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長柏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將她攬進懷裏。
他這一生,從沒在人前落過淚。此刻卻覺得眼眶酸澀難當,隻得將下巴抵在廖雨晴發頂,狠狠閉著眼睛,半晌說不出話。
趙氏別過臉去,拿袖子使勁擦眼睛。
終於輪到喬念出場了。
她沒有家人那麼悲觀,原本她也和戰柏寒計劃著,儘可能的想辦法保住這些新兵的性命。
現在,自家三哥也要參軍上戰場,她更要使出全身解數,讓南境這邊大獲全勝。
誇張點說,還是那種己方沒有傷亡的情況下。
“爹、娘、大哥、二哥、三嫂,你們別擔心,戰柏寒和縣令大人已經商量出對策,爭取讓新入伍的士兵都沒有傷亡。
所以,三哥去守衛國土,你們不要太悲觀,我相信他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除此之外,喬念都已經想好了,她要給喬長柏多準備一些保命的東西。
就比如她空間內的防彈衣。
子彈那麼厲害都無法穿透,就更不用說這個時代的刀槍了。
喬長柏隻要防彈衣不離身,即便是受傷,也不會致命。
另外就是戰柏寒最喜歡的那種唐刀。
唐刀鋒利無比,放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削鐵如泥般的存在。
還有手雷,也要給他帶上幾個,另外就是家裏做的肉乾,這東西抗餓,又不佔地方,萬一被困的時候,可以充饑。
總之,喬念能夠想到的保命手段,她通通都要給喬長柏用上。
家裏一個兩個的都支援喬長柏去從軍,趙氏和喬良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他們心中比誰都清楚,這件事想要阻止已經不可能。
最終,趙氏無力的站起身:“既然長柏已經做了決定,我和你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趙氏更多的是不甘心,如今家裏光景好,一百兩銀子輕輕鬆鬆就拿出來,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去冒險……
沒有辦法,俗話說的好,兒大不由娘,孩子們長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也有自己的人生,她這個做孃的管不了。
喬長柏愧疚的看著爹孃離開的背影,心中有愧疚,但並沒有因此而後悔。
喬念現在也不能閑著,三哥要去參軍,該準備的現在就要準備起來。
原本她幫著戰柏寒出了主意以後,練兵以及讓那些新兵學習陣法的事情,她是不打算參與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保住自家三哥的性命,她也得積極參與起來。
喬念離開爹孃家裏,直接去找了戰柏寒。
賀澤宇也是個行動派,喬念去戰柏寒那新院子的時候,賀澤宇已經離開,按照兩人商定好的章程去安排徵兵事宜。
戰柏寒正坐在書房裏看那些和陣法有關的書籍,打算挑選幾種適合這些新兵作戰所用的陣法。
喬念推門進去時,戰柏寒正對著一張手繪的地形圖出神,指尖在紙麵上輕輕劃過,眉頭鎖得很緊。
她沒出聲,徑直走到他對麵坐下。
戰柏寒抬起頭,看見她的神情,筆擱下了:“和你家人說了徵兵的事兒?”
“嗯。”喬念頓了頓:“三哥也要參軍。”
這話說得平靜,戰柏寒卻聽出了弦外之音。他沒有立刻接話,隻是看著她。
喬念很少有這樣的時候——不是著急,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在眼底的東西。
半晌,她開口:“戰柏寒,我要加碼。”
“你說!”
“你安排的那些陣法,練兵的法子,我不管了,那是你們的事。”她的聲音平穩:“但我要給我的三哥多配一些保命的東西。”
戰柏寒沒有問什麼東西,他隻是點頭:“好。”
他知道,喬念空間存放的好東西,每一樣拿出來,放在這個時代都是逆天的存在。
原本戰柏寒以為,喬念提出以銀抵役,並且銀錢增加的辦法,是存了私心的,目的就是不想自家兄長去參軍。
誰知,喬長柏竟然主動去參軍。
喬念手裏有好東西,對待外人,她可能會考慮到這些東西會不會被有心人盯上的問題,可為了自家人保命,她這樣做就無可厚非。
喬念和戰柏寒說這些,主要就是為了她給喬長柏那些東西有個合理的出處。
“我三哥若是詢問我給的東西,我都會推到你身上。”
“無妨。”戰柏寒回答得沒有絲毫遲疑:“我可以為你背鍋一輩子。”
喬念禁不住撇了撇嘴,這男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油嘴滑舌了,這麼嚴肅的事情,他也能表一下忠心!
不管如何,喬念目的算是達成了,她知道戰柏寒在挑選可用的陣法,自己不適合留下打擾,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回去自家,她閃身進入空間,幫喬長柏準備好保命的東西。
當她將這些東西送到喬長柏麵前的時候,喬長柏整個人都驚呆了。
喬長柏看著眼前攤開的一桌東西,半晌沒說出話。
防彈衣摸上去的質地他從沒見過,沉甸甸的,又不像鐵甲那樣笨重。
他試著拎起來,比想像中輕得多。
“這玩意兒……”他聲音有些發緊:“真能擋刀劍?”
“能。”喬念答得斬釘截鐵:“你穿著它,刀砍不進,箭射不透,隻要不離身,尋常兵器傷不了你。”
喬長柏又拿起那柄唐刀。
刀一出鞘,寒光晃得他眯起眼睛。
他在山腳下見過戰柏寒練刀,知道這種刀的厲害,卻沒親手摸過。
刃口薄得幾乎透明,指尖輕輕一觸,能感到那種隱而不發的鋒利。
“削鐵如泥?”他問。
“你拿家裏那把舊菜刀試試。”喬念說。
喬長柏真試了。
唐刀揮下,舊菜刀應聲斷成兩截,斷口齊整得像切豆腐。
他握著刀柄,手竟有些抖。
不是怕,是……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手雷。”喬念又推過來幾個黑沉沉的圓筒:“拉開這個環,扔出去,五息之內必炸,方圓三丈內,人仰馬翻。”
喬長柏看著那些東西,又看著自己妹妹。
他忽然笑了一聲,聲音低下去:“念念,你這是要把我堆成鐵王八啊。”
喬念沒笑。
她把肉乾包好,又往他行囊裡塞了幾包傷葯、火摺子、一塊防水油布。
動作利落,像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