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柏寒聽得似懂非懂,但“燃燒產生力量”這個核心概念,讓他聯想到火藥爆破時的衝擊,隱約觸控到了一絲邏輯。
他不由感嘆:“你們那個時代……真是不可思議。”
“是啊,有太多這裏沒有的東西。”喬唸的聲音裏帶上一絲懷念,但隨即又變得明朗:“不過現在這裏有你在,有我想守護的人,也挺好。”
當然,她懷唸的隻有末世以前那個和諧的世界,對於末世的淒涼,沒有一絲絲的留戀,甚至想起來還心生恐懼。
喬念這句話說得自然,戰柏寒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微微收緊了些。
頭盔下的嘴角,悄悄揚起一個弧度。
機車繼續在夜色中賓士,官道逐漸變得崎嶇,進入了山區邊緣。
喬念憑藉出色的駕駛技術和機車的卓越效能,靈活地繞過坑窪與碎石。
車頭大燈如同利劍,劈開濃稠的黑暗,照亮前方一片片飛掠而過的樹林和岩壁。
兩人一邊騎行一邊聊天,倒不覺得時間過得慢。
差不多行使出去一個半時辰的樣子,戰柏寒忽然警覺起來。
“念念,快停下。”
喬念反應很快,立刻停下並且熄火,甚至已經準備好,第一時間將機車送進空間。
機車熄火以後,聲音聽得更加真切,那是輕微的兵器碰撞聲。
現在能聽到輕微的聲音,隻能說距離還很遠,喬念沒有大意,直接將機車送進空間。
戰柏寒也不含糊,攔腰將其抱起,施展輕功朝著聲音來源方向奔去。
隨著打鬥聲越來越近,戰柏寒沒有繼續前行,而是帶著喬念穩穩落在高處。
畢竟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饒是戰柏寒夜視能力再強,也無法看清楚打鬥之人的容貌。
他與喬念隻能分辨出,十幾個黑衣人正在圍攻兩人,很明顯的,那兩人已經露出了敗勢。
戰柏寒藉著月色微微眯起眸子,喬念這個時候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試探的問:“那個白色身影有些像慕容公子。”
“是他。”戰柏寒的語氣很篤定。
喬念二話不說,從空間取出兩把帶有遠紅外線功能的連發弩,一把給戰柏寒,另一把自己已經開始瞄準。
遠紅外線在黑夜使用,就是如魚得水般的存在。
眨眼間,兩人前方就出現了一條細長且筆直的紅線。
紅線鎖定黑衣人要害部位直接發射。
嗖嗖嗖,幾聲輕響劃破夜空,弩箭精準地沒入黑暗。
遠處的戰鬥圈裏,接連傳來幾聲悶哼與倒地聲。
圍攻的黑衣人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遠端襲擊,陣型頓時一亂。
戰柏寒和喬念纔不管他們亂不亂,手裏拿著連發弩,豈能給他們緩衝的時間?
兩人配合十分默契,弩箭一支接著一支射出去,在絕對實力的碾壓下,可以說是箭無虛發。
隻是眨眼間,黑衣人就躺下一大片。
剩下隻有三人的時候,戰柏寒快速提醒:“留一個活口。”
喬念點頭,兩人再次各自瞄準一個黑衣人的要害,箭矢飛一般沖了出去。
這個時候,唯一倖存的黑衣人已經意識到了不對,拔腿就想跑。
慕容勛也反應過來了,知道有人在暗中幫助自己,自然要抓住這個捉活口的機會。
他一個縱躍試圖擋住黑衣人的去路,結果他還是慢了一步,戰柏寒再次射出一支弩箭,正中黑衣人的後腿。
黑衣人瞬間倒地,慕容勛和同伴上前,將其按住。
慕容勛動作很麻利,揪起黑衣人的頭,卸掉他的下巴,避免其服毒自盡。
黑衣人已經徹底沒有了招架的能力,慕容勛才轉身,麵向剛剛箭矢射過來的方向。
戰柏寒和喬念將連發弩全部收進空間,確定周圍沒有危險後,戰柏寒直接抱著她施展輕功,眨眼間就出現在慕容勛的麵前。
突然出現兩個人,身形還如此快速,慕容勛本能的後退幾步,做出戒備狀。
“別擔心,是我。”戰柏寒輕聲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慕容勛那顆提著的心才放回肚子裏。
“三爺,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戰柏寒要帶著喬念去北境,這件事算是秘密行動,因此,他並沒打算說出來。
“我和喬大夫打算出門辦事。”
緊接著他又問:“你為何會大半夜的趕路?”
慕容勛嘆了口氣,然後又下意識看向喬念。
戰柏寒淡淡道:“喬大夫是自己人,有什麼你儘管說就是。”
慕容勛沒考慮太多,直接回答:“還不是因為那塊玉牌。
這些人還真是賊心不死,從我將玉牌追回來那一刻,就明著暗著的想搶。
我往南邊來,一方麵是想詢問喬大夫,那肉乾是否能增加產量,另外也是因為三爺的竹宣紙。
竹宣紙在我掌管的幾家書局裏售賣情況極好,我是想和三爺說,如果可以的話,竹宣紙若是產量足夠,我打算銷往更多州府。”
關於竹宣紙,戰柏寒直接給了慕容勛答案:“暫時還不行,華老賊已經有了打壓的行動,我要神不知鬼不覺將竹宣紙送進京城,打他個措手不及。”
慕容勛有些傻眼:“三爺,我說話不好聽,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了,那麼多竹宣紙進入京城,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
戰柏寒沒有解釋,也不能解釋:“我自有辦法,你立刻趕回京城,一個月後準備大量售賣竹宣紙。”
慕容勛見戰柏寒言之鑿鑿,心裏也有了底:“好,我這就回去京城。”
兩人簡單交談過後,慕容勛帶著隨從亦步亦趨走到那名黑衣人麵前。
不用慕容勛吩咐,隨從直接從黑衣人口中取出毒囊,然後一個巧勁兒,將他下巴推了回去。
黑衣人疼得眼淚都流下來了,但仍舊沒有求饒。
慕容勛不管他是否求饒,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其頸部:“說,是誰派你來刺殺小爺的?”
其實,問與不問都沒什麼區別,因為想要自己命的人就隻有那麼一個。
黑衣人別過眼,不讓自己與慕容勛對視,嘴巴也緊緊閉著,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喬念見狀,直接從空間取出一包癢癢粉交給慕容勛:“把這個撒在他的麵板上,就不信他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