼一個女兒。
姑娘從小就能幹,家裏家外一把好手。
我也跟他們家說了長鬆的情況,人家不嫌棄長鬆帶著倆娃,大丫還說,嫁過來以後肯定會對這倆孩子好。”
趙氏不傻,聽媒婆把趙大丫說的這麼好,人家找個休過妻子還帶倆娃的人幹啥?
無外乎就是看他們喬家如今日子過得好了,要麼就是這其中有什麼隱情。
就比如趙大丫有什麼毛病,亦或者其他……
趙氏訕笑:“楊媒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趙大丫一個沒成過親的姑娘,完全可以找個年齡相當,沒成過家的小夥子,怎麼突然就找上我家長鬆了?”
說起這個,楊媒婆也沒有隱瞞。
“不滿你說,這趙大丫長得也不錯,人能幹也是真的。
這兩年,不少人托我上門去提親。
趙大丫不是有個兄弟麼,如今正在讀書,家裏人賺的銀錢都拿去給他兄弟讀書。
據說那孩子學問做的還不錯,打算明年就下場考試。
你也知道,鄉下人家,供一個讀書人那是相當困難,為了能讓大丫兄弟能順利下場,大丫娘就抬高了聘禮的數目。
就因為這樣,大丫今年都十七歲了,親事還沒有定下來。”
這下,趙氏心中算是有數了,她就說嘛,人家一個沒成過親的姑娘,怎麼就託人來他們家和喬長鬆說親,原來是想著他們家能拿出高價聘禮。
不管趙家要的聘禮有多高,趙氏覺得這不是最重要的,畢竟喬長柏娶廖雨晴的時候,聘禮可是五百兩。
如果這個趙大丫真是楊媒婆說的這樣,勤快又會持家,聘禮多一些也沒什麼。
家裏現在日子過得的確不錯,如果這姑娘值得,趙氏願意給喬長鬆湊一份高額聘禮。
隻要人嫁過來以後,能好好跟自家兒子過日子,能善待兩個孩子,她這個做孃的就不會反對。
想到這裏,趙氏直接問出了關鍵問題:“不知他們家打算要多少聘禮銀子啊?”
楊媒婆笑著朝趙氏伸出一個巴掌:“不多,和你們家老三給的聘禮一樣,隻要五百兩。”
喬念聽著心下好笑,還不多,隻要五百兩。
她嚴重懷疑,這個楊媒婆到底知不知道這五百兩是什麼概念。
喬念一個沒忍住,直接將喬靜塞到趙氏懷裏:“娘,靜靜有些困了,你先哄著去睡覺,我和楊媒婆聊一聊。”
讓喬念和楊媒婆聊一聊,趙氏最放心,女兒見識廣,心思又通透。
剛剛媒婆上門的時候,是喬念自己過來了,即便沒有過來,趙氏也得叫人將她喊過來,幫忙把把關也是好的。
趙氏和楊媒婆客套了一聲,就抱著喬靜去房間裏睡覺。
院子裏隻有喬念和楊媒婆在。
喬念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就像楊媒婆您說的一樣,五百兩銀子的聘禮對於我們家來說並不算難。
隻是不知,趙大丫家裏出多少的嫁妝啊?”
問題一出,把楊媒婆問得懵住了。
遲疑了一瞬,楊媒婆才訕笑著開口:“聘禮是聘禮,和嫁妝不沾邊吧?”
喬念似笑非笑:“怎麼能不沾邊?
我想楊媒婆到我們家來給我二哥提親,之前肯定打聽過我們家裏的情況。
我三哥成親,我們家出五百兩聘禮銀子給我三嫂,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今日楊媒婆開口就是五百兩聘禮,這是按照我三哥的標準來的吧?”
“這個……”心思被戳穿,楊媒婆笑容都變得有些心虛:“你看,不管是你二哥還是你三哥,都是你爹孃的兒子。
聽說喬家人對待兒女最公平,沒來由的給你三哥娶妻出五百兩的聘禮,到了你二哥這裏就少了吧?
況且,你二哥還是個休過妻的人,再娶個黃花大閨女做續弦,明顯是人家姑娘吃虧,聘禮多一些也無可厚非,你看是不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