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楚臨淵感覺一陣頭昏腦漲,而且傷口的痛感也異常明顯,整個人並不是很好。
儘管如此,他的腦子卻沒有失去思考能力,自己這麼多天經歷了什麼也沒有忘記。
他還記得,就在他撐不住快昏迷的時候,京城那邊派來兩名禦醫為自己診治,後麵的事情,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楚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管家上前,將楚臨淵昏迷這段時間,以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
再結合剛剛幾人的對話,楚臨淵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沒有吩咐楚管家,而是直接問了出來,聲音虛弱中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你們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兩名禦醫撲通一聲跪在楚臨淵的麵前,頭重重磕在地麵。
“王爺,下官對不起您,願意以死謝罪。”劉禦醫倒是果決,說完起身就打算往床頭撞去。
戰柏寒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人丟回地上。
劉禦醫撞頭未果,淚流滿麵:“求王爺給下官個痛快!”
就這情況,在場之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定是他們的家人被人控製,他們隻要什麼都不說,興許還能保住家人的性命,一旦說出幕後主使,不但他們自己要死,家人也保不住。
楚臨淵看了看兩人,沙啞著喉嚨吩咐:“楚伯,你現在帶他們下去審問。”
這是臥房,裏麵沒有什麼刑具,無疑不是審問的最佳地點。
楚管家看了一眼戰柏寒和喬念:“王爺就暫時拜託給二位了。”
戰柏寒微微頷首,算是答應下來。
楚管家喊進來幾個人,將兩名禦醫押下去審問,房間裏就剩下楚臨淵、戰柏寒和喬念三個人。
楚臨淵這會兒已經徹底清醒過來,看到麵前兩張陌生的麵孔,蹙眉詢問:“二位是?”
戰柏寒的身份沒有揹著楚管家,就更不可能揹著楚臨淵。
喬念也很是善解人意,直接從空間取出幾片卸妝濕巾給他。
戰柏寒二話不說,用卸妝濕巾將臉上的妝容擦掉,露出原本的麵目。
看到他的容貌,楚臨淵作勢就要起身,戰柏寒連忙上前按住:“鎮北王不必多禮。”
楚臨淵也不逞能:“殿下怎來了北境?”
“孤聽說鎮北王在北境身受重傷,剛好結識了一位小神醫,便日夜兼程趕往北境。”
楚臨淵苦笑一聲:“幸虧殿下趕來,否則,臣這條命就要丟在北境了。”
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楚臨淵在昏迷以前,能夠感覺自己的情況愈發不好。
在那兩名禦醫趕來以前,軍醫就幫他處理過傷口。
奈何,軍醫對解毒一竅不通,以為兩個禦醫到了能幫他解毒,誰知,治療了兩日,他就神誌不清了,後來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緊接著,楚臨淵又朝著喬念點頭示意:“多謝小大夫。”
“醫者本分而已。”喬念回答得很謙虛。
寒暄了幾句,有人送來了剛煮好的米粥,伺候著楚臨淵吃下幾口,他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戰柏寒見他沒有要休息的意思,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城外那些援軍為何沒有進城?”
說起這個,楚臨淵氣得青筋暴起:“北嶽不知從哪請來一位道人,擅長擺陣,我軍接連數次受挫。
臣便立刻上書給朝廷,請皇上增派援軍。
誰知,帶兵的竟然是華帆。”
華帆就是華太師的小兒子,京城人人都知道,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文不成武不就。
弄這麼個東西帶兵來支援,還真是夠噁心人的。
戰柏寒使用喬唸的望遠鏡觀察時候,就發現了華帆的身影,隻是他沒想到,這人竟然是援軍的統帥。
還真不知道他那位好父皇是怎麼想的,竟然任命他做主帥。
儘管心中腹誹,但戰柏寒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而是示意楚臨淵繼續講述。
楚臨淵一拳重重砸在床沿,卻不小心撕扯到傷口,疼得冷汗都下來了。
儘管如此,他也沒有哼一聲。
“華帆做援軍的主將也就算了,到了北境,得知我受傷,竟然直接討要帥印。
我知曉他的斤兩,若不是有人背後操持,華帆怎麼可能做上著援軍的首將?
他這樣的人,即便不是有人刻意安排如此,我也不可能將帥印交給他來掌管,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將這摸北城直接拱手送給北嶽……”
戰柏寒繼續詢問:“是鎮北王下令,不準他們入城的?”
楚臨淵頷首:“我昏迷以前就已經傳令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放援軍進城,否則一概軍令處置。”
戰柏寒繼續詢問:“如今你已經清醒,打算如何安排那些援軍?”
楚臨淵揉了揉生疼的額頭:“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畢竟是朝廷派來的援軍,我現在就將人打發回去,明著不是在打皇上的臉麼?
但就這樣用也不行,總之,我還沒有想好萬全之策。”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楚管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到床邊就給楚臨淵跪下。
“老奴有罪!”
楚臨淵輕輕抬了一下手:“楚伯,有什麼話起來說。”
楚管家沒有起來,而是繼續告罪:“那兩個禦醫嘴硬的很,老奴下手就中了些,結果……結果就被打死了……”
“無妨!”楚臨淵麵上看不出喜怒:“即便他們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派來的。”
楚管家知道自家王爺的性子,他說不怪就是不怪,這才緩緩站起身。
戰柏寒和楚臨淵這邊也說得差不多,喬念提醒:“鎮北王身子虛弱,需要多休息,不如咱們先離開?”
戰柏寒也有這個打算,他直接站起身:“鎮北王先好好養身子,孤出去走走。”
楚臨淵立刻吩咐:“楚伯,派幾個信得過之人貼身保護殿下。”
戰柏寒擺手:“不必,稍後我繼續易容,這邊沒有人能發現孤的身份。”
見戰柏寒執意,楚臨淵也沒有勉強,他這會兒的確感覺很累,剛剛講了那麼多話,感覺一下子將體內的力氣都用光了。
戰柏寒讓楚管家幫他們安排了休息的房間,表麵上是去那個房間做易容,實際上是進入了喬唸的空間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