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下了一場大雨將楊二旦與趙荷花家中間的那堵牆澆塌了。
那牆還是耿大彪爺爺年輕時砌的,那時用的材料還是土坯。
傳到耿大彪這裡,早就年久失修,加上耿大彪把錢都用在吃喝玩樂了,對這堵牆更是一點都不上心。
終於在前天大雨過後,這堵牆完成了最後使命。
楊二旦和楊雪茹走了出去,看見趙荷花也是剛剛出來。
“這可咋辦啊?”楊雪茹焦急道。
趙荷花倒是不以為然,她倒是巴不得兩家變一家,“雪茹,塌了就塌了唄。這不挺敞亮的嘛?”
“還是快點砌上吧,這像什麼話,二旦走,去鎮上,買磚買水泥。”
“雪茹,你找什麼急啊。”趙荷花有些不樂意。
“這不是急不急的事。這不像話,來個人還以為這日子過不起了呢,連堵牆都修不上,讓人笑話。”
“行了,行了。我這有農用三輪車,我帶著二旦去,你在家看家。”
“那麻煩你了荷花。”楊雪如道謝。
“麻煩啥。”趙荷花恨不得抓住一切能和楊二旦在一起的機會。
清河鎮,楊二旦和趙荷花拉著兩袋水泥和一車磚塊朝回走。
“荷花,我發現你大了。”
“開車呢。彆讓人看見。這還不是你的功勞。他們都說,越揉越大。”
“上次楊發魁來,讓我娶雪茹。”
“娶唄。我冇意見。雪茹也是夠命苦的。你隻要彆忘了我就行。”
“可是她一直拿我當兒子。”楊二旦歎了口氣。提起自己糟心事。
“這我可幫不了你。瘋病最不好治,也許一輩子都好不了,也許哪天受刺激,一下子就好了。”
二人正聊著,忽然楊二旦的手機傳來提示音,“黃秀芳來電話了。黃秀芳來電話了。”
楊二旦抽回手翻找出電話。
楊二旦有手機的事,趙荷花已經知道了,她好奇的問道:“秀芳咋給你來電話了?”
“不清楚。”楊二旦說著接通了電話。
就聽電話裡傳來黃秀芳氣喘籲籲且焦急的聲音,“二旦啊。你現在能趕快來我家不?再不來就要出人命了。”
“秀芳,你彆急,咋地了?”
黃秀芳喘著粗氣,道:“電……電話裡說不清。你快來。”
“好。好好!”
放下電話,趙荷花問:“咋了?”
“黃秀芳可能出事了。你開快點。”楊二旦道。
“出事不打急救電話,找你乾嘛?”
楊二旦也納悶,“不清楚。既然人家找咱了。咱也不能見死不救。”
兩人急三火四回到了後溝村。
趙荷花把農用三輪車停在了黃秀芳家門口,“用我不?”
“你先把水泥送回去,再找聯絡瓦匠,爭取這幾天把牆砌上。這邊我看看情況,實在不行我給你打電話。”
“行。那你有事聯絡我。”
趙荷花回去送水泥,楊二旦敲了敲門,衝裡麵喊道:“黃秀芳。在家嗎?”
就聽院中傳來黃秀芳的回答:“門冇鎖。”
黃秀芳家是那種鐵柵欄門,楊二旦伸手摸到了鎖,從裡麵將門打開。
楊二旦急忙走進去,幾步來到院門,門關著楊二旦敲門,“秀芳,怎麼樣了?你開門啊。”
就聽室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以及雜亂的腳步聲和蹄子聲,“二旦,你先等等,我家黑蛋配種卡住了,該怎麼辦啊?”
楊二旦一聽驢卡住了,頓時懵了。
黃秀芳急三火四把自己叫來原來是為了她家的驢。
“秀芳,你說出人命就是這事?”
“啊。哎呀,你快告訴我吧,到底怎麼辦?急死人了。嗯……黑蛋你彆亂動。”
楊二旦一皺眉,這聲音有點不對勁啊。
難道是……
不會吧?
楊二旦向裡麵看,熱感顯示確實有三團橘紅色熱源,不過這個角度隻能看到驢的背影,確實是兩條後腿站立。好像是在配種。
而黃秀芳的熱源顯示是夾在兩頭驢的中間。
熱源有些模糊,楊二旦一時難以分辨黃秀芳趴在驢背上乾什麼。
“秀芳,你先把門打開,讓我進去看看。”
“不行,我現在走不開,我怕黑蛋亂動,在傷到。你趕快教我怎麼處置吧。”
楊二旦納悶,隻聽過狗會出現這種情況,驢怎麼也有?
“那個你有冇有潤滑的東西?你給黑蛋用上。待會估計就好了。”
“豆油行嗎?”
黃秀芳的一句話把楊二旦問懵了,不過他坐牢時聽幾個獄友吹牛逼時討論過一件事,就是在冇有潤滑劑的情況下,用什麼替代,能使手藝活比較絲滑。
有獄友說香皂,有獄友說蛋清,但最後被一個強姦犯全都否了,他說最好的是橄欖油。
並且那個人還給出了專業解釋,香皂的化學成分容易導致皮膚乾燥,並且高堿性會破壞皮膚的酸堿平衡,長期使用可能導致感染。
而蛋清雖然順滑但本身無法長期保濕,會很快風乾。
並且蛋清最大問題是內有細菌很可能造成細菌感染。
當時楊二旦隻是聽著一樂,冇想到今兒還真讓他碰到這個難題了。
“那個……好像應該可以吧。”
楊二旦覺得豆油和橄欖油都是植物油,既然當初那個獄友說橄欖油可以,那豆油想必也能用。
“知道了。”
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接著門開了,黃秀芳帶著一張桃紅臉出現在楊二旦麵前。
“謝謝你了,二旦。”
“解決了?”
“解決了。哎,你說我們家這個黑蛋,總給你添麻煩。”黃秀芳歎口氣,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冇事,注意點衛生。那我就走了。”
黃秀芳低下頭,羞澀的輕咬嘴唇,“嗯”了聲。
楊二旦轉身,留守婦女的困難他今天算是知道了。
幫黃秀芳解決完驢的事,楊二旦回到楊雪茹家。
發現楊發魁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和趙荷花一起和灰,碼磚。
“二旦,你回來哩。楊叔來了,我們不用找人砌牆了,他說他可以。”趙荷花高興的道。
“哦。那麻煩姥爺了。我媽呢?”
楊二旦說著就要朝屋裡走,卻被楊發魁叫住,“你等等,你媽正在相親呢。你彆打擾她。”
“你說啥?”楊二旦愣住了。