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被迫偽裝，謝雲深與蕭如歌假扮夫妻
“夫，夫君？”
少女小蝶看著眼前這突然冒出來的、比畫中仙還要俊美的白衣公子，又看了看他攬在“黑衣少年”肩膀上的手，整個人都傻了。
她那顆剛剛萌芽的少女春心，瞬間碎了一地。
原，原來。
這位好看的恩公，已經成親了？
而且，他的“夫人”，還是一個男人？！
小蝶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蕭如歌也被謝雲深這突如其來的操作，搞得一愣。
她能感覺到，謝雲深攬著她肩膀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個向來以“禮”為天、迂腐到骨子裡的謝大學士，能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想必也是鼓起了畢生的勇氣。
她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隻見謝雲深的俊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但他依舊強撐著，用一種“主權不容侵犯”的眼神回瞪著蕭如歌。
那眼神，彷彿在說：
“誰讓你到處招蜂引蝶的！”
蕭如歌覺得有些好笑，也懶得去拆穿他。
反正，她現在確實需要一個身份來掩人耳目。
“夫妻”這個設定，雖然狗血，但好像還挺好用。
“咳。”
蕭如歌清了清嗓子，對著那個已經石化了的少女，一臉“歉意”地說道：
“不好意思，姑娘。”
“我‘夫人’他，比較愛吃醋。”
“讓你見笑了。”
她特意在“夫人”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謝雲深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少女小蝶的臉上，露出了無比失落的表情。
她對著兩人福了一福，聲音帶著哭腔。
“是，是小蝶唐突了。”
“祝，祝恩公和‘夫人’，百年好合。”
說完，便捂著臉，哭著跑回了小屋。
一場還未開始的“艷遇”，就以這樣一種啼笑皆非的方式宣告結束。
蕭如歌看著謝雲深，挑了挑眉。
“謝大學士，你這‘正宮’的派頭，擺得挺足啊。”
謝雲深的臉更紅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立刻鬆開了攬著蕭如歌的手，後退了兩步，與她保持距離。
“我，我隻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隻是什麼？”
蕭如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隻是覺得，姑孃家家的，不該在這種地方拋頭露麵！”
謝雲深急中生智，終於找到了一個聽起來還算正當的理由。
“你為何要一個人來這種危險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他說到最後，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和後怕。
蕭如歌看著他那副想發火又不敢，隻能憋著，眼圈都有些泛紅的模樣，心中那塊堅硬的地方，莫名地，軟了一下。
“我來，是為了查案。”
她難得地，開口解釋了一句。
“查案？”
謝雲深一愣。
“沒錯。”
蕭如歌將那塊“閻王帖”拿了出來。
“我懷疑，我大姐的失蹤，以及我父兄的死，都和這個鬼市，和這個所謂的‘鬼市之主’有莫大的關係。”
謝雲深看著那塊猙獰的令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所以，你今晚就要去那個‘判官台’？”
“對。”
“我陪你一起去。”
謝雲深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不容置喙。
“你？”
蕭如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
“謝大學士，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去了那種地方，是怕我死得不夠快嗎？”
“你！”
謝雲深被她懟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承認，論武力，他的確不行。
但是。
“我雖然不會武功，但我可以幫你分析局勢，出謀劃策！”
“而且，我們現在是‘夫妻’，兩個人一起出現，總比你一個獨行的‘少年’要更合理，更不容易引起懷疑！”
謝雲深的話，讓蕭如歌陷入了沉默。
她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鬼市這種地方，最忌諱的就是獨行客。
因為那通常意味著，你是來尋仇的，或者是某個組織的探子。
而“夫妻”檔，尤其是像他們這種“俊美少年”和“病弱書生”的組合，反而能迷惑不少人。
“好吧。”
蕭如歌終於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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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得聽我的。”
“一切行動，都要聽我指揮。”
“不能擅自行動，更不能拖我後腿。”
“好！”
謝雲深見她答應，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兩人達成共識後，便不再耽擱，徑直朝著鬼市最深處的“判官台”走去。
判官台，與其說是一個檯子，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類似於古羅馬鬥獸場的環形建築。
建築的入口處，站著兩排身高八尺、頭戴牛頭馬麵麵具的黑甲護衛，手持巨斧，煞氣騰騰。
想要進入判官台，必須出示“閻王帖”。
蕭如歌和謝雲深憑著那塊意外得來的令牌，很順利地就走了進去。
判官台的內部，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也還要奢華。
整個會場，呈現出一個巨大的圓形。
最中心，是一個緩緩升起的圓形高台，想必就是拍賣台。
高台的四周，是一圈圈如同梯田般的座位，座無虛席。
能坐在這裡的，都是鬼市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非富即貴，身上都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而在座位的最頂層，還有一圈被珠簾遮擋的包廂。
想來，那纔是為真正的大人物準備的。
蕭如歌和謝雲深被侍者引到了一個相對靠前，但又不算太顯眼的位置。
他們坐下後，蕭如歌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人。
她發現，這裡的人雖然都戴著麵具，但從他們的衣著、配飾和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場，還是能大緻判斷出他們的身份。
有腰纏萬貫的富商，有殺氣內斂的江湖高手，有身居高位的朝廷官員，甚至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異域來客。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微縮版的“聯合國”。
而謝雲深，則在暗中觀察著那些包廂。
他發現，有幾個包廂的外麵，站著一些身穿特殊服飾的護衛。
那些服飾的樣式，他曾經在皇宮的卷宗裡看到過。
它們分別屬於晉王、太子、以及三皇子。
看來，皇子們之間的鬥爭，已經從朝堂之上，蔓延到了這黑暗的地下世界。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地觀察時。
“當。”
一聲悠揚的鐘聲響起。
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道追光，打在了中心的圓形高台上。
一個穿著紅色宮裝，身材妖嬈，臉上帶著金色鳳凰麵具的女人，邁著貓步，緩緩地走上了高台。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通過某種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各位來賓，歡迎來到本月的‘判官台’拍賣會。”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紅鸞。”
“相信大家已經等不及了。”
“那麼，廢話不多說，讓我們請上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隨著她話音落下，兩個牛頭人護衛擡著一個被黑布蓋著的巨大籠子，走上了高台。
紅鸞走到籠子前，一把掀開了黑布。
籠子裡麵，關著的不是什麼奇珍異寶。
而是一個人！
一個渾身被鐵鏈鎖住，頭髮散亂，身上布滿傷痕的女人！
雖然她看起來狼狽不堪，但依舊無法掩蓋她那傲人的身段和驚人的美貌！
當那個女人擡起頭，露出那張梨花帶雨，卻又帶著一絲倔強的臉時，整個會場都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天！這不是京城第一舞姬，‘醉月樓’的蘇眉姑娘嗎？”
“她怎麼會在這裡？！”
“聽說她前幾天得罪了一位大人物，被人從醉月樓裡綁走了，沒想到竟然是被賣到了鬼市！”
謝雲深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因為，這位蘇眉姑娘，不僅僅是京城第一舞姬。
她還是禦史大夫王道正的私生女！
而王道正，正是他剛剛聯絡上的，準備用來對抗皇帝和晉王勢力的“清流派”核心人物之一！
這下麻煩了！
如果讓王道正知道，自己的女兒在鬼市被當成貨物一樣拍賣，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不惜與整個鬼市為敵，也要把女兒救出去！
到那時，他苦心經營的“清流派”聯盟，很可能就會因此而分崩離析！
“起拍價，一萬兩白銀！”
“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兩！”
“現在，開始競拍！”
紅鸞的聲音，如同魔鬼的誘惑。
場下的男人們，已經開始瘋狂地舉牌。
“一萬一千兩！”
“一萬五千兩！”
“我出兩萬兩！”
價格，在不斷地攀升。
謝雲深的心也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想辦法阻止這一切。
他轉過頭，剛想跟蕭如歌商量對策。
卻發現，蕭如歌的眼神，根本沒有在看台上的蘇眉。
她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主持人紅鸞臉上那個金色的鳳凰麵具！
那麵具的樣式。
那麵具上鳳凰羽翼的紋路。
竟然和她在大姐遺物中看到的那半塊“鳳凰玉佩”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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