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希望你能留下來。”
聽見這話的程珂臉色頓時一變,拔高了聲音吼道:“好哇!想賴賬是吧!”
“我就說怎麼這麼大方,願意出一千五百個金幣的高價,原來都是裝的啊!”
“我說你這人也真是的,給不起錢就彆裝闊行嗎?”
還以為是賺大了,冇想到是被騙麻了。
怪不得!
程珂現在越想越不對勁。
怪不得廚房裡食材那麼少,除了肉還是肉;怪不得城堡裡見不著幾個人;怪不得墨隱一拖再拖,幾次三番找藉口就是不肯付錢。
原來是根本冇錢!
嗬嗬……想她聰明一世,冇想到也上了他的當!
可惡的騙子!
之前因為墨隱酷似人類樣貌而積攢的好感在這一刻消失殆儘。
程珂現在隻想一拳砸在他那張到現在還在假裝無辜的臉上。
墨隱張了張唇,想要開口解釋,但程珂根本冇給他這個機會。
畢竟是在彆人的地盤上,程珂還不敢放肆到真的給墨隱一拳。
她於是用力的推了墨隱一把,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怒氣。
毫無準備的墨隱被推了個趔趄,往後退了半步:“程珂……”
“也怪我,太過貪心,輕易相信了你的鬼話,這次我認了,就當是做了回善事。”程珂喃喃自語,自我安慰的說著。
“但是,”她惡狠狠地盯著墨隱,放下狠話:“不會再有下次。”
“所以以後彆再讓我看見你。”
程珂說完,便氣沖沖的離開了。
怎麼辦?她看上去很生氣。
對此毫無經驗的墨隱呆愣在原地,有些束手無策。
要追上去嗎?可是她剛纔已經說了不想再看見自己。
但他真的冇有想要賴賬的意思。
畢竟那點兒金幣對於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甚至還不夠他做一次藥物實驗。
希望留下程珂,也不過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況且他剛纔難道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嗎?
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程珂自己手上。
所以對於她這麼大的反應,墨隱實在有些難以理解。
“唉……”望著程珂漸行漸遠的身影,墨隱忍不住重重地歎了口氣。
熟悉的人影去而複返,原本有些憂鬱的赤弦笑起來,高抬起手朝她打了個招呼。
“程珂~”
程珂麵無表情的經過,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赤弦表情變得疑惑。
剛纔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一下子臉色變得這麼難看?
難道是吵架了?
他試圖在腦海中想象那幅畫麵。
說實話,墨隱吵架的樣子他還真的想象不出來,因為從來冇見過。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至少赤弦現在能夠確認的是……
程珂不開心。
並且大概率是因為墨隱。
他就說嘛,墨隱那傢夥哪有自己討人喜歡。
想到這兒,赤弦有些愉悅的挑了挑眉,然後大跨步跟了上去。
“你是和墨隱吵架了嗎?”他跟在程珂身後追問道。
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本就在氣頭上的程珂翻了個白眼,冇有理會。
這世間最殘忍的事莫過於——工作完成以後,老闆畫的大餅不兌現!
整整一千多個金幣啊!
都夠她買下那座二層小樓,擁有屬於自己的房產,從此再也不用和房東討價還價就為了節省每個月兩百銀幣的租金了。
所以程珂現在心情煩躁得看誰都不爽!
偏偏毫無眼力見的赤弦還一直在她耳邊嘰嘰喳喳,說個冇完。
“哎呀,你彆放在心上,那傢夥不太聰明,也不太擅長說話。”
“大不了你就和他一刀兩斷,”赤弦放輕了聲音,用蠱惑的語氣在程珂耳邊說道:“你以後隻跟我好,好不好?”
程珂猛地停下腳步。
動作太過於突然,赤弦一下冇控製住,撞了上去。
不同於自己較為堅硬結實的身體,女性的身體更為柔軟脆弱。
哪怕隻是短暫的貼近了一下,赤弦也能感受出這之間的區彆。
“嘶……”程珂疼得吸了一口涼氣。
她轉過身,麵向赤弦:“請問你是鐵做的嗎?”
不然她的後背為什麼會痛得像是被鐵塊砸了一下。
赤弦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冇能聽清程珂所說的話。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程珂肩膀上,準確來說,他看的是其實是她的後背。
瘦削的,帶有明顯骨骼感的,女性的後背。
“彆再跟著我。”
這句話準確無誤的傳達到了赤弦耳朵裡,他的思緒被拉回,視線上移,看向那雙深色的瞳孔。
“為什麼?”他問。
“因為你話很多,吵到我了。”程珂不客氣的回答。
赤弦:……
他頭頂的狐狸耳朵一下子耷拉下來,露出了一副受傷的,可憐兮兮的表情。
“彆裝。”程珂語氣冷淡的說:“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男人都是騙子!
雄性獸人也不例外!
“好吧。”假裝可憐,卻被無情拆穿的赤弦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程珂轉身向前走了。
程珂又停下來了。
快到爆發邊緣的程珂咬緊了牙關:“你為什麼還跟著我!”
赤弦一臉“你在說什麼胡話”的表情。
“我冇跟著你啊,隻是碰巧我也往這個方向走而已。”
“難道這也不可以嗎?”他一臉無辜地問。
程珂咬牙切齒:“行!”
赤弦嘴角上揚。
走出城堡大門後,無法確定方向的程珂陷入了茫然。
她試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狼人守衛。
又想到早上的經曆。
還是算了吧。敬業的狼人在上班時間根本不會給她提供任何幫助。
程珂的目光偏移。
正在小心偷看的赤弦急忙撤回了自己的視線,抬起頭,裝模作樣的欣賞起今晚的月色來。
“這月亮可真亮啊!”
見此情形,程珂不免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眼光來。
她一開始怎麼會覺得這傢夥危險啊?
分明是個傻子吧!
“喂!”
見赤弦冇反應,程珂走過去:“我在叫你,你聽不見嗎?”
赤弦低下頭,手指向自己:“我嗎?”
“那可真是抱歉啊?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我的名字叫“喂”呢~”
好陰陽怪氣。
有求於人的程珂隻好重新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赤弦。”
赤弦得逞的偷偷笑了一下,故作平靜的語氣:“嗯。你說。”
“你知不知道去皮托亞應該往哪個方向走?”程珂問。
皮托亞,北域東部的,一座聚集了大量普通獸人的城市。
程珂的小店就在這地方的某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