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王,夏明塵!”
當平陽長公主夏蘭心那尖銳而又得意的聲音,伴隨著明黃色的聖旨響徹整個宮門前的夜空時,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嘰嘰喳喳議論不休的百姓瞬間噤若寒蟬。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活見鬼一般的驚駭表情!
逍遙王!
那不是先帝最小的兒子、當今陛下的親弟弟,那個傳說中荒淫無道、殘暴嗜血,因為玩死了十幾個婢女而被終身圈禁在王府裡的瘋子嗎?!
陛下竟然要把這樣一個惡魔,指婚給護國公主當第七個夫君?!
這是指婚嗎?
這分明就是要把蕭家最後的血脈,推進火坑裡活活燒死啊!
“陛下英明!”
“長公主殿下千歲!”
短暫的死寂之後,李公公和柳菲菲那諂媚而又刺耳的歡呼聲打破了寧靜。
他們看著蕭如歌身後那六個瞬間臉色鐵青、殺氣衝天的絕色夫君,心中湧起無盡的快意。
鬥?
你們拿什麼跟皇權鬥?!
一個草包女人,帶著幾個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就想翻天?
簡直是癡人說夢!
今天,就是你們定國公府徹底身敗名裂的日子!
“混賬!”
一聲雷鳴般的怒吼炸響!
展烈那雙虎目瞬間變得血紅,手中的霸王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煞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他一步踏出,腳下的青石闆瞬間龜裂。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洪荒巨獸,就要朝著那手持聖旨的夏蘭心衝過去!
“展烈,回來。”
然而,就在他即將動手的一剎那,一道清冷慵懶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展烈的身體猛地一僵,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殺意竟然就這麼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主子!”他猛地轉過頭,一臉悲憤和不解地看著蕭如歌,“我們不能接這道聖旨!那個逍遙王他……”
“我知道。”
蕭如歌淡淡地打斷了他。
她的目光越過展烈那魁梧的肩膀,落在對麵那得意洋洋的夏蘭心和她身後一臉陰沉的皇帝夏明淵臉上。
她笑了。
那笑容明媚、燦爛,卻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玩味。
“接旨。”
她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什麼?!
這兩個字一出,不僅是展烈,就連謝雲深、花無缺、容璟等人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接旨?
公主殿下瘋了嗎?!
這要是接了,那不就等於承認了這樁婚事?
到時候木已成舟,再想反悔可就難了!
“如歌,三思啊!”謝雲深急聲道,“此乃陛下的陽謀!意在羞辱你,離間我們,更是為了徹底掌控定國公府!一旦你接旨,便落入了他們的圈套!”
“是啊,夫人!”花無缺也急了,他手中的鑽石扇子搖得飛快,“不就是個皇帝嗎?大不了咱們反了!我花家的錢,足夠再養一支蕭家軍了!”
容璟和溫行止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隻要蕭如歌一聲令下,他們不介意讓今晚的皇宮血流成河。
然而,蕭如歌卻隻是對著他們安撫地笑了笑,然後緩緩走上前。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她竟然真的對著那道聖旨盈盈一拜。
“臣女,蕭如歌,接旨。”
“謝陛下隆恩。”
轟!
整個世界彷彿都炸了!
夏蘭心和夏明淵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計謀得逞的狂喜和得意!
他們就知道!
這個女人再怎麼厲害,也終究隻是個女人!
在皇權的天威麵前,她除了屈服,別無選擇!
“哈哈哈!好!很好!”夏蘭心暢快地大笑起來。她將聖旨捲起,遞給旁邊的李公公,然後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蕭如歌。
“蕭如歌,算你識相。”
“本宮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沒辦法,誰讓這是陛下的旨意呢。”
“逍遙王雖然性子頑劣了些,但終究是皇室血脈。配你這個蕭家餘孽,也算是綽綽有餘了。”
“今晚,本宮已經派人將他從王府裡請了出來,就在壽宴上等著你。”
“你們小兩口今晚就可以洞房花燭,早日為我大夏皇室開枝散葉了!”
她的話說得極其惡毒,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在蕭家人的心上!
“你!”展烈等人氣得睚眥欲裂,幾乎要當場暴走!
然而,蕭如歌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甚至還對著夏蘭心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多謝長公主殿下費心了。”
“其實臣女早就對逍遙王殿下心生仰慕了。”
“聽聞王爺風流不羈、俊美無雙,乃是這京城裡獨一無二的真性情男子。”
“能嫁給這樣的英雄人物,是臣女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臣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王爺了呢。”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甚至還帶著一絲少女懷春般的羞澀和期待。
那演技,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夏蘭心和夏明淵都愣住了。
他們準備了一肚子的羞辱和嘲諷的話,結果還沒說出口,就全被蕭如歌這番“真情告白”堵了回去。
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難道她真的被嚇傻了?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之際,蕭如歌卻突然話鋒一轉,對著夏明淵盈盈一拜。
“陛下,臣女還有一事相求。”
夏明淵皺了皺眉,“說。”
“臣女聽聞,長公主殿下今晚為臣女準備了許多精彩的‘好戲’。”
蕭如歌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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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鬥膽,想請陛下恩準。”
“讓全京城的百姓都來一同觀賞這場盛宴。”
“畢竟,皇家嫁女,與民同樂,方能彰顯我大夏的國威與陛下的仁德,不是嗎?”
什麼?!
讓全京城的百姓都來觀賞?!
夏蘭心和夏明淵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今晚準備的那些“好戲”,全都是些上不得檯麵的陰私手段!
比如找幾個地痞流氓冒充蕭如歌的“舊情人”大鬧壽宴;又比如在酒裡下藥,讓她當眾出醜;再比如讓那個瘋子逍遙王在宴會上對她用強……
這些事情,關起門來怎麼玩都行!
可要是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麵……
那他們皇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荒唐!”夏明淵想也不想就厲聲喝止,“皇宮禁地,豈是那些賤民可以隨意進出的?!”
“哦?”蕭如歌故作委屈地扁了扁嘴,“陛下此言差矣。”
“我記得太祖皇帝曾立下祖訓,天子與萬民同舟,社稷與百姓共享。”
“今日臣女大喜,讓百姓們進宮來討杯喜酒,沾沾喜氣,也算是為陛下和皇室祈福了。”
“陛下您富有四海,難道連這點酒水都捨不得嗎?”
“還是說……”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而又危險。
“……長公主殿下準備的那些‘好戲’,根本就見不得光?”
一句話,直接將了夏明淵和夏蘭心的軍!
承認,就等於要讓全京城的百姓來看他們皇家的笑話!
否認,就等於承認他們心懷鬼胎,今晚的壽宴是個鴻門宴!
夏明淵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蕭如歌,氣得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牙尖嘴利、膽大包天的女人!
“好,很好!”
就在這氣氛僵持到極點的時候,夏蘭心突然冷笑一聲,站了出來。
“不就是想讓那些賤民進來嗎?”
“本宮準了!”
她看著蕭如歌,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蕭如歌,你別得意!”
“你以為你把事情鬧大了,本宮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我告訴你,你太天真了!”
“人越多,場麵越大,你隻會死得越難看!”
“本宮今天就要讓你當著全天下人的麵,嘗嘗什麼叫身敗名裂的滋味!”
她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的禁軍統領下令道:“傳本宮懿旨!”
“開啟宮門!”
“凡我大夏子民,今晚皆可入宮赴宴!”
“所有花費,由長公主府一力承擔!”
她這話一出,宮門外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百姓們瞬間就沸騰了!
“長公主殿下千歲!”
“天哪!我們真的可以進宮參加皇家宴會了?!”
“這輩子值了!”
無數人歡呼著,潮水般地朝著那緩緩開啟的宮門湧了進去!
蕭如歌看著眼前這混亂而又狂熱的景象,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很好。
舞台已經搭好。
觀眾也已經就位。
接下來,就該輪到她這個主角,好好地表演一番了。
她轉過頭,對著身後那六個依舊一臉擔憂的男人俏皮地眨了眨眼。
“都別愁眉苦臉的了。”
“今晚可是本宮的‘大喜之日’。”
“都給本宮笑一個。”
“待會兒進了宴會廳,都機靈點。”
“本宮讓你們咬誰,你們就咬誰。”
“聽到了嗎?”
六人看著她那充滿了自信和狡黠的笑容,心中的擔憂和不安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麼,但他們知道,隻要跟著這個女人,就一定有好戲看!
“是!”
六人齊聲應諾,那聲音充滿了無盡的信任和期待!
蕭如歌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後在一眾百姓那驚艷、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在一眾朝臣那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的目光中,在一眾皇室成員那怨毒、狠辣的目光中。
昂首挺胸地,帶著她的“六夫”,走進了那座燈火通明卻又殺機四伏的——
麟德殿!
然而,就在她踏入殿門的一剎那,一個尖銳的、充滿惡意的聲音突然從殿內響起。
“呦,這不是咱們的護國公主嗎?怎麼才來啊?”
“壽宴都要開始了,總不能讓所有人都等著你一個人吧?”
“還是說,你這新婚燕爾的,連路都走不動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華貴蟒袍、長相陰柔、臉色卻蒼白得有些病態的年輕男子,正端著一杯酒,斜靠在主位旁的椅子上,一臉譏諷地看著她。
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同樣穿著華服的男人。但那人眼神有些獃滯,嘴角甚至還流著一絲口水。
那男人看到蕭如歌,眼睛瞬間就亮了。他一邊拍著手,一邊含糊不清地叫道:
“媳,媳婦……漂釀……我的……”
夏蘭心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
她走到那個陰柔男子的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然後對著蕭如歌介紹道:
“如歌,本宮來為你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你的第七位夫君,逍遙王,夏明塵。”
“至於他旁邊那位……”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充滿了無盡的惡意。
“就是本宮特意為你請來的‘舊情人’。”
“南風館的頭牌——”
“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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