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半查賬，兩人共處一室的曖昧試探
“聊聊？”
花無缺看著蕭如歌手指的方向，那間隻亮著一盞孤燈的書房，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孤男寡女、夜半三更、共處一室……
雖然名義上是“聊賬本”，但這氣氛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他花無缺混跡花叢多年，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
可麵對蕭如歌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竟然有點緊張。
“怎麼？不敢？”
蕭如歌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激將法。
“堂堂京城第一公子，不會這麼慫吧？”
“誰慫了！”
花無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聊就聊！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他梗著脖子，率先走進了書房。
書房不大，陳設也很簡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幾乎佔據了半個房間的巨大書桌。
桌子上堆滿了小山一樣高的賬冊。
蕭如歌從最上麵抽出幾本最厚的，扔到花無缺麵前。
“喏，這就是我剛纔跟你提過的‘霓裳閣’那批不翼而飛的‘江南蘇錦’。”
“你幫我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花無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搞了半天，這個女人大半夜把自己叫過來是真的要查賬啊！
他心裡莫名地竟有一絲失望？
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
花無缺坐了下來，拿起一本賬冊。
作為京城首富之子，他從小耳濡目染，對算賬和經營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
當他翻開賬冊，看到裡麵那清晰、規範、甚至帶著一些他從未見過的符號的記賬方式時，他再次被震驚了。
這種“借貸複式記賬法”比大夏王朝所有商行沿用的“單式記賬法”要先進了不止一百年！
僅僅是通過賬目的對應關係就能清晰地看到每一筆資金的流向，大大減少了做假賬的可能。
“這……這也是你想出來的？”
花無缺擡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如歌。
“小玩意兒而已。”蕭如歌說得雲淡風輕。
花無缺：“……”
他感覺自己的膝蓋又中了一箭。
他壓下心中的震撼，強迫自己沉浸到賬目之中。
時間在兩人翻動紙張的沙沙聲中一點一滴地流逝。
書房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為了方便看賬，兩人坐得很近。
近到花無缺一擡頭，就能看到蕭如歌那長長的睫毛和她專註時微微抿起的嘴唇。
一股若有若無、類似於冷梅的清香不斷地鑽入他的鼻息。
花無缺的心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集中精神。
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會從賬本上飄到身邊這個女人的臉上。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草包竟然長得這麼好看？
不，她不是草包。
她是一本厚得讀不完的神秘天書。
你以為翻過了一頁，卻發現後麵還有更讓你震驚的內容。
這種神秘感對男人來說是緻命的毒藥。
就在花無缺胡思亂想之際。
啪！
一根纖細的手指突然彈在了他的額頭上。
“想什麼呢？魂都飛了？”
蕭如歌不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沒什麼！”
花無缺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臉頰有些發燙。
“我隻是在想，這賬做得天衣無縫，根本看不出破綻。”
“看不出破綻纔是最大的破綻。”
蕭如歌的手指點在賬冊的某一頁上。
“你看這裡。”
“這批‘江南蘇錦’是從‘如意布莊’的庫房直接轉移到‘霓裳閣’庫房的。”
“負責交接和盤點的是同一個人。”
“國公府的老管事周安。”
花無缺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果然在交接單的末尾看到了“周安”的簽名和手印。
“你的意思是，問題出在這個周安身上？”
“十有**。”
蕭如歌眼神微冷。
“但光有懷疑沒用，我們需要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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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花無缺皺起了眉頭。
這種賬麵上的虧空最難查。
除非能找到他私下交易的憑證或者贓款的去向。
但這茫茫人海去哪裡找？
“如果……我能讓你看到他所有見不得光的秘密呢？”
蕭如歌突然神秘一笑，湊到了花無缺的耳邊。
溫熱的氣息再次拂過他的耳廓。
花無缺渾身一僵，隻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你什麼意思？”
蕭如歌沒有回答。
她隻是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看起來非常古舊、甚至有些破損的小冊子。
冊子的封麵上沒有寫任何字。
“這是什麼？”花無缺好奇地問道。
“噓。”
蕭如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她緩緩翻開小冊子，將它推到了花無缺的麵前。
花無缺定睛一看。
隻見那泛黃的紙頁上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行行的人名和數字。
【吏部侍郎王德海，臘月初五於府中後花園假山下收受‘孝敬’白銀五千兩，事由：為其子謀取江南織造一職。】
【戶部主事李四，臘月二十於春風樓與西域商人密會，洩露朝廷茶稅新政，獲利三千兩。】
【禁軍統領陳武，……】
花無缺越看心跳得越快，手也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這……這上麵記錄的竟然全都是朝中大小官員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黑料！
而且每一條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人物、事由俱全！
這哪裡是什麼小冊子！
這分明是一本能讓整個大夏朝堂都掀起腥風血雨的催命符！
“你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花無缺的聲音都在顫抖，看向蕭如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魔鬼。
“山人自有妙計。”
蕭如歌神秘一笑，手指在冊子上一劃，最終停在了某一頁。
“你看，我們要找的人好像也在這上麵呢。”
花無缺連忙湊過去看。
隻見那一行清清楚楚地寫著：
【定國公府管家周安，近三年來利用職務之便，倒賣府中財物，侵吞田租、鋪租，總計金額約二十七萬兩！】
【贓款多用於城南‘百花巷’置辦外室，並資助其外室之兄開辦‘宏運鏢局’。】
“二十七萬兩！”
花無缺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大的狗膽！
一個管家竟然敢貪墨如此钜款！
“宏運鏢局……”
花無缺念著這個名字，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想起來了！這個宏運鏢局就是京城裡專門做一些‘黑活’的地下鏢局！他們路子野，什麼都敢運！”
“你說我們那四十多匹消失的‘江南蘇錦’，會不會就是通過這個鏢局運出城的？”
“bingo！”
蕭如歌打了個響指。
“看來我們花大公子的腦子還不算太笨。”
花無缺此刻已經沒心情跟她鬥嘴了。
他的內心充滿了驚濤駭浪。
有了這本冊子就等於掌握了無數人的命脈！
這個女人的背後到底還隱藏著多麼恐怖的力量？
天機閣嗎？
“走吧。”
蕭如歌合上冊子，站了起來。
“去哪？”
“當然是去‘宏運鏢局’人贓並獲了。”
蕭如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正好讓府裡那些心思活絡的奴才們也看看。”
“背叛我蕭家的下場！”
就在兩人準備出門的時候。
“砰！”
書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一身玄色勁裝的展烈手持長劍，滿臉殺氣地沖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臉焦急的謝雲深和神情凝重的容璟。
“蕭如歌！花無缺！”
展烈看到共處一室的兩人，又看了一眼桌上散亂的賬冊，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憤怒和鄙夷。
“你們兩個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竟然在……在做這種苟且之事！”
“你們把定國公府的臉麵置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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