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連忙攙住她:“堂嫂快別這樣,喬建是我侄兒,救他是應當的。
隻是眼下他剛手術完,需要靜養,傷口絕不能碰,也不能讓他大哭大鬧牽扯到。”
喬長勇也趕緊扶住妻子,對著喬念和邱家爺孫深深作揖:“多謝念堂妹,多謝兩位大夫,救命之恩,我喬長勇沒齒難忘!”
邱老太醫捋著鬍子,溫和道:“不必多禮,老夫慚愧,若非喬大夫神技,今日恐也束手。這孩子福大命大,遇上了貴人。”
喬念已轉向喬建,輕聲哄著:“建兒,你看,爹孃都在這兒呢。
你肚子裏有個壞東西,姑姑已經幫你拿掉了,現在還有點疼,但你是個勇敢的小男子漢對不對?
乖乖的,別用力哭,好好躺著,過幾天就不疼了,又能下地跑著玩了。”
喬建抽噎著,看著父母和這位雖然不熟但聲音溫柔的姑姑,恐懼漸漸平息。
其實,這會兒麻藥勁兒還沒有過去,傷口沒有痛感,喬念知道,這孩子哭泣隻是因為心中的恐懼。
隻要好好安撫,傷口那點兒疼痛也不至於整日哭泣。
畢竟在這種醫療環境落後的時代進行手術,雖然不是大手術,喬念也不敢掉以輕心。
“堂哥、堂嫂,喬建的情況還需要觀察,我建議今晚就暫時不要挪動孩子。”
喬長勇連連點頭:“好好好,都聽念堂妹的,我們今晚就留在這裏守著。”
作為醫者,邱老太醫和邱銳自然清楚喬念說需要觀察的原因。
無外乎就是擔心病人夜裏出現高熱等癥狀,有大夫在這裏守著,出現異常的時候可以及時處理。
邱銳自告奮勇:“喬大夫,今晚這裏交給我,我保證萬無一失。”
喬念沒有立刻答應,畢竟她對邱銳不是很瞭解,因此,她看向了戰柏寒。
戰柏寒微微頷首:“邱銳的醫術不錯,讓他在這裏守著你可以安心。”
有了戰柏寒的話,喬念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如此,就辛苦邱大夫了。”
邱銳朝著喬念抱拳:“多謝喬大夫信任。”
喬念又從空間拿出一片強效退燒藥交給邱銳:“這個是退熱用的藥物,若是他半夜發高熱,就給他服用半片。”
邱銳接過那枚白色的藥片,再次驚呆了:“喬……喬大夫,你說這是退熱葯?”
喬念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做的清熱解毒丸你都見過了,這退熱葯很奇怪嗎?”
邱銳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不奇怪……不奇怪……”
喬念懶得解釋太多:“今晚就辛苦小邱大夫了。”
說完,她就疲憊的往外走。
邱老太醫見狀,連忙跟了上去:“喬大夫,您真是在世神醫啊,老夫佩服。”
喬念停住腳步,見邱老太醫一副有話不好意思說的樣子,忍俊不禁道:“邱老太醫過獎了,我也隻是恰巧會治這種病而已。”
喬念說的是實話,她不敢說自己醫術有多高明,隻不過是靈魂來自後世佔了便宜。
她懂得的醫術,是無數醫者總結出來的精髓,並不是她喬念獨自研究出來的治療方法。
隻能說,前人種樹後人乘涼!
邱老太醫隻以為喬念是故意在自己麵前謙虛:“喬大夫莫要謙虛,您乃曠世神醫,這是不爭的事實。”
說完,邱老太醫竟然撩袍給喬念跪下了:“老夫不才,願意拜在喬大夫門下,有生之年任憑差遣。”
喬念唇角狂抽,這話若是邱銳這個年輕人說也就算了,她倒是可以考慮收個徒弟,以後能救更多的人。
可收一個看上去比自己爺爺年紀還大的徒弟,在外人麵前,老爺子一口一個師父的叫著,喬念就越想越彆扭。
喬念這樣想著,口中也直接拒絕:“邱老太醫,我隻是個晚輩,這不太好吧?”
邱老太醫卻不以為然:“喬大夫,醫術的高低和年紀沒有關係,誰的醫術高誰就是師父,這個老夫不覺得有什麼。”
喬念可受不了這麼大年紀的老人給自己跪下,上前就要將人扶起來:“邱老太醫,有什麼話起來再說,您這樣不是在折我的壽麼?”
邱老太醫卻執意不肯起來:“喬大夫若是不收我這個徒弟,老夫就在這裏長跪不起。”
喬念……
沒想到,古代人玩起道德綁架這一套還挺厲害。
她無奈扶額:“老太醫,您先起來,拜師的事兒,咱們慢慢商量。”
喬唸的話音剛落,邱銳也走到邱老太醫身邊,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
不但跪下了,還給喬念磕了個頭:“喬大夫,我比爺爺年輕,求您收我為徒。”
說到這裏,邱銳單手做發誓狀:“我保證,從喬大夫這裏學習到的醫術絕不外傳,否則,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喬念唇角再次抽了抽,她知道,古人很看重誓言,邱銳能發這麼重的誓,想必是經過深思熟慮,而且是發自內心的。
她對此人起初印象的確不好,但看他對待病人的態度,喬念又對其另眼相看。
一個醫者的本分,就是救死扶傷,剛剛喬長勇抱著兒子求救的時候,邱銳二話不說,立刻上前檢視情況。
這就說明,此人心中確實存著醫者仁心。
若不是遇到邱老太醫和邱銳,喬念還真沒想過收徒的問題。
現在看到一老一少如此虔誠的跪在自己麵前,她不得不重視起來。
“你們先起來,我的醫術並不是很高明,隻是懂得一些你們不瞭解的治療方法,如果你們想學,可以跟我一起探討,並不存在什麼保不保密的問題。”
邱老太醫以為喬念這樣說隻是謙虛:“喬大夫的意思,是答應收我們爺孫倆為徒了?”
喬念扶額,這老爺子是真執著,一把年紀了還想拜師。
這一次,喬念直接求助戰柏寒:“你快把老太醫扶起來,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說。”
戰柏寒也不想喬念為難:“邱老太醫,你們先起來,有什麼話就像喬大夫說的那樣,坐下來慢慢商量。”
太子殿下都開口了,邱老太醫和邱銳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身。
作坊的辦公室被佔用了,喬念隻能帶著幾人坐在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