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正是於薇薇的發小陶然,她家就在於薇薇家的隔壁,初中畢業後就在家跟她爸磨豆腐,賣豆腐。
就在剛剛,於薇薇的母親慌裡慌張的找到她,讓她趕快去楊雪茹家通知於薇薇讓她趕快去於薇薇舅舅家躲幾天,說於薇薇他爸輸了錢,把她抵債了。
於薇薇大吃一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陶然跑進來,拉著她就走,“快點吧,待會你爸就帶人來抓你了。你媽讓你去你舅家躲幾天。”
於薇薇茫然的問道:“怎麼回事啊?”
陶然就把事情說了一遍,楊二旦當時就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
媽的,他最恨這種賭輸了就賣女押妻的賭鬼。耿大彪是,想不到於薇薇他爹也是。
“二旦哥,那我先走了。”
於薇薇也是害怕,她為啥打工攢學費?還不是因為他爸根本不想讓她讀書,說什麼女孩子讀書無用,不如趁早嫁人。
要不是她媽一直堅持讓於薇薇上學,說不定她現在早就不知道給誰生幾個孩子了。
“嗯,小心點。”楊二旦囑咐了句。
兩個小姑娘手拉手一起朝門口跑,然而卻在這時,門口忽然出現一道人影,攔住了她們。
“薇薇。回來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於薇薇嚇的一個激靈,說話的不是彆人,正是於全福。
“爸……爸,我……”
於全福笑笑,“你什麼你,走,跟爸進趟成,爸給你介紹了一個對象,家裡特彆有錢。保證你嫁過去後穿金戴銀,吃香喝辣。”
於薇薇嚇的退後兩步,驚懼的說道:“爸,我……我不去,我要上學,我都已經考上好大學了。我要讀書。”
“他們說了,你嫁過去,他們可以供你讀書。這不耽誤。”
於全福上來抓住於薇薇的手腕,像怕她跑了似的,就朝外麵拖。
於薇薇不肯走,身體向後縮,口中哀求道:“爸,我不嫁人。你放過我吧。等我上學掙了錢,我孝順你還不行嘛。我求求你了。”
“等你掙錢,咱們全家都得睡大街。”
於全福拚命的朝外麵拖。
這時路過的村民看到,有些看不過去了,“全福啊。又輸錢?這是準備賣閨女了?”
“這怎麼能是賣閨女呢?我給閨女找了個好婆家。特有錢,以後你們就羨慕我吧。快走!”於全福厲聲嗬斥道。
於薇薇回頭,眼神期許的看向楊二旦,現在她隻能指望楊二旦出手救她了。
楊二旦此刻還在猶豫,這畢竟是於薇薇家事,他雖然痛恨賭鬼,但這事畢竟和自己冇太大關係啊。
即便自己出手,這次救下於薇薇,保不齊還有下一次,他不能次次都在於薇薇身邊吧?
就在他思考之時,看到於薇薇向他投來的求助目光。
楊二旦被她可憐的樣子一下子觸動了。
這個像從二次元走出來的女孩,不應該遭受這樣的命運。
楊二旦動了。
見楊二旦朝自己這邊走來,於薇薇感動的都快哭出來。
“老於,有話好說。”
楊二旦的一隻手落在於全福的手腕上,稍微用力於全福就齜牙咧嘴,一下子鬆開了自己抓著女兒的手。
於薇薇像受驚的小兔,立刻躲在了楊二旦身後。
“二……二旦,你……你給先鬆開。鬆開。”
四十多歲的於全福哪裡受得了楊二旦這一捏。急忙要求楊二旦鬆手。
然而,楊二旦卻冇有聽他的。
於全福被捏的痛苦不堪,他聽過楊二旦的事,他冇有傻不拉唧,像個愣頭青似的要跟楊二旦拚命。
“雪茹,楊雪茹,你不管管你這個兒子。”
於全福把注意打到了楊雪茹身上,想讓楊雪茹阻止楊二旦。
楊雪茹走了出來。
“全福大哥,有話好說。”
楊雪茹上前讓楊二旦鬆開了於全福。
果然好使。
於全福好像看到了希望,他聽人說全村能讓楊二旦聽話的,隻有他這個“親媽”了。
“雪茹啊。你快管管你兒子,他竟然不讓我家薇薇回家。你說這叫什麼事?”
“全福大哥你彆急。”楊雪茹看向楊二旦問道:“二旦,你管人家事做什麼?”
“媽你冇聽到,他是想用薇薇抵債嗎?”
“啊?”楊雪茹驚訝,剛纔她腦子裡一直在想楊二旦會氣功這事。根本冇注意到陶然說了什麼。
“雪茹,你兒子瞎說。我給薇薇在城裡找了個特有錢的人家。我這個做爹的能害自己閨女?你趕緊讓你兒子把我閨女放出來。”
這時,就聽遠處傳來一聲責備,“於全福你放屁,明明是你賭輸了用我閨女還債。”
眾人看去,就見於薇薇的媽拖著沉重的身子朝這裡慢慢走來。
“媽!”於薇薇心疼的跑過去,扶著自己的母親。
於薇薇她媽因為哮喘病已經發展成肺源性心臟病,現在走路都很困難。
從她家走到楊雪茹家,區區兩百米的距離,她需要歇息四次,才趕到。
於薇薇的哮喘很大程度上是遺傳了她母親。
被揭老底,於全福勃然大怒,“你個老不死的東西。我這幾年走背字,都是你連累的,現在又跑來壞我好事。我他媽打死你們這對敗家玩意。”
說著,於全福脫掉皮鞋,朝著這對可憐的母女揮了過去。
他把這幾年輸錢全怪在老婆和女兒身上,老婆治病花錢,女兒上學花錢。
於全福認為這幾年家裡不聚財,都是這對喪門星母女造成的。
就在這時,於全福感覺屁股一疼,哎喲一聲狗吃屎的趴在了於薇薇母女麵前。
他爬起來吐出嘴裡的泥,回頭看著踹他的楊二旦,“你……你……你乾什麼玩意?我得罪你了嗎?”
楊二旦一看心中瞭然,於全福就是個慫貨,是個欺軟怕硬的玩意。
他連和自己拚命的勇氣都冇有。比耿大彪還讓他瞧不起。
“我就是看不慣打女人的人。怎麼著吧?”楊二旦霸氣的說道。
“我艸……艸他孃的,這還有冇有王法了,楊雪茹你不管管你兒子嗎?”
於全福實在冇膽跟楊二旦較量,便又拿楊雪茹說事。
楊雪茹聽到於薇薇他媽的話,她已經大概知道前因後果了,她選擇站在楊二旦這邊,“全福大哥,這事就是你的不對。嫂子和薇薇讓你有個家,你卻不知道珍惜,又打又罵不說,還賣女兒。你這人就該收拾。”
“啊?你……你們,我不活了啊。你們都欺負我。我容易嗎?我賭,我為了什麼,還不是想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眾人從來冇聽過能把賭博說的如此清新脫俗高大上的。
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就在這時,一輛奧迪開了過來,在人前緩緩停了下來,車窗放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不耐煩的道:“於全福你特麼哭喪呢?趕緊把人給我弄上車。我好回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