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師傅擺手:“不辛苦不辛苦,給自己孫女和孫女婿建房,再辛苦老頭子我都高興。”
事情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下來,廖師傅美滋滋的離開,將這個訊息告知給孫女知曉。
喬念那邊已經做好了早飯。
戰柏寒一群人都不用請,能精準的掐好時間過來。
還是和以往那般,給這幾位的飯菜擺在主屋,喬家人單獨在外麵吃。
廖師傅和廖雨晴暫住在喬家,吃飯就跟著喬家人一起。
坐在桌前,廖師傅笑得嘴都合不攏,越看喬長柏越喜歡。
廖雨晴臉上的傷疤淡了很多,吃飯的時候也不像以前那樣刻意揹著人,她就大大方方的摘掉麵紗,和喬家人坐在飯桌前。
喬長柏臉上的傷疤已經徹底消失,再加上定了這麼可心的親事,整個人變得自信很多。
他坐在廖師傅身邊,一口一個爺爺叫的那個親。
廖雨晴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紅了臉頰。
趙氏看著未婚小夫妻倆,也是越看越滿意。
甚至還覺得冥冥之中緣分天定,自己三兒子打光棍這麼多年,就是在等這段緣分。
廖姑娘看著比村裡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好看很多,心靈手巧不說,還識字。
這樣的兒媳婦娶回家,以後教出來的娃也不一樣。
趙氏在這裏美滋滋,吳彩華臉卻拉得老長。
她哐當一聲,將盛了糙米粥的碗重重摔在喬長鬆的麵前,隨口嘀咕了一句:“窩囊廢!”
喬長鬆因為吳彩華最近鬧騰,平時都懶得和她多說一句話。
見她一大早的又開始鬧騰,喬長鬆的火氣也按捺不住。
“吳彩華,你到底要怎麼樣?
嫌棄我窩囊?
好,我現在就請村長過來,寫一份休書給你,你看誰不窩囊就去找誰!”
吳彩華聽喬長鬆說要休了自己,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放下手裏盛飯的勺子嚎哭起來:“喬長鬆你沒良心,我跟你過了這麼多年苦日子,孩子生了倆,你要休了我,憑什麼?”
喬長鬆也不是真的要休妻,隻不過是被吳彩華鬧騰得心煩。
吳彩華說的也沒錯,這麼多年跟著自己,什麼福都沒享到,一直在吃苦。
但是,這女人最近實在不安生,他又懶得去哄,乾脆早飯也不吃了,直接去建房那邊。
吳彩華以為喬長鬆真的要去找村長寫休書,頓時慌了,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哀求:“你看在兩個孩子的份兒上,別休我……嗚嗚嗚……”
喬長鬆心中不動容是假的,畢竟在此以前,兩人感情還是不錯的。
他緩緩轉身:“咱們已經分家了,自己過自己的日子,這樣不行嗎?”
吳彩華心中有委屈,哽咽道:“我就是覺得不平衡,都是爹孃的兒子,憑啥三弟成親就要出五百兩的聘禮,而我隻有五兩?”
昨晚湊聘禮銀子的時候,喬長鬆也有聽到一些,可以說他還算瞭解內情。
他盡量放緩語氣解釋道:“給廖姑娘那麼多聘禮,是因為人家出的嫁妝也有五百兩。
而且,那五百兩銀子,也不都是爹孃出的。
其中一百兩,是官府那邊給長柏的補償,還有三百兩,是小妹借給他的,以後這銀子要他自己還才行。”
吳彩華依舊不服氣:“就算是這樣,爹孃也出了一百兩,和給我當初那五兩銀子聘禮相比也是相差很多的。”
喬長鬆見自己掰開了揉碎了耐心解釋,吳彩華還在鑽牛角尖,那點兒耐心也瞬間消失殆盡。
“廖姑孃家出的嫁妝是五百兩,娘才會決定出五百兩的聘禮。
你嫁給我的時候,嫁妝別說五百兩了,連一兩銀子沒有不說,我們家給的五兩聘禮銀子也被你爹孃留下了,就這樣,你還好意思和人家攀比?”
吳彩華腦子飛快運轉,想著如何反駁喬長鬆這句話。
還不等她想好說詞,喬長鬆再次開口了:“你若是還想和我一起過日子,就要接受現在的狀況。
如果每天因為這點事兒鬧騰,覺得心裏不平衡,我喬長鬆完全可以放手,成全你去找一個自己覺得好的婆家。”
丟下這句話,喬長鬆轉身大步離開。
因為主屋讓給了戰柏寒他們在吃飯,隻要不是下雨的天氣,喬家人都會在院子裏放一張桌子。
剛剛西屋內發生爭執,雖然他們沒聽清楚什麼,不用問都知道,一定是吳彩華又鬧騰了什麼。
再看喬長鬆陰沉著一張臉從房間裏麵出來,趙氏就有些於心不忍,手心手背都是肉,哪個孩子她都心疼。
拿起桌上一個白麪大饅頭,趙氏追了過去:“長鬆,這個你先拿著吃,你要幹活,不吃東西身體吃不消。”
喬長鬆沒有拒絕,幫小妹建房的確很消耗體力:“謝謝娘。”
趙氏嘆了口氣,輕拍他的手臂:“吳彩華就是小心眼了些,你別跟她計較。
長柏的聘禮銀子,究竟是怎麼回事你都知道,耐心跟她解釋。”
喬長鬆不想讓老孃為自己擔心,點頭:“我知道了娘。”
趙氏拍了拍他的手臂:“去吧!”
廖師傅和廖雨晴在喬家這些天,似乎也看出了一些苗頭。
喬家人都是好的,就是那個吳彩華,小心思多一些,總怕自己吃虧。
雖然沒聽到他們剛剛爭執了些什麼,但廖師傅也猜到了大概。
吃過早飯以後,廖師傅就將廖雨晴叫到沒人的地方。
“雨晴啊,你嫁給長柏以後,先把喬家那五百兩聘禮該還給誰就還給誰。
他們家出五百兩銀子的聘禮,那是給你的體麵,但以後的日子是你和長柏一起過。
爺爺不求你能大富大貴,日子順遂就好了。
以後你們是夫妻,長柏的債務就是你的債務。
剛剛我已經詢問過長柏合他爹孃,他要建個小院子,夠一家人住即可,即便是磚瓦房,一百多兩銀子就足夠了。
還了那些銀子,你手裏還有剩餘,你們小兩口手裏也會有足夠的過河錢。”
廖雨晴點頭:“爺爺放心,我會和長柏好好過日子,自然不能讓我們的小家有什麼債務。”
廖師傅很是欣慰:“嗯,我的孫女最識大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