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深夜出府，謝雲深一路悄悄尾隨保護
“殺母仇人？”
蕭如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鎖定了容璟。
“你確定？”
“我確定。”
容璟的眼中湧動著刻骨的恨意，那不是裝出來的。
“當年，我母親就是因為無意中撞破了他和北狄大祭司的秘密交易，才會被他滅口。”
“我親眼看到，他殺了我母親後，從她身上搶走了另外半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這些年，我潛伏在大夏，一方麵是為了尋找機會報仇，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查清楚這玉佩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容璟的這番話，資訊量巨大！
鬼市之主，竟然和北狄的大祭司有勾結！
而自己的大姐，似乎也牽扯其中。
這盤棋，下得越來越大了。
“看來，今晚的鬼市之行，會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
蕭如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嗜血的弧度。
夜，很快就深了。
整個京城都陷入了沉睡，隻有巡夜的更夫偶爾敲響的梆子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
定國公府，鳴鳳院。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隻靈巧的夜貓，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蕭如歌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黑色的麵巾，隻露出一雙清冷如星的眸子。
她就像一個真正的暗夜幽靈，穿梭在京城複雜的屋簷和巷道之間。
她要去的地方，是那塊碎玉上用摩斯密碼標註的坐標。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裡，一定藏著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然而，她並不知道。
就在她離開國公府後不久，另一道身影也悄無聲息地從書房的窗戶裡翻了出來。
正是謝雲深。
他同樣換上了一身深色的便服，臉上帶著一絲擔憂和無奈。
他終究，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
從蕭如歌下午拿出那些“奇門暗器”開始，他就知道，她今晚一定會有所行動。
他沒有去阻止，因為他知道，他阻止不了。
這個女人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所以，他隻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護。
他沒有聲張，甚至沒有告訴花無缺和展烈他們。
因為他有一種直覺，今晚蕭如歌要去的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謝雲深自幼熟讀兵法，於追蹤和潛行之術也頗有心得。
他小心翼翼地收斂著自己的氣息，像一個真正的影子，遠遠地綴在蕭如歌的身後。
一開始，他還很輕鬆。
可很快，他就震驚地發現，自己快要跟不上了！
蕭如歌的速度太快了！
她在那些錯綜複雜的屋頂上輾轉騰挪，如履平地，那身法比他見過的最頂級的輕功高手還要詭異、還要迅捷！
而且，她對京城地形的熟悉程度，簡直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她總能找到最隱蔽、最快捷的路線，完美地避開所有巡邏的衛兵和暗哨。
謝雲深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緻，才勉強沒有跟丟。
他心中充滿了震撼和一絲苦澀。
他以為自己已經很高看她了。
可現在才發現，自己看到的，或許隻是冰山一角。
這個女人，她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她那恐怖的武功，那神鬼莫測的商業頭腦，那無所不知的情報網路，還有這彷彿與生俱來的、在黑暗中行走的能力。
她真的隻是一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特工嗎？
不知不覺間，蕭如歌的速度慢了下來。
謝雲深連忙隱蔽身形，從屋簷的縫隙中望去。
他發現，蕭如歌停在了一條極其偏僻、陰暗的巷子口。
這裡是京城最混亂的“三不管”地帶：黑水巷。
魚龍混雜，藏汙納垢。
搶劫、鬥毆、殺人，在這裡都是家常便飯。
就連京兆尹的官差，晚上都不敢輕易踏足此地。
她來這裡做什麼？
謝雲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蕭如歌左右觀察了一下，確認無人之後，閃身走進了巷子。
她在一堵斑駁的牆壁前停下，伸出手，在牆上幾塊不起眼的磚頭上，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敲擊了幾下。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機關聲響起。
那堵牆壁，竟然從中間裂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蕭如歌沒有絲毫猶豫，閃身鑽了進去。
牆壁隨即緩緩合上，恢復了原樣。
謝雲深看得目瞪口呆。
密道？！
這裡竟然有密道？！
他不敢耽擱，連忙從屋頂上下來，也來到牆邊，模仿著剛才蕭如歌的動作，敲擊那幾塊磚頭。
然而，牆壁卻紋絲不動。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機關恐怕不僅僅是順序那麼簡單，還涉及到力道和節奏。
這下麻煩了！
他跟丟了！
就在謝雲深心急如焚，準備強行破牆而入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汙言穢語，從巷子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大哥，今晚手氣不錯，又贏了三十兩！”
“嘿嘿，走！哥帶你們去‘春風樓’，找幾個帶勁的小娘們樂嗬樂嗬！”
是黑水巷裡的一群地痞流氓！
謝雲深眉頭一皺，連忙閃身躲進了旁邊的陰影裡。
他不想節外生枝。
然而，天不遂人願。
那群地痞正好走到牆邊，其中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傢夥，因為內急，竟然解開褲腰帶，對著那堵牆就要放水。
謝雲深看得眼角直抽抽。
他有潔癖。
他無法想象，等一下自己還要去觸控那麵被玷汙過的牆。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先出手把這幾個不長眼的傢夥打暈時，異變突生！
那個正準備放水的地痞，腳下突然一滑。
他為了穩住身形，胡亂地在牆上按了一下。
巧了！
他正好按在了其中一塊機關磚頭上！
而且，因為喝醉了酒，他那一下的力道，竟然陰差陽錯地觸發了機關！
“轟隆隆。”
牆壁再次裂開。
那個醉漢“啊”的一聲，腳下踩空，整個人都掉了進去。
“大哥！大哥你怎麼了？”
剩下的幾個地痞大驚失色，連忙湊到洞口檢視。
“我靠！這裡怎麼有個洞？”
“下麵好像是個地窖？有酒！我聞到酒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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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財了！兄弟們！這肯定是哪個大戶人家藏私酒的地窖！我們下去看看！”
幾個地痞見錢眼開，哪裡還管得了別的，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就跳了下去。
謝雲深看得又氣又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蕭如歌一個人在下麵，人生地不熟，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他也顧不上什麼潔癖了，趁著洞口還沒關閉，一個閃身，也跟著跳了進去。
洞口的下麵，是一條長長的、由青石鋪就的台階，一直延伸到無邊的黑暗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黴味，還夾雜著濃鬱的酒香。
謝雲深剛一落地，就聽到了前麵傳來那幾個地痞興奮的叫喊聲。
“我靠！真的是酒窖！”
“發財了！這麼多好酒！夠我們喝一年了！”
謝雲深皺了皺眉，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能感覺到，蕭如歌的氣息是從那個方向消失的。
這是一條岔路。
通道變得狹窄起來，隻能容一人通過。
牆壁上鑲嵌著一些不知名的發光石頭，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將整個通道映照得詭異而又陰森。
謝雲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這是一個城市！
一個完全建立在地下的城市！
無數的房屋、街道、商鋪縱橫交錯，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無數的燈籠和火把，將這個地下世界照得亮如白晝。
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但這裡所有的人，都穿著奇裝異服，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麵具，身上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危險氣息。
各種各樣、聞所未聞的商品，被擺在路邊的攤位上。
淬了劇毒的兵器、傳說中的靈丹妙藥、被關在籠子裡的珍奇異獸、甚至還有活生生的人！
鬼市！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鬼市！
謝雲深被眼前這光怪陸離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蕭如歌要來這裡了。
這裡，確實隱藏著無數的秘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開始在人群中尋找蕭如歌的身影。
可是，鬼市太大了，人也太多了。
他找了很久，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
就在他心急如焚，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時，一陣騷動從不遠處的一個攤位上傳來。
“讓開！都讓開！”
“‘毒蛇幫’辦事，不想死的都給我滾遠點！”
一群兇神惡煞的大漢推開人群，將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茶水攤圍了起來。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陰鷙的男人。
他一腳踹翻了茶水攤，指著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攤主，惡狠狠地罵道：
“老東西！這個月的保護費，你到底交不交！”
“再不交，信不信老子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泡酒！”
那個攤主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小老兒這個月生意不好，實在是拿不出錢了。”
“沒錢？”
刀疤臉冷笑一聲。
“沒錢，就把你那個長得跟天仙似的孫女交出來抵債！”
“不行！絕對不行！”
老攤主一聽，頓時急了，死死地抱住了刀疤臉的大腿。
“求求您了，大爺！您就行行好，放過我們爺孫倆吧！”
“滾開！”
刀疤臉一腳將老攤主踹翻在地。
“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今天你孫女，老子是要定了！”
“來人！給我去後麵搜！把那小妞給我抓出來！”
“是！”
兩個大漢應聲，就要衝進攤位後麵的小屋。
周圍的看客們一個個都冷漠地看著，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
在鬼市，這種弱肉強食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多管閑事，隻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謝雲深看得眉頭緊鎖，他雖然有心想管，但也知道，自己一旦出手就會暴露身份，給蕭如歌帶來更大的麻煩。
就在他猶豫之際，異變突生！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兩個大漢的身後。
是蕭如歌！
她終於出現了！
隻見她手中寒光一閃。
那兩個大漢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捂著脖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刀疤臉也愣住了，他看著地上那兩具還在抽搐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蒙著麵、手持匕首、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你，你是什麼人？敢管我‘毒蛇幫’的閑事？”
蕭如歌沒有回答他。
她隻是用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眸子，冷冷地看著他。
然後，她動了。
她的速度快到了極緻！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衝到了刀疤臉的麵前。
刀疤臉大驚，下意識地就要拔刀。
但，已經晚了。
蕭如歌手中的匕首如同一條毒蛇，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瞬間劃破了他的手腕！
“啊！”
刀疤臉慘叫一聲，手中的鋼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驚恐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來自地獄的，死神的凝視！
“滾。”
蕭如歌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冰冷的字。
刀疤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他那群嚇破了膽的手下，逃之夭夭。
一場風波，就以這樣一種乾脆利落的方式，被瞬間平息。
周圍的看客們，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身形纖細卻又充滿了壓迫感的黑衣人，眼神裡都充滿了敬畏。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鬼市裡又多了一個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謝雲深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震撼。
他知道她很強。
但他沒想到，她竟然強到了這個地步！
殺伐果斷，心狠手辣！
這纔是她真正的麵目嗎？
就在他失神之際，蕭如歌已經扶起了那個嚇傻了的老攤主。
“老人家，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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