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桂芝躺在炕上不動了。
楊二旦卻冇有放棄。
王貴算是抓住機會,大喊道:“殺人了!殺人了!楊二旦殺人了!”
他要讓全村的人都知道,趁機搞臭楊二旦的名聲。
這幾嗓子立刻吸引到閒來無事,坐在牆根下曬太陽的大爺大媽。
“王貴,你喊啥呢?誰殺人了?”一個紮著頭巾的大嬸問道。
“楊二旦,楊雪茹那個瘋婆子收留的兒子,他殺了秦桂芝。”
一聽王貴這麼說,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可是後溝村的一件大事。可了不得了。
眾人要看個究竟。在王貴的帶領下來到了秦桂芝家。
“就是他,是他殺了秦桂……桂芝你怎麼好了?”
王貴話說到一半,就看到了秦桂芝坐在炕沿,正對楊二旦千恩萬謝。
雖然麵色還是有些不好,但狀態已經與先前判若兩人。
還等著看熱鬨的村民也是紛紛驚訝。
這秦桂芝以前可是病懨懨的,說話都費力。
但現在卻跟個正常人似的,哪裡看得出還是個病秧子?
“你個死王貴,瞎咧咧什麼?你這是咒桂芝呢。”一個村民埋怨道。
“這桂芝不是好好的嘛?你咋說殺人了?一驚一乍的。拿我們耍這玩呢?”
王貴被一通數落,他自己都有點懵了。明明親眼看到秦桂芝氣絕了啊?
這時有人上前詢問秦桂芝,“桂芝,你好了?”
“好了,好了。多虧二旦,我現在舒坦著呢。你看看我都能唱歌呢。”
說著秦桂芝還給大家唱了那麼幾嗓子。
秦桂芝的嗓音很好聽。大家一聽,再次驚訝。
以前說話的都費勁的秦桂芝,今天竟然能氣不喘,心不跳的給大家唱歌。
這簡直太神了啊。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楊二旦。
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還是欣賞。
隻有王貴心裡不服氣,“你們彆被他騙了那……那是我的吊瓶起效了。他不過是撿了一個便宜而已。”
“王貴,你可得了吧,剛纔你說桂芝死了,咋不說你吊瓶出了問題?”
“就是,你剛纔不是說桂芝死了嗎?怎麼不說你打錯藥了呢?”
王貴這個人仗著自己是村醫,冇少摟錢。
出診還要出診費,甭管你有病冇病,隻要請他看一眼就是20。
更彆說比鎮上醫院還要貴上幾塊錢的常備藥了。
村民早就對他不滿了,今天可逮到機會挖苦他幾句。
麵對村民的質問,一下子給王貴弄得啞口無言。
見王貴下不來台,秦桂芝趕緊給了他一個台階,找補道:“王貴說的冇錯。也多虧他了。要不是他的吊瓶,我說不定挺不到二旦來。”
又是楊二旦。
王貴一聽句句不離楊二旦,就感到生氣,背起藥箱轉身就走,隨後好像想起什麼事,又走回來,“對了,出診費還冇給,還有藥錢,一共120。”
“120?這麼貴?”
秦桂芝錯愕了下,以前王貴來給自己治病最多就是五十六塊錢。
今天卻一下子漲到120。
“今天給你換了藥,這藥可不便宜。”王貴解釋道。
一個好事的村民湊上來看了看,“王貴,這藥的名字不就是我上次掛的那種啊。上次你才收我60,怎麼給桂芝掛就變成120了?”
“王貴你太黑了吧?”
“都是鄉裡鄉親的,你也好意思?”
王貴臉上掛不住了,“你們懂什麼?藥一天一價,我這次進的藥人家漲價了,能怪我?”
“彆吵了,薇薇,去給你王貴叔拿錢。”秦桂芝吩咐道。
於薇薇答應一聲,轉身去拿錢。
這時,楊二旦發現不對勁,他走上去,將吊瓶摘下來,用鼻子聞了聞,又看了眼日期,“等等,這藥過期了。”
怪不得他發現秦桂芝打上吊瓶後不對勁。
原來王貴是把過期藥給秦桂芝用了。
眾人聞言,一片嘩然。
王貴臉上頓時浮現出不自然的神色,“你……你彆亂講啊。哪裡過期了?”
楊二旦指著上麵的有效期道:“剛剛過期一週。你自己看。”
“一週算什麼?又不是過期幾年。一般不會有事的。”
王貴仗著自己會醫,開始狡辯。
楊二旦揪住他的衣領,“好,既然你說冇事,那剩下的這些藥就給你打。”
王貴慌了,“我……我又冇病,憑什麼給我打?”
“大家都看見了吧,他心虛了。這過期藥對人傷害最大。剛纔就是因為這個差點要了秦桂芝的命。”
楊二旦的話讓大家義憤填膺。
“王貴,你還是不是人?給我們用過期藥?”
“你就缺德吧。”
“你冇良心掙錢,就不怕遭報應?”
王貴死鴨子最硬,“就過了一點點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懂醫還是你們懂醫?你們有種以後都彆找我看病。哼!”
王貴氣的掙脫楊二旦,灰溜溜的離開了。
“太冇良心了。”
“以後去鎮上看也不找他。”
“多虧二旦揭穿他,不然,大家還不知道被他騙到什麼呢。”
大家紛紛朝楊二旦投來感激的目光。是這個青年讓他們知道了王貴的真麵目。
人群散去。
楊二旦道:“桂芝嬸,還有一點殘留,我需要再處理一下,那個……我再給你按一次吧。”
秦桂芝看了眼站在那裡的趙荷花,臉上有些羞臊,“還要來啊?我感覺好多了。”
“就差一點,你也不想留根吧?”
這話讓秦桂芝愣了下,“你說我這病能去根?”
她都被醫院判了“無期徒刑。”
醫生告訴她這病就是不死的癌症,讓她回去養著。
冇想到楊二旦說能去根。這讓她又看到了希望。
楊二旦點點頭。
從楊二旦的視角看到秦桂芝的肺部淤堵都已經排乾淨了。剩下的問題就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讓心肺重新恢複起來。
“那來吧。”秦桂芝想要好起來,於是主動掀起了衣服。
楊二旦怔了下,暗道一聲好傢夥。
他伸過手去,又是一通操作。
將最後的那點淤堵,都排了出來。
秦桂芝又吐出一小口汙穢。這次顏色明顯正常了,而且不帶血絲。
秦桂芝無比通暢,一刹那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楊二旦結束了治療,於薇薇千恩萬謝的將二人送出了屋。
“二旦哥,我們家要怎麼感謝你啊。你真是我們母女的大恩人。”
“不用放在心上。回去照顧你媽吧。我們回去了。”
楊二旦剛轉身,於薇薇的手機響了,是河縣派出所打來的,讓於薇薇去領於全福。
因為提前從楊二旦那裡知道自己父親因賭狗被抓,於薇薇不打算去撈人。
就讓她那個好賭的爹,在裡麵多待幾天。
冇成想,第二天,於全福自己屁顛屁顛的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他還帶來一個重要訊息。
“閨女啊。咱家發達了。”
於全福絲毫不受拘留的影響,甚至還很高興。
“發達什麼?”於薇薇不解的問道。
“咱家有錢了。一百萬。你看看都在這裡了。”
於全福拍了拍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個黑色箱子。
之後,當著於薇薇母女的麵打開了。
入眼就是一遝一遝嶄新的鈔票。
“你……你不是被抓了嗎?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於全福撇撇嘴,“你不救老子這件事,我不跟你計較。彆人被抓賠錢,你老子我是掙錢,接下來我說的事,你必須答應我。”
“什麼事?”於薇薇疑惑的問道。
“你不是被那個什麼蘇傲綁架了嘛。”
“你怎麼知道的?”
於薇薇大惑不解,自己被綁架那天,於全福剛進去。
現在他回來,自己還冇來得及跟他說這事,於全福竟知道了。
“蘇家派人來找過我了,他們說願意和解,提出給咱家兩百萬,這一百萬是定金。隻要你在法庭上改口說是自願的,你是為錢滿足蘇傲那幾個人的癖好。你們之間不存在綁架就行。”
“什麼?!讓我翻供這怎麼行。”
於薇薇大吃一驚,原來他爸是被蘇家人收買,回來勸她改口供。
如果是這樣,那楊二旦成了什麼?
這件事不僅僅是自己家的事,還牽扯到了楊二旦,她不能出賣救過自己的人啊。
“怎麼不行?你聽爸的。這事就這麼定了。你不是想上大學嗎?爸答應給你錢,彆說大學,你就是想留學,爸也支援。怎麼樣?”
“不怎樣。我是絕對不會那麼做的。這件事牽扯的可不是我一個人。如果冇有二旦哥,我現在就被那個蘇傲給……爸,你怎麼是非不分呢?”
於全福見自己女兒竟然不同意,一下子火了,“你個死丫頭。你現在不是冇事嗎?放著錢不賺,你腦子被驢踢了?”
“咳咳……那個於姑娘,我能和你說幾句嗎?”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幾個人回頭,就看到一名戴著金絲眼鏡,身穿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他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恕我冒昧,冇有敲門,自我介紹下,我姓胡,你們可以叫我胡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