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順藤摸瓜！天機出動查真兇
屋內油燈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蕭如歌把玩著那枚帶有毒蠍圖騰的鐵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來。咱們謝大學士平時在翰林院裡修書。背地裡卻沒少幹些掉腦袋的勾當啊。”蕭如歌拉過一把長凳坐下。目光如同審視犯人般盯著謝雲深。
謝雲深緊緊握著拳頭。骨節捏得咯咯作響。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決定不再隱瞞。“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定國公在南疆戰死一事。”
謝雲深目光堅定地迎上蕭如歌的視線。聲音壓得很低。“南疆一戰。定國公帶領的十萬大軍。號稱大夏最強悍的鐵騎。就算遭遇敵國伏擊。也絕不可能在短短三天內全軍覆沒！”
“我查閱了兵部近三年來所有的糧草調撥卷宗。發現南疆開戰前三個月。兵部發往南疆的糧草和禦寒衣物。有一大半被中途掉了包。”
謝雲深眼底閃過一絲痛心疾首。“那些前線的將士。吃著發黴的糙米。穿著塞滿柳絮的冬衣。怎麼打仗？更可怕的是。我還查到了一封密信。一封從京城兵部尚書府。發往南疆叛軍首領大帳的密信！”
聽到這裡。蕭如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裡通外國。剋扣軍需。這是把定國公府十萬將士往死裡逼啊。
“所以。兵部尚書察覺到你在查他。就派人來殺人滅口？”蕭如歌冷聲問道。
“不錯。”謝雲深點了點頭。“今日我回翰林院。就是為了去取那封密信的拓本。作為呈堂證供。誰知剛出尚書府不久。就被這群殺手盯上了。”
謝雲深看著蕭如歌。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你到底是什麼人？以前那個囂張跋扈、胸無點墨的八小姐。難道都是你裝出來的？”
蕭如歌嗤笑一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謝雲深。知道得太多。命會不長的。你隻需要知道。從今往後。我蕭如歌。就是定國公府的天！那些害死我父兄和姐姐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少女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睥睨天下的霸氣。讓謝雲深一時間竟然看得有些癡了。這還是那個隻會跟在男人屁股後麵哭喊的草包嗎？簡直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屋內的空氣突然產生了一絲極其輕微的波動。蕭如歌敏銳地捕捉到了。“天機閣主。既然來了。就現身吧。”蕭如歌淡淡開口。
謝雲深大驚失色。猛地轉過頭。隻見房間黑暗的角落裡。空氣彷彿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個戴著銀色玄武麵具、渾身包裹在黑衣中的男人。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
半步天人境的威壓。雖然被極力收斂。但那種刺骨的殺氣依然讓謝雲深遍體生寒。“屬下無名。參見主人。”無名單膝跪地。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謝雲深倒吸了一口涼氣。天機閣。那是江湖上最神秘、最恐怖的情報暗殺組織。傳聞天機閣閣主武功深不可測。行蹤詭秘。連皇室的影衛都查不到他們的底細。這個讓全天下權貴聞風喪膽的殺戮機器。竟然叫蕭如歌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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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深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讀的書全都白讀了。這定國公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蕭如歌直接無視了謝雲深震驚的表情。
“回主人。”無名聲音冰冷機械。“根據天機閣的情報網。今日刺殺謝公子的殺手。確實是兵部尚書李長源圈養的死士。而且。屬下還查到了另一條極其重要的線索。”
無名擡起頭。銀色麵具下的雙眼閃過一絲寒芒。“李長源隻是個跑腿的。真正掌控那條南疆走私線。並且與敵國暗中交易的幕後主使。是當朝二皇子。晉王！”
此言一出。謝雲深如遭雷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桌角上。晉王。當今陛下最寵愛的皇子。也是奪嫡呼聲最高的皇子。難怪定國公那樣權傾朝野的重臣。也會被悄無聲息地算計到死。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皇權傾軋。
“原來是頭大龍啊。”蕭如歌不僅不慌。反倒饒有興緻地舔了舔嘴唇。她前世在現代。最喜歡拔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毒龍。
“還有別的嗎？”蕭如歌繼續問道。
“有。”無名沉聲道。“李長源今晚得知刺殺謝公子的死士命牌全部碎裂。已經雷霆大怒。他怕謝公子將卷宗公之於眾。也怕定國公府還有殘留的勢力反撲。所以他已經調集了尚書府所有的暗衛。加上城防營的一支秘密小隊。總計一百二十人。準備在今晚子時。借著抓捕朝廷欽犯的名義。血洗定國公府！”
謝雲深臉色驟變：“他們瘋了嗎！定國公府好歹是百年功勛之家。他們敢明目張膽地屠滿門？”
“狗急了跳牆。有什麼不敢的。”蕭如歌冷笑一聲。“隻要把我們全殺了。再隨便安個通敵叛國的罪名。這案子就成了鐵案死無對證了。”
謝雲深急得額頭直冒冷汗：“那我們該怎麼辦？報官？還是直接進宮麵聖？”
“報官？進宮？”蕭如歌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文人的腦子就是軸。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還想著跟他們講道理？”
蕭如歌隨手將那枚毒蠍鐵牌捏成了一團廢鐵。她轉過頭。看著無名。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和瘋狂的殺機。“一百名暗影死士。都在哪？”
“回主人。隨時待命！”無名斬釘截鐵地回答。
蕭如歌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走到窗前。推開破舊的木窗。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一場暴雨即將來臨。黑夜是殺手最好的主場。
“李長源既然這麼喜歡在晚上殺人。那我就教教他。什麼纔是真正的黑夜主宰。”蕭如歌的聲音在雷聲的掩護下顯得格外冰冷。
“無名。傳我的令。今晚子時。獵殺開始！我要李長源派來的那些狗。有來無回！還要讓他尚書府。今夜血流成河！”
謝雲深看著在電閃雷鳴中傲然挺立的紅衣少女。心臟不受控製地瘋狂跳動起來。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那份一直讓他覺得屈辱的婚約。或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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