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首輔破防：如歌，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當那兩個負責堵截的殺手，捂著脖子，一臉難以置信地倒下時，蕭如歌和謝雲深已經從另一個更加隱蔽的出口，出現在了鬼市之外的一條無人小巷裡。
原來，剛才謝雲深在蕭如歌背後寫字的時候，不僅僅是提出了“聲東擊西”的計策。
他還用手指，敲出了隻有翰林院內部才懂的暗碼，告訴蕭如歌，根據這條密道建造的製式和通風口的朝向判斷，這麵看起來是實心的牆壁其實是空心的！
是這條密道真正的“生門”所在！
而蕭如歌，也瞬間心領神會。
兩人一文一武，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無縫！
成功地從這絕境之中，殺出了一條生路！
“呼、呼。”
一脫離危險，謝雲深就再也支撐不住，扶著牆劇烈地喘息起來。
他一張俊臉憋得通紅，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蕭如歌的狀態，比他好不了多少。
她靠在另一邊的牆上，也在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剛才那一番驚心動魄的逃亡，對她的體力和心力，都是一個巨大的消耗。
小巷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兩人急促的喘息聲，在夜色中交織。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
不知過了多久，謝雲深終於緩了過來。
他擡起頭，看向對麵那個依舊蒙著麵，隻露出一雙清亮眸子的“少年”。
月光下，她的身影纖細而又挺拔，像一株在絕壁上傲然生長的雪蓮，清冷、孤傲，卻又帶著一種緻命的吸引力。
謝雲深的心，不受控製地再次狂跳起來。
他想起了，剛纔在狹窄密道裡，那令人窒息的親密接觸。
他想起了，她身上那股獨特的、讓他心安的冷梅香。
他想起了，她那遠超常人的冷靜、果決和強大。
鬼市裡的殺伐果斷、拍賣會上的驚天爆炸、密道裡的天作之合。
一幕幕，一樁樁，如同電影畫麵一般，在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全都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讓他無法迴避的問題。
“如歌。”
他緩緩地，朝著她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很穩，眼神卻前所未有的複雜。
有震撼，有不解，有敬佩，有心疼。
更多的，是一種快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的無力感。
他走到了她的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之遙。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映出的自己那張失魂落魄的臉。
“嗯？”
蕭如歌擡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又想幹什麼？
“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不過短短數月。”
謝雲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從一個世人眼中的‘草包花癡’，變成了權傾朝野的護國公主。”
“你輕易地就扳倒了兵部尚書，玩弄戶部尚書於股掌之間。”
“你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和無所不知的情報網路。”
“你的武功深不可測，連宗師境的展烈在你手下都走不過一招。”
“你懂醫術，會權謀，甚至還知道如何建造那些匪夷所思的‘神兵利器’。”
他每說一句，就向蕭如歌走近一步。
那股屬於文人墨客的溫潤氣息，被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所取代。
蕭如歌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退無可退。
“今天，在鬼市。”
謝雲深伸出手，撐在了蕭如歌耳邊的牆壁上，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自己的陰影之下。
形成了一個標準的“壁咚”姿勢。
“你又讓我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你。”
“一個熟悉京城所有黑暗角落的你，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你，一個讓我感到無比陌生的你。”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蕭如歌的眼睛，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都看穿。
“那個鳳凰麵具，那塊鳳凰玉佩，那個神秘的鬼市之主。”
“你大姐的失蹤，你父兄的死。”
“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歌。”
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帶著一絲崩潰的邊緣。
“你到底是誰？！”
“你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你能不能，哪怕一次，對我坦誠相待？！”
麵對謝雲深這番近乎崩潰的質問，蕭如歌沉默了。
她能說什麼？
難道告訴他，我其實是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是一個殺人如麻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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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知道這麼多，是因為我有一個無所不能的“係統”？
我之所以接近你們，隻是為了利用你們，來完成我的復仇大計？
不。
她不能說。
她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自己而情緒失控、幾近崩潰的男人。
這個在大殿之上，敢於為了她而直麵君王，舌戰群儒的男人。
這個在她身陷囹圄時，默默地跟在身後，為她擔驚受怕的男人。
這個明明迂腐保守，卻又願意為了她，而做出各種“出格”舉動的男人。
蕭如歌的心，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她伸出手，想要去撫平他那緊鎖的眉頭。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的臉頰時。
“嗖！”
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小巷的盡頭。
那人單膝跪地，聲音急切而又恭敬。
“主人！”
“天機閣八百裡加急密報！”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謝雲深瞬間清醒過來。
他像是觸電一般，猛地收回了手，和蕭如歌拉開了距離。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多麼失態的事情。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蕭如歌也暗自鬆了一口氣，收回了那隻懸在半空中的、尷尬的手。
她看向那個單膝跪地的暗影衛，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冰冷。
“說。”
“回主人！”
暗影衛從懷裡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高高舉過頭頂。
“就在半個時辰前，新上任的京兆尹王之渙，突然下令！”
“他以‘土地歸屬不明，疑似無主之地’為由，出動了三百府兵，強行封鎖了我們蕭家在城北的皇家馬場！”
“並且張貼告示，宣稱那塊地是朝廷的，要在三日之內進行公開拍賣！”
“什麼？！”
蕭如歌的眼中，瞬間迸發出滔天的寒意！
城北的皇家馬場！
那不僅僅是蕭家最大的一塊產業，更是當年太祖皇帝為了表彰蕭家赫赫戰功，親筆禦賜的“榮譽之地”！
佔地千畝，價值連城！
最重要的是，那裡是她父親和兄長，每次出征前祭旗練兵的地方！
是整個蕭家軍魂魄所繫的聖地！
現在，一個小小的京兆尹，竟然敢動這塊地？
他這是在掘他們蕭家的祖墳！
是在公然打他們所有蕭家人的臉！
“王之渙。”
蕭如歌的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聲音冰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骨頭都凍成冰渣。
“他背後，是誰？”
“回主人，根據天機閣的情報。”
暗影衛的頭，埋得更低了。
“王之渙，是三皇子的人。”
“而且，就在他下令查封馬場的前一刻。”
“有人看到，三皇子的貼身太監，從京兆尹的府衙裡走了出來。”
三皇子！
那個平日裡看起來與世無爭，溫文爾雅，最受文官集團擁戴的三皇子！
竟然是他！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他也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蕭如歌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似乎，抓住了什麼。
“好，好一個三皇子！”
蕭如歌怒極反笑。
“看來，這京城裡，想讓我死的人，還真不少啊。”
“他們一個一個地，都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把脖子伸到我的刀口下。”
她轉過身，看向皇宮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又嗜血的光芒。
“既然你們都這麼想玩。”
“那本公主，就陪你們好好地玩一場！”
“傳我之令！”
蕭如歌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召集天機閣所有‘地’字級以上高手，今晚子時，京兆尹府，集合！”
“我倒要看看，他王之渙的脖子到底有多硬！”
“夠不夠我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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