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柏寒拿著帕子上前,幫喬念擦拭鬢邊的汗水:“如何了?”
喬念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他的命保住了,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時辰就能醒來。”
另外,喬念在幫楚臨淵把脈的時候發現,他的腦部有淤血。
他失去記憶,和腦中淤血有直接關係,應該是淤血形成的血塊壓迫到某處神經導致失憶。
想要清除血塊,喬唸的辦法就是要使用空間內的先進醫療儀器,先確定血塊的位置。
如果血塊位置沒有觸及到要害部位,她可以用末世研究出的一種溶血劑將血塊融化,然後再用特殊的針管將其抽出來。
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主要得看血塊的位置。
若是血塊存在的位置不盡如人意,就隻能用最原始的開顱手術這個辦法。
總之,這些都要等楚臨淵清醒過來以後再定奪。
不管怎麼說,為了原主,亦或者是為了傅語棠,喬念都會想辦法幫楚臨淵將頭部血塊消除,讓他恢復記憶。
簡單將自己清理一遍,喬念才對戰柏寒說:“可以讓楚管家進來了。”
戰柏寒親自推開房門:“楚管家,治療完畢,你可以進來了。”
楚管家此刻正在和那兩個禦醫大眼瞪小眼,聽說治療完畢,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王禦醫,就大步朝著房間裏麵跑。
他邊跑邊問:“我家王爺如何了?”
王禦醫和劉禦醫對視一眼,也朝著房間裏麵跑,想看看這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究竟能治出個什麼名堂來。
掀開珠簾到床邊,倆禦醫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染血的紗布和散發著讓人作嘔氣味的腐肉。
王禦醫頓時瞪大眼睛,指著喬念,手指顫抖了許久才說出一句話:“你……你究竟對王爺做了什麼?”
喬念直接對上王禦醫的視線:“做了什麼?這話該由我來問兩位醫術高明的禦醫才對。
王爺中箭受傷,先不說你們是否能控製住那毒素,那傷口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難道你們都不知道要剔除腐肉嗎?”
在喬唸的認知中,古代醫療技術雖然落後,但處理外傷的基本原理是相通的。
清除腐肉、防止潰爛擴散,這是任何一位有經驗的醫者都該知曉的常識。
眼前這兩位禦醫,若非醫術不精到了極點,便是……別有用心。
很顯然的,畢竟是禦醫,這最基本的處理外傷方法不可能不清楚,那麼,楚臨淵如今的狀態,就是他們故意而為之。
楚管家此刻已撲到床邊,看到楚臨淵雖然麵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然平穩悠長,胸口傷處紗布上滲出的血液再不是黑色。
“大夫,我們王爺的毒解了?”
楚管家雖然不懂醫術,但憑藉經驗也可以看個大概。
王爺原來傷口處滲出來的黑血,是因為中毒所致,而現在的血變成鮮紅色,說明他的毒解了。
喬念微微頷首:“毒是解了,但是他現在身體太過於虛弱,即便醒來也不要有大的動作。
另外,準備一些小米粥來,醒來以後喝一些。”
至於那些大補的食物還是要等等,楚臨淵現在的情況就是虛不受補,隻能循序漸進。
楚管家二話不說,立刻吩咐可信之人去廚房煮粥。
安排完畢,楚管家轉身就跪在喬念麵前:“小大夫大恩,老奴替我家王爺謝您救命之恩。”
喬念連忙伸手虛扶:“楚管家不必多禮。”
戰柏寒上前,親自將楚管家扶了起來,還不等幾人講話,王禦醫再次冷哼一聲:“哼,王爺身子本就虛弱,被刮下這麼多皮肉,還不知道是死是活,楚管家現在道謝,怕是太早了吧?”
王禦醫避重就輕的講話,故意將腐肉說成皮肉,一看就是沒安好心。
喬念也是有脾氣的,自己治病救人,一再被人詆毀,她忍耐一二,不可能繼續忍耐三四。
“既然王禦醫一直質疑我的醫術,不知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王禦醫不屑道:“打什麼賭?”
喬念淡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如果鎮北王不能在一個時辰內清醒過來,我願意砍掉雙手,今後不再行醫。”
聽說這毛頭小子要自己砍斷雙手,王禦醫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好,我就等著親眼看你自己砍掉雙手。”
“王禦醫。”喬念心中暗罵這個王禦醫沒腦子:“不要忘了,我們是在打賭,並不是我單方麵的砍掉雙手。”
王禦醫沒有給楚臨淵把脈,並不知道他此刻的情況。
在他看來,楚臨淵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即便大羅神仙來了,也無法救命。
因此,他根本沒將喬念說的打賭放在心上,從沒想過自己會輸。
這年輕後生就是嘩眾取寵,以為自己不敢賭,才如此狂妄。
“哼,你的打賭本禦醫接了!”
“不可!”劉禦醫想阻攔,但王禦醫的話已經說出來。
王禦醫擺手:“劉禦醫,你就等著看這毛頭小子自斷雙手吧!”
劉禦醫急得出了滿腦袋汗,但他知道,王禦醫是個愛麵子的,此刻他再勸什麼都無濟於事。
更何況,他也不覺得楚臨淵能在一個時辰就能醒來。
喬念不看兩人的互動,看向戰柏寒與楚管家:“二位可都聽見了,勞煩做個見證。”
楚管家本就對這兩個拖延怠慢的禦醫滿心憤懣,此刻自然應允。
戰柏寒答應是答應了,但心中卻在打鼓。
不是他不相信喬唸的醫術,但她的話剛剛說得太滿,萬一一個時辰楚臨淵沒有醒過來,她豈不是就輸了賭約?
若真有這樣的意外發生,他就算耍賴,也不能讓喬念受到傷害。
此刻,房間中最緊張的兩人就是戰柏寒和劉禦醫。
劉禦醫在王禦醫答應賭注以後,他方纔趁亂瞥了一眼楚臨淵的氣色,心中已覺不妙。
時間一點點過去。房間裏瀰漫著壓抑的寂靜,隻有楚臨淵均勻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王禦醫起初還時不時冷哼,隨著半個時辰過去,他的額頭漸漸滲出冷汗。
楚臨淵的臉色,竟肉眼可見地褪去了那層灰敗的死氣,雖然仍顯蒼白,卻有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