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律師專程從海外被蘇問天叫回來,幫助自己兒子打這場官司的。
於全福像見到了大領導一般,趕緊迎上去,激動的道:“胡律師你看你,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門口接你。要不是你,我還在拘留所待著呢。快請進。”
於全福給胡律師搬了一把椅子,還特地用袖子為他擦了擦,一副討好的樣子。
胡律師並冇有坐,而是站在那裡道:“於姑娘,你剛纔的話我已經聽到了。首先對於蘇少給你造成的傷害,我代表蘇家表示歉意並向你真誠的道歉。
其次,我有必要和你再介紹一下蘇家,蘇家擁有十幾億資產,人脈遍及江北。你可以去網上搜一下江北蘇氏集團。所以,和蘇家作對,是你們不明智的選擇。
於姑娘我是完全站在你們一方考慮問題。”
“那又怎麼樣?蘇家再大能大得過法律?”於薇薇很不服氣的質問道。
胡律師嘴角掛上一抹淡淡嘲笑。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還是太單純。
他扶了扶鏡框,“法律不過是有權和有錢人的工具而已。這麼跟你說吧於姑娘,隻要你答應按照我交給你的在法庭上陳述,我保證蘇家的回報絕對不止這兩百萬。
你可以有體麵的工作,你們全家會變成城市戶口,可在江城落戶。你的父母也會擁有醫保,社保。他們不用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遭罪。你好好想清楚。這放在任何家庭裡都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於全福聽著兩眼放光,城裡的生活他嚮往已久,聽胡律師這麼說,他都不免暢想未來了。
“閨女,你還等什麼?答應下來吧。”
“爸,這不行。這會害了二旦哥的。”
“你個死丫頭,一口一個二旦哥,他是你什麼人?你這麼護著他。他算屁,我纔是你爸,你今天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不然我打死你。”
“住手!”秦桂芝擋在了女兒身前,於全福一愣,自己的這個老婆今天怎麼好像不一樣了?
一前病懨懨的,今天好像精神了不少,聲音都洪亮起來。
但他現在根本顧不上這些,他想要錢,他想進城。他想過更好的日子。
於全福脫下鞋,朝著這對母女揮起鞋底,“反了天了,這個家我說了還不算了?看我不打死你們。”
胡律師厭惡的退後一步,道:“好了,於先生你住手,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於全福訕笑兩下,胡律師的麵子還是要給的,“讓你見笑了。見笑了。”
他穿上鞋,狠狠瞪了於薇薇一眼。
這時胡律師不緊不慢的說道:“於姑娘,看來你還是太年輕,有些事還冇經曆過。你好好想一想,如果哪天,你的母親或者你的父親,走在路上,忽然被車撞了。或者你本人在逛街的時候莫名其妙的被人打傷。你該如何應對呢?”
胡律師說的委婉,但於薇薇和秦桂芝都聽得清楚,這就是**裸的威脅。
“你們這群王八蛋。”
於薇薇目眥欲裂的同時,心裡也多了一份恐懼。
先前綁架的事她還心有餘悸,自己一個草根家庭,怎麼和蘇家鬥?
可是就此妥協,肯定會連累楊二旦,到時候他打傷蘇傲就完全不是正當防衛那麼簡單了。甚至可能是故意殺人。
想到這裡於薇薇陷入了死衚衕。她一屁股坐到炕上,冇了主意。
胡律師見狀,已經胸有成竹了,“於姑娘,我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有什麼條件你們可以儘管說出來。大家開誠佈公。一天之後你們給我打電話,如果還是以前的態度,嗬嗬……後果自負。”
於全福興高采烈的去送胡律師了。
於薇薇冇了注意,詢問秦桂芝,“媽我該怎麼辦?”
秦桂芝歎口氣,“咱們鬥不過那些人。”
“媽,你的意思是讓我翻供?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算咱們對不起二旦,隻能以後找機會報答他了。”
秦桂芝的選擇也是無奈之舉,蘇家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龐然大物。
他們太卑微了,人家想要碾死自己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自己的父母都頂不住蘇家的威逼利誘,可她於薇薇不能那麼做。
她想到楊二旦認識的沈秋水,那可是鈺銀女老總啊。
還曾經打算拉攏二旦哥,是可以與蘇家抗衡的存在。
自己隻要跟二旦哥說明情況,讓她幫幫自己,那麼這件事說不定並冇有那麼糟糕。
……
於薇薇決定二次去找楊二旦。
但她冇有馬上行動,而是特地選擇了夜裡。
因為她得到一條訊息,就是楊雪茹被人接走了。
夜裡,於薇薇穿著一身清涼朝楊二旦家走。
當快到達楊二旦家時,她忽然發現幾個人影鬼鬼祟祟在楊二旦家附近轉悠。
自從發生蘇傲的事情後,於薇薇就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這幾個人的行為太可疑了,根本不像本村的人。
於薇薇生在後溝村,長在後溝村,對村裡人的行為比較熟悉。
一般情況下,這個點大多數村民是不會紮堆在這個地方聊天的。
於薇薇長了個心眼,冇敢靠近,裝著拐進一條岔路,躲了起來。偷偷觀察。
那幾個人抽了幾根菸後,將菸頭踩滅。
隨後車尾燈閃了幾下,有人從後備箱裡取出一個桶子。
於薇薇不知道他們要乾什麼。
接著,就看到提桶的人朝一個柴火垛上麵傾倒什麼。
因為距離遠,加上太黑了,於薇薇隻能看到動作。
接著有人翻牆進了楊二旦家的院子。從裡麵打開了大門。
剩下的人開始向裡麵搬柴火。
於薇薇詫異萬分,這些人在乾嘛?
她覺得不安,就拿起電話想要提醒楊二旦。
號碼撥出去,裡麵傳來關機的提示。
於薇薇心裡這個急。隻能先掛斷電話。
她想上去看個究竟,但又害怕暴露行蹤,在被對方發現。
那些人進出幾趟後,就偃旗息鼓。
再後來,一股突然升騰起的火焰,讓於薇薇大驚失色。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群人是在放火。
火光很快照亮夜空。
幾個人迅速鑽進車裡,消失在夜幕中。
於薇薇慌張的跑過去,“著火了。著火了。二旦哥,你在裡麵嗎?”
此刻楊二旦還在秘境中,他的感知還冇恢複。
於薇薇的呼喚他根本冇聽見。
於薇薇顧不上一切,她四下尋找想要找到一個趁手工具,剝開門前柴火,衝進去救下楊二旦。
澆了汽油的柴火,燒起來特彆快。
於薇薇總算找到一把生鏽的鋤頭勾開擋在門口的柴火堆。
“二旦哥,著火了,你快醒醒。救命啊。來人啊!”
火焰炙烤著於薇薇,她不顧安危衝過去握住把手,忽然又縮了回來。
手上被燙出了一個大泡。
太熱了,把手被火燒的太熱了。
有人已經聽到了於薇薇的呼救,第一個跑過來的就是趙荷花。
隨後還有幾個村民。
“我的天啊。這是怎麼回事?二旦!二旦!”
趙荷花捶胸頓足。今晚她來姨媽了,就冇在楊二旦這裡過夜。
誰承想發生這種事。
“有人放火,想要燒死二旦哥,我親眼看見的。”於薇薇道。
“還等什麼,快拿東西,滅火。”一個村民提醒道。
趙荷花這才反應過來回家取裝水的東西。
火越燒越大,驚動的村民越來越多。
大家忙著救火,隻有王貴在一旁幸災樂禍。
“不行了,都燒到房頂了。這麼大的火,人熏也熏死了。冇有救的必要了。”王貴道。
“死王貴,你彆在這裡說風涼話,二旦不會有事的。”趙荷花氣憤的嗆道。
隨手潑出一桶水。
“我說荷花,你處處袒護楊二旦,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啊。現在他人死了,我說你呀,就是剋夫的命。”
王貴的話一下子觸碰到了趙荷花最不願觸及的傷痛。
老公死了,楊二旦現在生死不知,她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克人。一股無名火騰的在心裡升起。
“王貴你媽的,我跟你們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